“你叫什麽名字?”
“宋梁帥。”
“好,你上吧。”
我衝眼前這個壯漢揮了揮手,只見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摩拳擦掌地走上前來。
軍中的士兵手下可不講輕重,往往一拳都能置人於死地。
但他們遇錯人了,作為一名刺客,我的靈活度在他們中是無人能敵的。
“躲躲閃閃,算什麽爺們?”
宋梁帥的幾次攻擊被我輕松躲避,聽著其他人的唏噓聲,他開始惱羞成怒,責怪我一直躲閃。
“在戰場上你也跟敵人這麽講道理嗎?”
我找準時機,一腳將他踹到在地,他狼狽地起身還要再戰,卻被眾人給轟了下去。
“陳生涯。”
還不待我開口,下一位上場的士兵就自報家門,說罷直接用手戳我的眼睛。
下手倒是挺狠的,我喜歡。
我用手掌格擋,隨後一腳踢向了他的襠部。
眾人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仿佛聽到了雞蛋碎裂的聲音。
“抬走,下一位……”
由一個人一個人的單挑,到後來的三五成群、蜂擁而至,大頭兵們的想法態度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發生了改變:
由“我要打死你”到“我要打傷你”,再到“我肯定能多撐幾招”。
裴紅梔全程都在旁觀看,從表情上看不出來她現在是什麽心情,待無人敢再來向我挑戰時,她開口說道:
“凡傷到白校尉者,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又有人站出來挑戰我。
……
“停。”
我衝著裴紅梔伸出手掌,示意她停止比試。
“怎麽了?你吃不消了?”
不是,我搖搖頭說道,現在已經有一千人了。
其實我的體力也早已經耗盡了,此時正腰酸背痛,但我沒有表現出來。
裴紅梔挑眉,環顧了一下眾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圍著的眾人都默默低下頭來,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傲氣。
裴紅梔歎了一口氣,想說些什麽,但我比她早開口:
“宋梁帥。”
嗯?被我叫到的宋梁帥一愣,但還是出列答到。
“陳生涯。”
陳生涯也出列答到。
裴紅梔不清楚我在搞什麽,只見著我一個個的念出眾人的名字,叫了小兩百人。
待我叫完後,我對裴紅梔笑道:
“裴將軍,之前咱先說好了的,那麽這兩百人就歸我管吧。”
裴紅梔有些不悅,因為她發現我挑的兵,都是身體素質較強的人,於是她說:
“吼,這麽說,你想讓這些人跟你姓白咯?”
“裴將軍說笑了,什麽姓白姓裴的,都是國家養的兵。”
我察覺到裴紅梔的眼神有點凶狠了,看來我明目張膽挖她的裴家軍是觸她逆鱗了。
但我可不怕,畢竟我的實力與身後的勢力就在這兒明擺著呢。
裴紅梔突然嗤笑,沒說同意也沒說不行,說晚上給我舉辦歡迎儀式,說罷轉身離開了演武場。
我看著剩下的眾人,說還有想跟我過招的嗎,沒一人敢吭聲。
是夜,我坐在裴紅梔身旁,與眾將士共赴宴席。
介於我白天的出色表現,此時大家都對我服服帖帖,至少沒有把怨恨情緒表現出來,都恭恭敬敬地喊我“白校尉”。
“白校尉,我張宥敬你一杯。”
副將張宥拿著酒杯向我敬酒,
平時軍中禁止飲酒,今日擺宴席,裴紅梔下令將士們可以小酌幾杯。 “張副將客氣了,以後還得請多多關照。”
我平時很少喝酒,但又不想結怨,於是一口飲下,感受著喉嚨中火辣辣的灼燒感。
張宥將酒杯翻轉表示一滴不剩,隨後大大咧咧地摟著我的脖子問我,我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
我猜測這是裴紅梔讓他問我的。
“張副將說的是那二百士兵吧,我準備將他們訓練成一支奇兵。”
“騎兵?那你還得讓軍隊撥給你兩百匹馬啊。”
我向他解釋說,不是騎兵,而是奇兵,如尖刀一般穿插敵軍,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我接著說,我要把這二百士兵的潛力給挖掘出來,而且讓他們去練習最適合自己的武器,不僅僅局限於刀槍。
“那不就成雜牌軍了?”
張宥想象著,一群人拿著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叫囂著衝向敵軍,難看至極。
“能打勝仗就行唄,管他什麽軍容排面。”
我吃了一口醃肉,口感有些邦硬,但味道還算可以。
聽到這話的裴紅梔輕聲開口問道:
“你似乎很有信心?”
“事在人為。”
我嘖了嘖嘴,因為有肉絲卡在我牙縫間,我要用舌頭給挑走,而裴紅梔則以為我在挑釁她。
“那什麽時候能試試你這支奇兵?”
裴紅梔說現在局勢日益緊迫,敵國隨時都有可能發起進攻,軍隊的訓練要加強,如果我的方法不行,就還得換成老方法訓練。
“裴將軍說呢?”
“最好在一兩個月之內吧,到時候你帶著兵,跟張副將軍對練一下。”
張宥聽到後默默的喝了一杯酒,掩飾他略微不屑的笑意,在他看來,我不過就是一跳梁小醜。
“好,一個月後,我與張副將練練。”
我與裴紅梔說好,在一個月後軍演,這意味著我需要盡快確定好具體的訓練方式。
這都明天再說,眼下我要想的是,怎麽能不用手將牙縫裡的肉給弄出來,好難受啊。
……
“給我一個解釋好嗎?”
庭院裡,太子負手仰望著天上的殘月,一旁的徐公子苦笑著說,這次是他算錯了。
“我沒想到那老太監連‘兩極反轉’符都舍得出手,我耗費大量資源準備的‘縛龍陣’全都前功盡棄了。”
徐公子接著說:
“眼下這老太監將那龍命之人抬到明面來,就是想讓我們不好再次下手。”
太子微微頷首,說如果白局生再立了軍功,讓父皇知道了,我們就更難下手了。
徐公子手裡把玩著棋子,心裡在算計著,隨後悄聲對太子說了一些話。
太子看向他,說希望這次你別再讓我失望了。
“這是自然,請殿下放心。”
徐公子又是一副運籌帷幄的姿態,看的太子都忍不住咬牙切齒。
……
“白校尉。”
清早,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水氣,我集結了那兩百士兵,當時演武場上還十分空曠。
“都說說你們喜歡或者最擅長什麽武器。”
大家眾口紛紜,說有喜歡長槍的,喜歡巨斧的,有擅長箭術的,擅長鉤子的。
但像巨斧、鉤子這些武器,在軍中較為少見,讓他們訓練這些有點不實際,於是我還是決定讓他們繼續練刀槍。
“你呢。”
我問宋梁帥,他沒說自己喜歡或者擅長什麽。
“白校尉,我不知道我擅長什麽。”
“昨天我見你拳腳有力,不如你還是以刀槍為主,再練一些武術輔助吧。”
宋梁帥表情有些耐人尋味,我又向他解釋道,武術乃殺人技,自然有他的用途。
“白校尉,我聽你的。”
宋梁帥想到了昨天我以一敵千的壯舉,點了點頭說道。
這時演武場上已經有不少人聚集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無所謂,但我怕我手下的兵不好意思,於是就問軍營外面有沒有小樹林啥的,咱們去那裡練。
“離軍營大約十裡地有一片樹林子,但是咱們如果帶兵出去的話,要提前給裴將軍打個招呼。”
宋梁帥說道,這時候陳生涯還插嘴說, 裴將軍小時候還在那片林子裡打過野豬。
“這個你們不用操心了,我親自去跟裴將軍說。”
我讓他們兩人一組,先互相格鬥著,誰知我剛走,這群兔崽子就松懈下來,一個個坐著聊起天。
呵,沒事,以後有你們苦受的。
我找到了裴紅梔,跟她說了帶兵外出操練這件事。
裴紅梔眉頭微皺,略微不悅地跟我講:
“白校尉剛來,就要把我的兵帶出軍營,恐怕有些不妥吧。”
“裴將軍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跟著監督我呀。”
我笑道,然後裴紅梔咬咬牙,心想著:好,讓你出去,到時候軍演輸了,量你也找不到什麽借口了。
於是我身騎白馬,帶著這一群松松垮垮的士兵出營。
“怎麽都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早上沒吃飯嗎?”
他們確實是早上沒吃飯,因為我見他們訓練偷了懶,於是就禁止他們吃飯。
看著他們松散的樣子,我輕笑道:
“哦,都很累吧,既然這麽累了,估計連吃飯的力氣都沒了吧,那晚飯也不用吃了。”
我察覺到有幾雙眼睛在惡狠狠地盯著我,然後當我望去,他們又急忙收回目光。
“實話告訴你們,我跟裴將軍說好了,一個月後會有一場軍演,到時候別被打的丟人丟到姥姥家嘍。”
烈日炎炎,乾燥無風,部隊終於來到了小樹林。
見到這片我曾經生活了一個月的小樹林,不由得心生感慨:
可得好好練練你們這群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