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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挽蒼生》第93章 學宮10子
  李楚歌在樓道裡遇到的事兒不過只是這場文會裡的一個小插曲而已,除了李楚歌和那位神秘莫測的紅裙女子之外,再無第三個人知曉。

  而文會的第二關已經開始。

  只是宋鍾沒去陸遊跟前請他出招,李楚歌有點不相信,難不成宋鍾還會作駢文?

  駢文辭藻華麗,還講究對仗工整,所以局限性很大。

  隨後李楚歌看到台下那個宋鍾的死對頭宋坎也沒有動,心裡就明白了。宋鍾隻想壓過這個宋坎一頭罷了,別人的名次他不關心。

  宋鍾看到他發現了端倪,主動開口解釋道:“駢文,在學宮裡是不提倡的,所以我們兩人作為學宮夫子學生,自然是不會作的。宋坎知道我背後肯定有高人,也就是觀務幫助,在駢文這一道上,他肯定是不如我們這邊的,索性不出來自取其辱了。”

  李楚歌點了點頭,“倒是有點自知之明。”

  兩人一番討論中,還無形間吹捧了一波陸遊。

  宋鍾繼續說道:“宋坎的還是有幾分真才實學的。”李楚歌聞言,遞了一個白眼給他,和他比,誰都是真才實學。

  宋鍾沒有理會李楚歌的白眼,平靜的說道:“同一屆的學宮世家子弟中,宋坎應該能排外前十之列。”

  李楚歌來了興趣,問道:“那你呢?”

  宋鍾臉色一僵,有種想把李楚歌拖出去亂棍打死的衝動,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索性沒有理會李楚歌。

  李楚歌從宋鍾的神情和舉動裡得到了答案,捧腹大笑。

  在得到宋鍾的死亡凝視之後,才噤了聲。

  然後撓頭問道:“那前十都有哪些?”

  能夠被天底下最有學問的夫子認可的十人,一定不是什麽無名之輩。

  宋鍾低頭想了想,好似在認真回憶一般,過了片刻才開口,“一些人你可能也不認識,我隻說那幾個你可能認識的或者來頭大的。”

  “方才我就說了,這宋坎也是其中之一。然後他的同胞兄長,宋乾,這人名列三甲。”宋鍾頓了一下,補充說道:“同時,這人也是東宮太子。不得不佩服,這個人是真的很優秀,同代之中無人能出其左右。”

  李楚歌點頭,名字雖然沒聽過,但是太子的名頭確實很大。一國太子,能這麽優秀倒是在李楚歌意料之中。

  天寧王朝元佑帝算得上一位明君,若是不夠優秀也不會被他立為東宮儲君。

  “還有就是太尉之孫韓翰,文武雙全,唯一一位在學宮和定軍山修行的學生。”

  學宮是文人儒生心中的聖地,而定軍山就是天寧王朝的武將大本營,天寧名將大多數出自定軍山,當今王朝的四大將軍俱是出自定軍山。

  學宮和定軍山,一內一外,一文一武,穩定著天寧的朝堂,還有一個無為卻高掛天上的道家祖庭,鎮住四方。

  宋鍾壓低了聲音,“坊間都在傳聞,若是將來宋乾榮登大寶,這韓翰的位置,就是如今謝太傅的位置。”

  李楚歌驚愕,如今元佑帝正值壯年,少說也有好幾十年的壽元,現在就已經有這種傳聞了?

  一個太過優秀的臣子對於皇權來說,可是一個極大的威脅。史書裡記載的權臣弑君的案例可不在少數。

  然後沒有深思,感慨了一下韓翰的年少有為,謝太傅的地位在天寧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文治武功力壓當朝宰輔和太尉的人,以太傅之身引領朝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頂端存在。

  韓翰能有這麽一段傳聞,

雖說極有可能是杜撰的,但能夠流傳開來,也證明了他的能力確實非同一般。  宋鍾繼續說道:“接下來的就是謝玄了,謝太傅的侄子,謝傾城一母同胞的弟弟。”

  說完,宋鍾盯著李楚歌看。一旁聽得正嗨的陸遊也把目光投向李楚歌。

  李楚歌被看得頭皮發麻,好像被兩人的目光給凌遲處死一樣。末了,才弱弱的問一句:“你們看我幹什麽?”

  氣勢有些不足。

  宋鍾又露出之前進門前那個有些猥瑣的笑容,賤兮兮的說道:“突然發現你長得好好看。”然後轉頭過去問陸遊:“是吧?”

  陸遊很認真的把李楚歌從頭看到尾,最後點頭讚同:“是很好看。”

  李楚歌這輩子都沒這麽無語過。不想和宋鍾在這個不相關的話題上瞎掰扯,正色道:“還有麽?”

  宋鍾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挑了挑眉,好似再說“我就知道你想聽這個”,嘟囔道:“別急別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話畢還打了個響指。

  宋鍾喝了一杯青梅酒,潤了潤嗓子,笑著說道:“剩下的就是重頭戲了。說到了謝玄,就不得不提到和他一母同胞的謝傾城了。”

  “上一輩三仙四聖裡,琴棋書畫詩酒花,原先還有一個茶的,只是後來被夫子提出了人生如茶,把人的一生分為了好幾個階段。這麽一來,茶的格局就要比這七項高出不少,所以被單獨列出來了。”

  李楚歌皺眉,這兩者間有什麽關系?

  宋鍾拍了拍李楚歌的肩,繼續說道:“上一輩的三仙四聖是七個人在七個領域獨佔鼇頭。可是這一代不同,謝傾城一人就佔據了琴棋畫花四項,以一介女子之身橫壓當代。為此謝傾城還曾在學宮的論道宮裡,一朝觀雪笑長生,滿座無一是男兒!”

  一朝觀雪笑長生,滿座無一是男兒。

  短短的兩行字,就把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的驕傲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來,李楚歌已經能想象到那學宮論道宮裡滿座羞愧不已卻又無可奈何的學子們的內心有多絕望。

  李楚歌嘴角扯了扯,想不到看似弱柳扶風的謝姑娘還有這麽霸氣的一幕。

  李楚歌扭頭望向依舊眉飛色舞的宋鍾,問道:“你不是也在論道宮嗎?”

  宋鍾點頭,“我在啊!”

  李楚歌被他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給鎮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說出話來,“那你就不覺得羞愧?”

  宋鍾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表情,說道:“我本來也有點羞愧的,只是後來轉念一想,那麽多自命不凡的人都說不過她,那我說不過又怎麽了?天底下的廢物那麽多,多我一個又不多,你說是吧?然後又想到謝傾城可是我老大,我老大厲害我自然也跟著沾光啊!這麽一想,我就覺得挺好的。”

  李楚歌:“……”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臉都不要了是吧?

  “謝姑娘怎麽會是你老大?”李楚歌有些疑惑。

  “這不是剛到金陵那一年,遇到她被她坑了一把,只能扭著鼻子伏低做小咯……”

  宋鍾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這些糗事遲早會被人扒出來的,早點說又有什麽所謂呢?還能早點接受這個現實呢。

  李楚歌看向陸遊,從後者的眼裡也能看出明顯的怔狀。

  從宋鍾嘴裡聽出來的,似乎和他們映像中的謝傾城有點落差,不對,這好像不能說是有點了,這分明就是兩個人了。

  突然,李楚歌想到了那個老先生,對著宋鍾問道:“謝姑娘的老師是不是只有一位?”

  宋鍾被他這麽一問給問懵了,緩緩開口應道:“是啊,學宮的夫子是京城所有世家子弟的老師,謝姑娘自然也不例外。”

  李楚歌如遭雷擊, 所以說,那個曾在酒樓裡請他吃飯的老先生,就是學宮的宮主,那位天底下最有學問的人?

  自己到底是錯過是什麽樣的機緣啊?

  宋鍾還繼續說道:“陸離師兄就是夫子的關門大弟子,下一任學宮宮主就該是他了。”末了,看到李楚歌的神情,才後知後覺:“你不會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李楚歌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

  宋鍾有些樂呵,“怪不得當初在酒樓裡吃東西的時候,你一臉輕松無所謂的樣子,我還以為你不怕他呢?”

  李楚歌想起來當日宋鍾在酒樓裡如坐針氈的樣子,“原來是這樣……可是,我看他也不是很嚴厲啊,還有些和藹,你怎麽那麽怕他?”

  宋鍾聽完這話,就像炸了毛的貓一樣,心神激蕩,看著李楚歌就像看個怪物一樣。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老夫子不嚴厲,這也就罷了,居然還說和藹?要是他把這番話拿到學宮裡去說,學宮裡的那些同門們怕是要排隊過來瞻仰李楚歌的尊容。

  ……

  在李楚歌幾人嘮嗑的時候,下方的詩會第二題已經選出了頭甲,幾人口中說的李阜以一篇《煙霞序》奪得頭名。

  宋鍾還側身去詢問了陸遊一聲,覺得這篇駢文寫得如何。最後陸遊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宋鍾輕聲道了一句,李楚歌還在回想這篇駢文的內容,沒有認真聽,不知道宋鍾說的是什麽。

  似乎是喝的酒有點多了,李楚歌有點內急,同宋鍾說一句就先走了,往後方某處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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