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劍挽蒼生》第41章 情如風雪無常
  李楚歌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不知道是話本還是儒家的聖賢書,反正是在一本書上看到的,書上說,女人有三種狀態時是最美的,分別是哭時,笑時,生氣發怒時。

  這就是所謂的女人淚,妃子笑,和美人薄怒了。

  不過書上也說了有個前提,那就是長得漂亮才行。

  貼身丫鬟紅袖都快要愁死了,覺得自家小姐快要完蛋了,連自己的閨名都自己說出去了,這還能拯救嗎?對著李楚歌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想不明白李楚歌有什麽好的,連禮部尚書家的公子都比不上。自家小姐可是連太子都拒絕的人了,天底下同輩之中還有比太子更加尊貴的人嗎?

  紅袖覺得沒有,所有她覺得天底下沒有人能配得上自家姑娘,不,連腳底板都比不上。

  “謝傾城……”李楚歌默念著謝傾城的名字,覺得她真是名副其實的傾城之姿。

  酒肆內偷偷用余光瞥向不遠處的兩人,穿著有些邋遢的老者會心一笑,低頭附耳與一旁的雲棲低聲說著話,後者略微沉思,便起身離去。

  等到再次出現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行囊,輕輕擺放在櫃台上,動作雖然很輕,但還是發出了聲響。

  李楚歌瞧見雲棲的這一身行頭,對著他輕聲問道:“雲先生這是要出遠門?”

  行囊裡裝的東西大多是一些衣物和過關的文碟,看著過關的路線像是一路東行。

  只是現在寒冬臘月的,選在這個時段出門,是不是不太妥當?

  雲棲點了點頭,回應道:“是要好好出門一趟了,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在酒肆的這些年裡,聽過的書沒有萬卷也有千卷了,只是這路,還是在原地踏步。”

  “在下也想趁著這段寒冬,山上歹人少些的時候,走一趟這錦繡河山。順利的話,還能在開春到達金陵,參加學宮的春試。”

  春試是學宮每年開春後招收新學子的入門考核,來自全國各地各州郡的讀書人都想要參加的盛會,也是學宮年初最大的一個盛會了。考核通過之後便能進入學宮,能進學宮基本上已經屬於半隻腳踏進官場了。

  李楚歌還想要再勸,雲棲笑著搖頭示意他不用擔心,說自己這一路的目的是天寧帝京金陵城,是那讀書人心中的聖地學宮,沒有進到學宮之前沒有人能夠勸退他。“李公子若是有一日來到金陵,可一定要給在下捎著信息,在下一定掃榻相迎。”

  這句話很奇怪。

  明明雲棲不是金陵人,但他這話的意思卻說出他必定能在金陵闖出一番功業的樣子。

  但李楚歌卻對此深信不疑,從和雲棲的幾次談話下來,他能感覺到雲棲胸中的那股才氣,比他練習的劍氣還要鋒芒畢露。而且雲棲的心很靜,所遭受的不幸,把他的內心鍛煉成一個寵辱不驚的樣子,這才是最可貴的。聖賢書裡不是說了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雲棲委身在這小小的酒肆裡,猶如龍困淺灘,終有一天會騰空出淵,扶搖直上。

  李楚歌抱拳,“一定。”

  雲棲哈哈大笑,喝了一口酒,熱乎了自己的身子,背起行囊,踏出酒肆,向著滿天風霜行去。

  李楚歌有些羨慕這種說走就走的,孑然一身。說書上都說劍客最是瀟灑,天地間,手中若有一劍,龍潭虎穴,碧落黃泉哪裡去不得,但此刻與雲棲相比,自己反倒像是個讀書人,雲棲更像是一個風流劍客。

  謝傾城看著李楚歌對雲棲抱拳,心裡決定好了,朝著門外跑去,沒曾想卻在門外不遠處看到雲棲定定的站在那裡,好像就是在等她。

  聽到了聲響,雲棲不曾回頭,背身對著後方,語氣很平靜,好似這漫天的風霜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謝姑娘。”

  謝傾城有些意外,回了個禮,反問道:“雲先生知道我要來?”

  雲棲頷首算是回應。

  謝傾城並不意外,早前就發現酒肆裡的兩人都不簡單,尤其是那位老者,和他注視一眼,仿佛心底全部被他看穿了,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那算是老者養子的雲棲又豈能簡單到哪裡去,光是他那波瀾不驚的心境,自己的身份和內心想法早就被解析得一乾二淨。

  老者的身份應該是某位大人物,這位大人物藏身在這小小的酒肆裡數十年,好似就在等人。而李楚歌身旁的那個中年男子來到這座小鎮之後,便徑直走進這家酒肆裡,隨後就一言不發。

  相比於李楚歌的傻裡傻氣,紅袖的心大,細心的謝傾城看到的,想到的比他們都要多不少。

  雲棲大概是猜到了她心裡的想法,拍了拍衣袍上的一丁點積灰,向謝傾城坦白道:“謝姑娘不必多想,我們並無惡意,李前輩是李公子的長輩,家師也是李公子的長輩之一,不可能害他的。不妨告訴謝姑娘實話,我們已經在這等人等了十多年了。”

  謝傾城眼裡的凌厲收斂,有些慚愧的說道:”這人就是那個呆子?”

  雲棲聽到這個稱呼很難得的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說李楚歌,點頭說道,“正是”,然後才補了一句,“謝姑娘對李公子的稱呼,真的是,挺別致的。”

  謝傾城也不扭捏,垂眸輕笑。然後拿出一根蝴蝶木簪,遞給雲棲,平靜說道:“此木簪是我的隨身之物,先生此番前往金陵,拿著它去金陵的相國巷,能夠省下先生不少麻煩,隨便替我向裡頭的人報個平安,就說我很好,找到繼續走下去的路了。”

  雲棲低頭,目光好像是在“看”著那根蝴蝶木簪。

  相國巷,姓謝。

  雖然沒有出過這間酒肆,但是雲棲也知道這兩個代表了什麽。連滅中原三國,攻破西楚國都,招降西楚末帝的謝安石如今就住在相國巷,只是這位名動天下位極人臣的紫袍重臣此番並不太好過, 先是鎮西大將軍之位被摘走,然後又因管家不嚴罰俸三年,朝堂裡的哪一個不是人精,都明白了上面那位的意思了。

  不過三公名頭仍在,他還是舉國公認的第一能臣。

  雲棲沒有立即接過這根蝴蝶簪子,而是反問道:“謝姑娘不相信在下?”

  謝傾城搖頭,“只是有了這根簪子,先生不是事半功倍嗎。”

  雲棲接過簪子,算是認同了這個說法。把簪子放入袖中,伸出手去感受了一下寒風的凌冽,薄唇輕言,“謝姑娘為何要這麽做?”

  謝傾城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淺笑安然,“都說雞蛋不能放同一個籃子裡,就當是我兩邊同時下注了。”

  “可歸根到底我們還是同一路的人。”

  謝傾城沒有否認,順著雲棲的話往下說道:“所以我兩邊的注資不一樣啊,先生的金陵之行我注的是一根木簪,而另一邊我注的是簪子的主人啊。”

  說完之後臉上一陣緋紅。

  雲棲輕笑,又開口問道:“可是你和他之間隔著的,是血海啊,他總有一天會知道自己的身世的。而且他要走的那條路,注定是一條充滿荊棘的路,最是無情帝王家。”

  謝傾城沒回應,只是伸出手接住剛剛飄揚的雪花,抬頭看向天上逐漸變大的細雪,自語道:“下雪了,這是今年的初雪。”

  知道了那又如何,情如風雪無常,卻是一動則晌。

  雲棲笑容更鮮豔了,對著謝傾城行了拜禮,有些愧疚的說道:“倒是雲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謝姑娘見諒。”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