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朝,你不要說話,最後隱藏自己,不要有太多的存在感”
向東倫衝著身邊正在穿衣服的向雲瀾說道,而向雲瀾聽到了這話,傻笑著回答道
“放心吧,爹”
向東倫怎麽可能放心,前幾日皇帝司馬俁主動去找了他們家老祖,出來以後,便給了向雲瀾一塊金月牌
這金月牌,全大秦不超過三個人有
有了這牌,就可以帶刀進入皇宮,無論何時,無論官居幾品,只要有這牌,就算對面官大幾倍,也要聽你的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牌,就有了上朝的資格
按大秦的規定,只有三品偏堂上或者更高官職的人可以上朝
而向雲瀾這傻兒子,今年已經十五了,卻連童試都過不了,這官職還是向東倫替他安排的
向雲瀾並沒有察覺到什麽,大秦的官,從一品到九品,每一品還分為偏堂下、偏堂上、正堂下、正堂上
向雲瀾一個九品偏堂下,村長級別的人物,現在居然讓他上早朝,他不激動才怪
向東倫擔心,因為這金月牌給誰都不奇怪,但居然給了向雲瀾,向雲瀾那是什麽人?連《九章算術》都做不對的男人!十五歲了連
“童試”都過不了的男人!
陛下這一舉動,基本上就是確定了:向雲瀾是棋子,而且是一顆“棄子”
向東倫望著窗外,暮夏初秋——葉黃了,他已經不在乎兒子活得怎麽樣了,只要能把向雲瀾的命保下就可以了……
向東倫甚至更想讓向雲瀾隨著向雲風去大漠,因為大漠更安全
大漠只有無盡的殺戮和死亡,但官場……不止這些
……
說是早朝,其實就是群臣互噴,隨著皇帝和太后的一聲
“眾卿平身”
早朝開始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
向雲瀾向往早朝,終究只是因為新鮮感,時辰一倒,他就困了,想走了,他從未覺得早朝如此無聊,甚至連哈欠都不能打——
早朝打哈欠是“私罪”
“尉崇澤,儋州前朝余孽暴動,你該當何罪”
“放肆,儋州暴動,與我何關?”
“戶部尚書郭又嘉,這帳為何不對,你說呀”
“王烏品,藍城鄉試,你是不是讓自己兒子走後門了!”
“……”
朝堂之上浪沫橫飛,群臣互噴,眼睛都吵紅了,似乎就差拔出刀大打一場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爭吵聲終於安靜,早朝也臨近尾聲,而就在這時
“朕,有事要問”
這一聲,大家都安靜了,因為他們從來沒見過皇帝早朝發言,這次居然有話要說?
“聽說這旬陽城,發了洪水,可賑災糧遲遲不到,這是為何?”
沒有人敢回答
“皇上真是爛記性,你忘了之前已派人去過了嗎,多半是再過幾天就到了吧”
太后終於發言了,而這發言,是一點面子都沒過皇帝留
“可這也總不是辦法,朕不放心”
“那不如皇上欽派一位大臣再去監督?”
“這倒是個好辦法,眾愛卿可有人選”皇帝擺出一副思考的表情問道
“臣推薦兵部尚書鄧拱璧”
“臣推薦泰陵太守洪文長”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響起,向雲瀾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那人居然是那日堵他哥的人——柳枝寒
“臣,推薦……”
“宮中編撰——向雲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