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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先前的地方,卻發現那截斷尾不見了,不由暗暗警惕起來,這說明在三人離開之後,有某種活物來過這裡,取走了那截斷尾!那麽來的那個活物是什麽?是不是斷尾的原主?它從哪裡來的?它為什麽取走斷尾?最關鍵的是,它取走斷尾之後現在在哪裡、會不會就躲在這附近呢?
三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先前扔斷尾的地方,由於這洞中地上本來就積有一層灰塵,而且在張策扔斷尾的附近還有一些數千年前燒火後殘余的灰燼,如果真的有什麽活物來過的話,應該會留下痕跡的。
隻往地上看了一眼,頓時三人就都呆住了――他們想過或許會看到野獸留下的掌印,也可能是蛇蟲爬過後的爬痕,或者是黃鼠狼、老鼠之類的爪印,甚至哪怕是出現一群螞蟻的痕跡,他們都不會如此吃驚,可此時地上出現的卻是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過的印跡――地上有兩行清晰的小腳印、人光著腳丫踩過之後留下的腳印!從腳印上可以看出,有一個光腳的人從山洞深處走出來,拖著那截斷尾,又向山洞深處回去了。
這裡真的還有活人嗎?
三人心裡都不約而同的冒出了這個問題來,趙半仙和秦璿卿都盯著張策,都在等著他說話。
張策也覺得此事詭異莫名,但是被兩人這樣盯著,人家明顯是希望能從自己這裡聽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一時間隻覺得喉嚨有些發乾,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好尷尬的一笑,呐呐道:“似乎……似乎方才有人來過這裡,取走了那截斷尾,嘿嘿……”
秦璿卿道:“這還用你說啊,難道我們看不出來啊?我們想要知道的是這人是誰?他從哪裡來?現在又去了哪裡?”
“會不會是咱們在‘洞房’裡碰上的那兩個人中的一個?”趙半仙說道。
“不是!”秦璿卿肯定的說道:“那兩人是穿著鞋的,沒人光腳,就算他們想要取走那截斷尾,也沒必要脫了鞋啊。而且,你看地上這腳印如此之小,步幅也很小,由此推斷,拖走斷尾的這個人應當是個孩童或是個侏儒,總之肯定身長不足四尺,而那兩人都是六七尺左右的常人身材。”
“還有,那兩人隻怕根本就不是人,你們難道沒發現,當時他們在哪兒站了那麽長時間,地上那麽多灰塵,但他們突然不見了之後,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如果是他們的話,那又怎麽會在這裡留下這麽明顯的腳印呢?我覺得那兩人倒是和咱們在山頂上看到的‘七星定龍錐’有些相像,是某樣看得見卻摸不著的東西,隻是定龍錐咱們摸了雖然摸不著,卻不會突然間不見,而那兩個人會!”張策接著說道。
趙半仙問道:“那難不成這洞中除了咱們之外,真的還有其他和咱們一樣的活人?且不說在這山肚子裡,哪裡去找吃喝,就算是不飲不食的大羅金仙,悶在這裡幾千年,曬不著太陽吹不著風,隻怕也會給生生憋死的,更別說凡人了,就算吃喝不愁,我估摸著也熬不過一個月。”
“會不會是這山洞還有別的入口,恰好此時又有其他人從別的入口進來了呢?看這腳印來的方向,是從山洞那頭過來的,和咱們不是一個方向,沒準那頭什麽地方還有個入口。”張策想了想說道。
趙半仙想了想了,
覺得雖說似乎太巧了些,不過倒也還算說得通,卻見一旁秦璿卿仍在皺著眉頭思索著,於是問道:“小丫頭,你覺著老四說的有道理嗎?” 秦璿卿緩緩搖了搖頭說道:“不會是這樣的,首先,這山洞應該沒有其他的入口了,至少沒有其他能夠容人出入那麽大的入口了,否則的話,無論那入口多麽隱秘,都必然會有一定強度的氣流……”
“氣流是什麽?”張策打斷了她,不解的問道。
“哦,氣流啊,這是西洋科學裡的一個詞,簡單說來就算是咱們平常說的風吧。”秦璿卿解釋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就算是這風很小很小,可是幾千年刮下來,那些篝火的灰燼也肯定會被吹散了,還有這一路上經常見到的那些早就腐朽不堪、卻依然保持著原樣的木材,也早就被吹得灰飛煙滅、無影無蹤了,可咱們見到的卻不是這樣,這就說明這洞中沒有風。咱們進來的那個入口是在水下面的,水可以阻斷氣流。”
趙半仙微微點頭道:“嗯,氣,遇風則散,遇水則止,看來這西洋科學與我們老祖宗的風水學問倒也是殊途同歸啊。不過……”話鋒一轉,又接著說道:“會不會其他的入口也和咱們進來那個一樣,是淹在水裡邊的?”
“呵呵,這幾乎不可能。”張策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咱們進來的那個入口,照你所說,是黃河穴眼所在,為了導引地氣,所以必須開這麽一個口,而且寶鼎也就從這裡搬進來了,那再在其他地方的水底下開一個口又是為什麽呢?這荒山野嶺中的一個山洞,有兩個或幾個能供人出入的洞口,恰好這些洞口還都在水下,又恰好除了咱們外還有另外的人也找到了某個入口,並且恰好和咱們一樣也從水底的入口進了這山洞,還恰好差不多是前後腳到了這兒,你覺得會出現這麽多恰好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對方也是故意找到這兒來的,那麽其目的也一定和寶鼎有關,要麽是和咱們一樣為了重結‘九五之陣’而來的,要麽就是為了盜寶鼎而來,再不然的話就是韃子鷹爪孫知道了咱們的行事,想要來破壞咱們行事的。可無論是懷著怎樣的目的而來的,他撿走一截怪物的斷尾幹什麽?特別如果是奔著後兩個目的而來的,那他隱藏蹤跡還來不及呢,哪還會乾這等事情呢?”
三人說來說去,議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人取走了那截斷尾,最後還是張策說道:“罷了,這些神神怪怪的東西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咱們此行是來尋找寶鼎的,我看不管取走斷尾的到底是什麽人,隻要他不來礙咱們的事,就不用去管他,如果他冒出來礙了咱們的事,那時再想辦法應付便是了,咱們還是趕快去找鼎吧。”
三人沿著移鼎的洞道繼續向深處尋去。這段山洞應當是人工將山中裂隙修鑿拓寬而成的,雖然不時的也會有一些裂隙岔道,但是一眼就能看出那條是禹王移鼎的故道,三人並不用擔心走岔了道,再加上當初修鑿的時候,為了便於移動大鼎, 地面上都鑿的很平整,因此盡管僅憑趙半仙提著的一盞馬燈照亮,三人還是走得很快。
由於有了之前怪尾突襲走在最後的秦璿卿的教訓,於是張策走到了最後面,留意著洞頂上,一路上又見到了很多先前那樣的小洞,這些小洞應該是故意鑿出來的,每隔十來丈便會有一個,不過那種怪尾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開始幾個小洞下面的地上還會看見一些血跡,不過越來越少,過了五六個洞之後就不見了。想必在頂上還有一個和三人所走的山洞走向完全一樣的洞,那個用怪尾襲擊秦璿卿的怪物就在裡面,被張策斬斷怪尾後,沿著頂上的山洞逃走,由於斷尾處的傷口一直在流血,因此每當它經過一個小洞的時候,血就會從小洞中滴到下面洞中的地面上來,後來慢慢的血止住了,地上自然也就不再有血跡了。
三人一路走來,趙半仙提著馬燈在前開路,張策走在最後提防著洞頂上的怪物,走在中間的秦璿卿最是輕松不過,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似乎已經完全忘了之前怪血淋頭的窘況了。
大約走了有三四裡路程,趙半仙卻突然間停住了腳步,秦璿卿正興致勃勃的說著她在法蘭西國留洋時的幾樁趣事,一會兒躥前,一會兒轉後的,說的不亦樂乎,一個冷不防,差點整個人撞到了趙半仙背上,倉促間抬手推了趙半仙一把,將他推了個踉蹌,自己才止住身形,張口便罵道:“死半仙,你是不是……啊!”才罵出半句,抬眼間便看到了趙半仙前方的情形,頓時驚叫一聲,嚇得忘了把後半句罵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