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可一行人離開尋歡樓後向登州城東南方向奔逃,在一松林處被野狼發現隨即遭遇也坤的阻截,與群狼搏鬥過程中徐可可意外喝止住了群狼的攻擊,也坤氣急敗壞出手便要取徐可可性命,千鈞一發之際,平日默不作聲的女孩姚寧居然從也坤手中救下了徐可可。
也坤手上的鹿皮破開了一道平滑且沒有一點褶皺的口子,乘著也坤短暫失神之際女孩們迅速將摔落在地還大口喘著粗氣的徐可可拖到了一旁。
也坤轉過身來冷笑了一聲:“昨夜你是第一個發現我的人,當時就覺得你不一般,此時看來我的判斷沒有錯!”
姚寧飄然起身右手根上一片銀刃泛著冷光:“看來你也不是很蠢嘛!”
也坤神色微厲舒展了一下右手:“若非早有防備我這手臂今天就得跟我分家過了!”
姚寧唇角一斂:“你的腦袋告訴我它要跟你分家過,我決定滿足它!”
也坤蔑笑道:“是嗎?待回兒你可別哭鼻子,哥哥可不擅長哄女人。”
落葉未著地,姚寧就騰躍至半空縱掌朝向也坤面門劃去,也坤抬肘一拳擊出,人影一閃也坤打空。
姚寧憑空出現在也坤身後,也坤轉身回防卻為時已晚,姚寧一個橫掌實擊在也坤後背,姚寧掌根附有銀刃。
姚寧打中也坤隨即閃退數丈外,也坤背後的鹿皮被分成兩塊,下半塊垂披下來。
不等也坤反應,姚寧又瞬移至也坤身邊,數道颯麗的身影閃現在也坤周身,女孩們還沒有看清招式姚寧就已定位收勢。
也坤雙手抬於腰間,滿臉驚愕,一聲大叫後身上的鹿皮碎落一地,徐可可緩過氣來,她看了一眼姚寧,此時的姚寧仿佛換了一個人一樣,渾身的峻冷肅殺之氣。
只見姚寧踏著蓮花輕步走向立而不倒的也坤,身姿甚是妖嬈,群狼湧上前來上肢傾伏嘴裡發出低嚎,惡狠狠的盯著姚寧。
姚寧抬手一揮一道刃氣發出,近前的幾匹狼即刻被削去了狼首,余下八九隻亦被刃氣殘波擊退,嗷嗷四散開來,徐可可見群狼慘狀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靜立的也坤怒目而睜,姚寧漠然道:“身首異處,說到做到。”
姚寧揮掌之際,面容僵死的也坤卻突然呈現出一副驕邪的詭異神情,姚寧見有異飛身後撤,但還是遲了一些。
“你失算了,給我下來吧!”也坤單手抓住姚寧左腿,隨後運力旋轉起來,姚寧劃出數刃,但身體受限未能傷到也坤。
數圈後也坤大喊一聲“啊!”雙手拿住姚寧全力將姚寧拋摔在地,巨大的衝擊力霎時蕩起一團黃塵,女孩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黃塵散去,也坤喘著粗氣,姚寧單手撐地身子橫陳,掌力一震身子擺正過來,拂手擦了一下臉上的黃灰。
徐可可等人圍聚過來,徐可可問道:“姚姐姐你沒事吧?”姚寧不答,閉眼調息了一下,語氣略急說道:“閃開!”
女孩們知趣地後退下去,她們知道武者交手普通旁人插不上手,徐可可向也坤怒吼道:“你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子,還使詐要不要臉啊!?”
也坤不予理會,其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姚寧身上。姚寧的銀刃傷人短時間內傷者的傷口是不會見血的,以至於方才姚寧誤以為靜立的也坤已被擊殺,但姚寧不解身中十余刃的也坤為何還有如此功力?
姚寧試探性的攻了也坤一刃,但較之早前速度上已是肉眼可見的慢了不少。
通過對姚寧的一擊重創,也坤意料到姚寧會實力大減,姚寧試探的一擊更加印證了也坤的看法,他一改之前謹慎的態度。
“哈哈!作為一個不弱的女人我會長久的記住你。”也坤虎軀一震迸發的內力撕碎了外衣,裸露的上身並不是正常人的皮膚,而是繁密的灰色鱗片。
女孩們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得大驚失色,徐可可對那鱗甲有些眼熟:“是什麽動物的鱗片喃?”
“沒錯!是穿三甲!”徐可可不禁喊了出來。
也坤目光一斜:“對了又不完全對!”
“是熔岩穿山甲嗎?怪不得……”姚寧道。
也坤道:“是個識貨的,女人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只要你老實交代你潛入我尋歡樓的目的及你身後的勢力,縱火之罪可免留你們性命!”女孩們聽此神色有了一點變化。
姚寧道:“你訓靈幫不過是江湖上的一個末流小派,不謹守江湖規矩苟且度日,反而開辦妓院專乾些害人妻女的肮髒勾當,燒了尋歡樓乃是無上的功德何罪之有?”
也坤大喝一聲“殺!”襲向姚寧,也坤打的是一套拳法,用勁剛猛,即便是余勢也有較大的衝殺力。
姚寧即便受傷但輕功已然強於也坤,縱使也坤快拳亂拳齊發也不能傷到姚寧分毫,姚寧實力受損能擊打到也坤的次數大為減少,偶然得手幾次也因熔岩穿山甲鱗片的保護導致攻擊全然無效。
熔岩穿山甲乃是一種數量稀少的珍獸,外表與普通穿山甲大同小異,因棲居於火山熔岩周圍而得名,其鱗片最為珍貴可耐受高溫,堅固異常,是製作護甲的最佳材料。
亦有秘法可將鱗片活植於人體肌膚之上,但過程痛苦且殘忍,得到人體滋養的鱗片其防護效將會大大增強和延長。
雖然也坤脖頸處覆蓋的是幼年熔岩穿山甲的淡色鱗甲,但也不易攻破,另一處要害部位頭部也坤時刻注意保護且無法做到一擊斃命,冒然攻擊最好的結果也是也坤重傷,姚寧喪命。
兩人在你來我往間纏鬥了七八回合,一時間誰也製服不了誰。
也坤顯然很不耐煩了出招開始凌亂起來,姚寧也漸漸顯出疲態,兩人都在尋找一擊製敵的突破口,更為揪心的是女孩們,有人已經打算乘兩人纏鬥之際逃路但被周雨花製止,周雨花認為這是一種不義的行為。
徐可可不聲不響的揣了兩把黃土衝向也坤,也坤專注於與姚寧的戰鬥沒有察覺到徐可可,因是徐可可狼群也沒有發出警示。
“看這兒!”徐可可大叫一聲,也坤猛一回頭迎面而來的是兩把黃塵,閃躲不及眼前一片漆黑。
姚寧抓住時機,揮掌向也坤面門劃去,傷口像極了一根細線沒有一滴血,待也坤恢復視線後,隻覺臉上一陣辣疼忍不住大叫起來。
姚寧回身又劃出幾刃,均被也坤抬手格擋下來,此一回合下來,兩人的對戰也算是公平了。
漸漸的也坤臉上的傷口開始綻開,腥紅的鮮血滋漏而出,也坤不在是憤怒而是徹底失去了理智,她選擇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
面對姚寧迅猛地攻擊,也坤將內力聚在雙手相互撞擊,震蕩的氣波攻擊速度快范圍大。
姚寧沒想到也坤這麽快就會使用這種舍命的辦法,也坤像極了一頭死前掙扎的野獸。
姚寧有意拉開與也坤的距離,她深知現在只要拖延時間,等突破了身體能承受的極限,也坤必定經脈寸斷力竭而亡,並且死亡的過程會非常痛苦。
怒極而狂,也坤雙拳一張一合的碰撞著,瞳孔放大了數倍,青筋暴起,口中溢著淡紅的血沫。
就在閃避也坤的一瞬,姚寧心裡驟然岔了一下,應是氣波擾亂了姚寧的心律。就是這一瞬的停頓,也坤鎖住了姚寧。
沒有了自由活動的空間,兩人的戰局頃刻發生了逆轉,也坤眼含凜凜的殺氣就像猛虎扼住梅花鹿咽喉的眼神。
也坤一手捏住姚寧的脖子一手拉著姚寧的左腿,也坤是要將姚寧撕成兩截。姚寧運功護著身體,但強大的牽拉力撕裂著身體,淡然如姚寧亦發出了幾聲嬌喘,若是不會武功的普通人恐怕早被炸裂成了無數塊。
女孩們急得直跺腳卻一點忙也幫不上,兩人內力的對抗產生了力場,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
姚寧雙手扳著也坤碩大的手掌但難以撼動,姚寧揮掌劃攻其手臂想要逼迫也坤松手,受鱗甲的防護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銀刃依然無法傷到也坤絲毫。
雖然內力傳導可以使也坤受內傷,可是狂暴壯態下的也坤已經完全不在乎這些了,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殺了姚寧,這個逼他使用自殺招數的女人。
也坤沙啞的說道:“小瞧你了,從未料到會因為兩個女人丟了性命。”也坤用腥紅的眼眸斜視一眼徐可可,令人不寒而栗!
姚寧語調粗喘地說道:“你不過是倚持鱗甲的防護才傷我至此,有何顏面妄自稱強!”
也坤癲狂道:“哈哈!我雖是強弩之末,但你們這群女人一定會死在我前面。”也坤臉色一沉又泣哭道:“我恨啊!我訓靈幫將雄風大展江湖之時,我居然因女人而死,我不甘啊!”其聲淒怨駭人。
話音剛落,也坤怒目厲聲大喝:“給我死!”,身上的鱗甲隨即崩飛,氣浪鼎沸翻騰,“嚓”的一聲過後,血霧彌漫空中,衣服碎片散落一地。
女孩們屏住了呼吸靜待視線清晰,血霧漸漸稀薄,映入女孩們眸中的是只有幾片碎衣蔽體的姚寧,倒下的是身形魁梧的也坤。
姚寧的手上,不!準確地說是左手多了一片泛著藍輝的鐵刃,地上的也坤尚未氣絕,脖子上還噴濺著鮮血。
也坤吃力的抬手指著姚寧,囈囈嗚嗚了一會兒才講道:“你有後手!”
姚寧看著自己左手的藍刃淡然道:“不要招惹女人!”
也坤怨恨的眼神中有一絲懊悔,或許是在後悔輕視女人吧!
女孩們靠攏過來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是靜靜地看著姚寧沉默不言,現在的姚寧對她們來說是那麽的陌生,隱隱之中甚至生發出了一份畏懼。
徐可可將自己的外衣脫下遞給姚寧,姚寧沒有接收徐可可直接上手幫姚寧穿上,姚寧沒有抗拒任憑徐可可擺弄。
剛從惡戰中抽身的姚寧眼神中還透著一股殺氣,雖然染了血汙可依然掩蓋不住姚寧軀體的曼妙。
姚寧的肌膚既不像徐可可那般嬌嫩也不似林小妹那樣緊致,是一種調和陰陽的中性之美,雪白的軀體在獨特的淡然氣質之外還兼具武者的俊挺。
藍刃雖然切開了也坤的脖子但鱗甲或多或少抵消了一部分攻擊力,也坤還在地上掙扎著,姚寧往前想要徹底終結也坤的生命,未及動手八九匹野狼便衝了上來護在了也坤周圍。
這些野狼沒之前的戾相,伏在地上死死的盯著姚寧,姚寧上前一步一匹野狼就擋在了姚寧身前,女孩們也是撿起地上的石塊準備滅了這群惡狼。
姚寧銀刃一揮這狼的一耳便被削去,野狼慘叫了幾聲不肯退去,姚寧銀刃又是一揮這狼的另一耳也被削去,一個形似橢圓的狼頭胡亂搖晃了幾下像是被毒蜂蟄了後背的壯漢想撓卻夠不著。
姚寧只是想殺雞儆猴嚇退這群野狼,自己的銀刃隻殺人不宰畜生,但眼前這群畜生如此頑固,姚寧已經沒了耐心,內力運入了銀刃欲一擊全部斬殺。
此時徐可可卻攔住了姚寧,眾人不解紛紛勸徐可可閃開。
有人道:“徐妹子!一群野獸管它們幹嘛?”
“是啊徐妹子!你看姐妹們身上的傷都是這群畜生咬的。”
“就算你徐妹子心地好,但是這群野狼都是惡人的幫凶啊!救它們就是害人啊!”
女孩們感激徐可可帶領自己逃離尋歡樓的恩情說話是比較客氣的,耿直的周雨花就沒有考慮這些直接罵道:“徐可可你腦子是壞掉了嘛?你知道你在保護的是什麽?是一群吃人肉的畜生啊!”
即便是林小妹在此時也不在支持徐可可,徐可可無奈的站立著很是沮喪,這是自己第一次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無論從那個方面想自己都沒有理由保護一群曾傷害過眾人的野狼。
姚寧不在理會徐可可一個幻步移至徐可可身後,一記銀刃劃去,徐可可大喊:“不要!”
可野狼卻是安然無恙,剛才姚寧不過是虛晃一招,此時的姚寧已是站在了也坤的胸膛之上。
也坤已經無法動彈,只能任由姚寧腳踏其身。
野狼群環繞過來,做出了一個驚人的動作,只見狼群前肢伏地,雙耳低垂發出尖細的悲嚎。
徐可可能感受到狼群傳達的意思,它們是在央求姚寧放過也坤,眾人見狀也是莫名所以。
那隻被削去雙耳的野狼,怎一看上去是如此的滑稽可笑,但其泣血央求的模樣此時看來又是如此的動人肺腑。
姚寧似乎也被這一幕震撼到了,從奄奄一息的也坤身上走了下來:“想不到,一群野獸也有如此忠義品質!”
姚寧對徐可可道:“我們走吧!看在它們的情面上就讓這惡徒多活一會兒吧!”
一群人結伴又向西南逃去……
經過大火焚燒的尋歡樓已成一片廢墟,萬波、王絕花等一眾人也從昏迷中醒來。
朱日龍則因自已的貪睡被活活燒死在了臥房中,油脂流了一地,幾隻街邊的“小黃”、“花花”、“二黑”,越過崩塌的圍牆舔食著朱日龍回饋給世間的最後一點東西。
其實怎晚朱日龍本可以活命的,隻怪朱日龍平日欺人太甚。大火蔓延至朱日龍住所時,樓下的馬唯命和苟是早已被煙霧熏醒。
馬唯命本打算上樓叫醒朱日龍,卻被苟是從阻攔,二人想起朱日龍平日對自已的虐待,恨得牙牙癢癢, 尤其是苟是從,只因踹了一腳朱日龍的細犬就被朱日龍一腳踏壞了命根。
朱日龍死後也沒人注意這倆個小夥計,沒了朱日龍的控制二人潛回草丘鎮,打算私分了朱日龍藏匿的財產,各自謀生去。
王絕花一覺醒來,眼瞅著自已一手經營起來的尋歡樓化為飛煙,時而哈哈大笑時而又放聲大哭。
很快王絕花似乎想起了什麽,狂奔向大門方向。
在一棵被燒得碳黑的大樹下,看見自已的兒子陳俊達和一個坐在木輪椅的上中年男子,王絕花擰緊的面容才有了一絲舒緩。
坐在木輪椅上的中年男子叫陳三河是王絕花的妻子。
二十年前,王絕花和陳三河原本是山裡的一對夫妻以種田打獵為生。
王絕花生得貌美十裡八鄉遠近聞名,一日陳三河上山打獵在一條溪流裡救了一個年輕男子。
陳三河將年輕男子帶回了家中,經過悉心照料,年輕男子的傷勢很快就恢復了。
年輕男子稱家鄉發了疫病爹娘親人全部病死,只有自已熬過疾病外出謀生,路過一條山澗時失足掉落進了崖谷。
男子哭訴自已無家可歸,祈求陳三河夫婦收留並稱為了報答救命之恩願意白做五年的勞力。
陳三河夫婦經不住軟磨硬泡,最終答應了男子的要求,陳三河表示會把男子當作義弟看待,絕不會將其視為自家勞力。
之後的日子裡年輕男子跟隨陳三河進山打獵,年輕男子仿佛是天生的獵手捕獲的獵物是老手陳三河的二倍還多,該年輕男子就是也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