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獄秋只能連忙躲避,圍著一顆比較粗大的樹繞著圈子。
可是那頭豬也是非常的靈活,緊緊的跟隨著許獄秋的身後。
許獄秋一刻也不敢停下,如果慢上一步,被撞上一下今天這身子就得留下了。
只能邊跑著,邊看著後面那野豬的動向,腳步越來越慢,可是那野豬動作是一點沒有緩慢下來。
許獄秋早上還沒有吃飯,現在又消耗了這大量的體力,而且這山上沒有丘陵地帶。
一般的有人耕作的山上都是像樓梯一般的層次,而啟化山不同,這裡根本沒有人耕作,就是一個斜坡。
如果朝著山上跑的話,肯定就掛了,但是如果向山下跑的話那就更加危險了。
那野豬的衝擊力,會讓速度更加快速。
許獄秋心中在也平靜不了了,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一咬牙轉身。
那野豬看見對面這個人類突然轉身了,好像也嚇了一跳停了下來。
許獄秋緊緊的握住手上的鐮刀,死死的看著對面的人,他打算拚了,這樣跑下去的話到最後死的就是自己了。
早餐沒有吃,走路花費了許多的體力,如果在自己體力消耗完還沒有擺脫這野豬的追趕,其他的不用多說,肯定就掛了。
深呼吸一口氣。野豬的蹄子在地上刨著雪,做好了衝擊的準備。
只見那頭野豬直接衝了過來,許獄秋提了口氣,死死的盯著野豬的動作,只見快要到身前的時候,許獄秋一個側身躲了過去。
手上的鐮刀,猛的朝著野豬的背上砍刀,刀觸碰到肉的感覺傳到了許獄秋的手上。
雪上有著一溜的血跡,那野豬感覺到了吃痛嚎叫了起來。
轉身死死的看著許獄秋,嘴上哼哧哼哧的發出痛苦的叫聲,眼神凶狠的盯著許獄秋。
繼續衝了上來,許獄秋一咬牙,鐮刀刀口朝向野豬的方向。
只要他正面衝過來,肯定就會撞上刀口,那就同歸於盡吧!
深呼出一口氣,雙腳穩穩的站住,野豬一點點的靠近,許獄秋也調整好能夠給野豬造成很大殺傷力的一擊。
一點點近前,許獄秋能夠清晰的看清楚野豬的兩個獠牙,和凶狠的眼睛。
那一刀雖然不深,但是疼痛感還是非常強烈,就在野豬撞過來的一刻。
許獄秋一個側身,鐮刀向上一挑,挑中了野豬的下巴。
但是衝勢未停,直接撞到了許獄秋的右側大腿上。
人直接飛了出去,在雪地上翻滾了幾圈,一陣眼花繚亂,許獄秋拚命的調整自己的狀態。
野豬的衝擊力太大了,許獄秋這把子力氣根本擋不住。
一個不要命,一個不知道對方不要命,一人一畜生碰到一起,擦出的火花就是這樣。
許獄秋連忙從雪地上爬了起來,眼前還有一些重影,使勁兒的搖了搖頭,眼前的事物這才凝聚起來。
那野豬下巴被劃出一道大口子,已經被分成了兩邊,牙齒都被分開了。
仔細一看脖子下在流淌著鮮血,不是一滴滴的而是大量的猶如噴泉一般,
剛才那一下許獄秋知道一定是切中野豬的要害了,但是野豬的生命力的確旺盛。
現在都還沒有倒下,眼神還在死死的盯著許獄秋。
野豬如果按照這樣流血下去,絕對撐不了多久就會因流血過多倒下。
可是許獄秋現在也不好受,他感覺到右手非常的疼,疼痛的在顫抖著。
而鐮刀掉落在不遠處,但是就算有武器,現在也握不住了,如果野豬想進行殊死一搏的話,只有逃跑命了。
許獄秋慢慢的向後退,想拉開距離,在看的到野豬的地方看著。
野豬沒有追上來,當退到自認為安全的距離停了下來,眼睛死死的看著野豬的動向。
而野豬好像知道自己要沒了,轉身想離開,但是腳步明顯慢了許多。
許獄秋一步一步的跟上,這麽大的一頭野豬,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實在不想放棄。
走到差不多一百步的距離,那野豬轟的一下倒在地上。
許獄秋這才松了口氣,終於是死了!
從遠處撿起鐮刀,仔細一看,前面的彎角直接給崩斷了。
難以想象這野豬的衝擊力有多大,許獄秋的最後一個姿勢的改動救了他一命。
本來是橫著切的,想要直接給它的天靈蓋來一下,但是後面心意一動改變了姿勢。
也算是許獄秋的命大,不要命的性格敢以命換命,算是背水一戰了。
許獄秋這才看了看身上的傷勢,大腿的地方破了一個洞,裡面嘩啦啦的流著鮮血。
傷勢不輕,而腰腹部的位置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一碰就感覺非常的疼。
但是戰利品還是豐盛的,這次的行動也不虧,這頭豬肉夠自己吃很久的了。
而且有的東西還可以賣掉,也可以換一筆錢。
許獄秋坐在離野豬幾米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它。
忽然對著那野豬說道:“你被我殺了,如果你心中有怨,下輩子你可以殺我一次。但是這輩子我殺你是理所當然的!”
可能是平時沒有人和許獄秋說話的原因,現在和一頭豬都能說上兩句。
也不管野豬聽得懂還是聽不懂,就這樣說著!
隨後一想許獄秋不禁笑了笑,怎麽和一頭畜生說起話來了。
寒風蕭瑟,臘月的風吹在身上跟刀子割肉一般,又疼又冷。
見野豬在也沒有動靜了,便試著挪動了一下,非常重,現在這樣子肯定走不遠。
歎了口氣,許獄秋不知怎樣才好,但是也沒辦法,背不動也要背。
先把撿好的柴藏起來,許獄秋想分兩次把野豬運回去,但是必須要快。
因為怕這一塊有狼,血腥味會引它們過來。一來一回肯定要六個小時的路程,可能還要更久。
第二趟到這裡都不知道多晚,肯定更加危險,這樣還是不行。
咬了咬牙,雙腳跪在地上把那龐大的野豬試著抗在肩上。
但是太沉了,雖然抗的起來,太耗費力氣了。
許獄秋背向野豬,雙手朝著後面抓住野豬的兩個前蹄。
直接背了起來,把兩隻前蹄架在肩膀上,試著往前走了兩步。
這樣一動,野豬存有溫熱的血流下,流淌在許獄秋的身上。從脖子的位置一直到全身。
但是除了這樣別無選擇,雖然比較吃力,但是許獄秋還是很夠接受的。
一人一豬在雪地裡拖出一長串的血跡,一個瘦弱的身子抗起了比自己身體重幾倍的野豬。
走了大概有一裡路的樣子,就花了大概半個小時分鍾。
許獄秋停下來休息一會,抓了把地上的雪往嘴裡塞去。
但是不知不覺的,感覺自己嘴裡有點鹹,那是血腥的味道。
血不停的從嘴裡流了出來,許獄秋跪趴在地上嘔吐著。
大口大口的鮮血吐了出來,地上的皚皚白雪被鮮血浸染。
使勁兒的壓抑住身體的不適和嘔吐感,拚命的咽著口水。
這才好了許多,許獄秋感覺身體有點冷,又把衣服緊了緊,依靠在大樹根下休息著。
一名穿著身紫色長袍,頭戴著一個面鑲著一個龍鳳戲珠圖案的年輕人站在離啟化山不遠處的地方。
看著眼前的山和獄天城的方向皺了皺眉,此人英俊不凡,嘴唇很薄,那一雙明亮或許又帶很多深沉的眼睛仿佛能看透萬物一般看著城池的方向。
喃喃道:“有人遮蔽天機?為什麽到了這裡天機好像被切斷一般找不到了!”
他好像感覺不到寒冷一般,穿著很單薄,身材修長筆挺,像是一個謙謙君子。
手中拂塵一挑,城中的一切仿佛都在他的眼裡一般,忽然咦了一聲。
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有高人在此嗎?那叨擾了!”轉身一晃便消失在原處。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肯定會驚喜的叫上一句謫仙人下凡了,跪在地上不住叩拜,請求保佑一家老小的平安。
但是這一幕可惜沒有人看到,不然肯定會獄天城中傳起軒轅大波,又是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
城中一小院內,陸聖文正烤著火,拿起水杯抿了口,聽旁邊的話癆徒弟說著話。
“師父啊,大師兄在朝堂都做了二品官了,我如果做官的話能做幾品的?乾些什麽職位?”
陸聖文哼了一聲看都沒看張道:“你先把文章做好,你和你大師兄怎麽比,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張道聽這話就不幹了,沒有這樣貶低自己徒弟的嘛,不服氣的反駁道:“師父,你這樣說我會打擊我的自信心的,我跟你說,十幾年前如果我在那朝堂,肯定不會讓他們多人欺負你的,我要和那些什麽大家辯論辯論,也不至於現在師父這一脈徹底在朝堂斷絕,隻留下師兄一人!”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傷心事,張道眼睛紅了起來鼻子有點堵,想要為師父爭辯幾句說道:“各自都有各自的道,他們想要爭奪廟堂的位置,怎麽就合起夥來欺負人嘛,有種單對單,看我不罵死他們!”
陸聖文擺了擺手,眼神變的溫和起來,沒有看向張道,微笑著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急什麽!”
張道抹了抹眼睛,擦乾眼淚抬起頭又好奇的說道:“師父,你現在是什麽境界,他們把你從文廟給趕出來了,你沒有跌境嗎?”
張道不知道是什麽腦子,轉換的非常快,乾菜還在傷心欲絕為師父打抱不平,恨不得現在就去文廟,把那文廟裡的老狐狸全都罵一遍。
陸聖文沒有說話,一陣清風微微吹過,很輕很輕,幾乎讓人察覺不出。
也就是那一瞬間,陸聖文眉頭一皺,看著那年輕人所在的方向。
看見師父行為異常,張道疑惑的問道:“師父,怎麽了!”
陸聖文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幸虧也是陸聖文這麽高的修為,才能察覺的出來。
最起碼張道這樣的修為剛才就沒察覺出來,不知道是何人來探查城內。
渠府,府內喜氣洋洋,都在操辦過年的用品,有仆人把舊了的燈籠換下,準備好新的,還有的正在院落的各處打掃衛生。
正是過年的喜慶的景象,一年又一年,人變了,但是過年的歡樂沒有變。
渠梁真在書房裡看著書,柳虹蕊正在一旁的凳子上做著刺繡。
房間裡溫暖如春,和外面的寒冷直接區分開來了,留了一扇窗戶來流動房間裡的空氣。
一旁的柳虹蕊放在手上的刺繡,轉了轉胳膊,看向正坐在凳子上的渠梁。
見他看著這麽認真一點都不搭理自己便有點生氣的說道:“怎麽的,你不是練武的嘛,你在看書,在成書呆子了!”
渠梁看書看得很入神,被傳來的說話聲打斷放下書本笑了笑。
笑容很溫純,雖然說已經到了五十歲的年紀,頭上有著一些白發,但還是非常的帥氣。
臉上的皮膚經過多年的保養,顯的非常細膩,比一般的大院小姐都不逞多讓。
柳虹蕊噘著嘴還像是一個未出閣的小姐一般說道:“我當初是看重你身上的痞氣,還有那股佛擋殺佛的霸氣,才嫁給你的,怎麽的,現在你怎麽越來越不是男人了!”
這話當然不是真的,痞氣和霸氣才嫁給渠梁的, 只是說出的一句玩笑話罷了。最後所說的也像是撒嬌,或者是看渠梁看書這麽認真的不順眼才這麽說的。
渠梁哈哈大笑了起來,起身來到柳虹蕊的身旁,用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溫和的說道:“怎麽,看書不好嗎?每天打打殺殺的!”
柳虹蕊用手打掉正撫摸著自己的腦袋的手,賭氣的說道:“那以後如果有人欺負我了,你還會不會出手!”
渠梁沒有猶豫直接說道:“肯定會啊,多久沒有出手了,到時候誰欺負你,不管是誰我都要弄他!”
這話從一個溫和如士大夫的嘴中說出來有點滑稽,但是柳虹蕊聽了確實很開心。
頭倚靠在渠梁的胸前上微笑著,心裡感覺很是滿足。
乖的就像是一個溫順的小貓一般,渠梁摸著柳虹蕊的頭微笑的看著眼前的妻子。
就像是剛認識的時候第一眼見到她,至此幾十年從未變過。
就在此時渠梁感覺有人盯著自己,一瞬間就沒了,皺著眉,之前江湖闖蕩的這麽些年,警惕感從沒有因為過了舒服日子而消弱,的確是有人窺探自己。
或是無意的,是個高手,渠梁百分百確認了。但是一刹那就沒了,讓他捕捉不到一點氣息。
臨近旁晚,許獄秋才拖著野豬走了一半的路程,已經是餓的頭暈眼花了。
但是還在咬牙堅持著,回去之後肯定能好好吃一頓了,雪停了,但是風還在不要命的吹著。
在許獄秋的視線裡,就沒出現過人,野豬的傷口也被寒風凝固住了,不在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