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到,我看不見。
希望的翅膀,黑暗的劍。
十字路口,誰的香煙。
我空空的口袋冷眼朝天。
......
大軍攤在地上和白胡子老頭對話的過程中,他想起了一個遙遠的白日夢。
之所以是白日夢,是因為那天他走到路燈下,當時是白天。
路燈下坐著一個老乞丐,很奔放的唱著歌,自稱《黑暗之劍》。
大軍很好奇,就站在那裡聽老頭唱完,準備問問。
但是他站在那裡不知怎麽睡著了,再睜開眼,卻是無邊的黑暗。
整個空間只有一種顏色,那就是黑色。
這個時候,大軍聽到滴水的聲音。
他尋聲過去,只聽見聲音像有水滴滴在一個水面的感覺,但什麽都看不到。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了一點光,然後那點光漸漸成線。
隨後,這線慢慢的織成了面。
在這片“面”下,大軍看到自己前方不遠處確實有一個湖面。
不斷地有水滴從黑暗的高處滴落。
因為看不清源頭,大軍吐槽道:
“這一看就是前列腺有問題。”
這時的水滴在湖面形成波紋,那些波紋互相排列,擁抱,慢慢的形成了一個個文字。
大軍讀出那些文字:
“以下文字來自百科。
黑暗,詞語、名詞、形容詞,與“光明”相反。
黑暗可以指一種低照度的照明狀態,比如無月光、星光的夜晚。
黑暗可以指一種陰沉的心理狀態,但並不等於邪惡。
在二次元裡,黑暗代表包括揭示社會的殘酷與壓抑。
血腥暴力的元素,具有人性黑暗面,內涵晦澀的內容,驚悚恐怖的內容,黑暗不是邪惡,黑暗只不過是人們來替邪惡的替罪羔羊罷了。
在文學上,黑暗與光明對立,如果用來形容,應該指為違背人類最為基本道德觀、價值觀,來展現社會殘酷暴力、非文明非理性的事物。
黑暗給人一種敬畏、害怕的感覺。
黑暗,是一種孤獨,不需要被理解的孤獨。
黑暗,是一種孤獨,不需要被理解的孤獨。
黑暗當作被當做邪惡不僅僅是因為人類無法看透黑暗裡擁有什麽。
在黑暗中人類的肉體是很脆弱的。
本能驅使著人類害怕黑暗,所以人類都覺得在黑暗中活動的都不是好東西,比如妖魔鬼怪、僵屍、幽靈、吸血鬼之類的。
人類本能驅使自己害怕黑暗和死亡想象出來的東西,人類遠古時期就已經習慣光明了。作為對比,黑暗就變成了邪惡的代名詞。
雖然黑暗和光明是矛盾的。但我們不能絕對擁護光明或者是黑暗。
我個人認為,光明有光明的特點,黑暗有黑暗的特點。
世間存在的萬物都有他存在的價值。
人類並不能絕對的認為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有相當多的人認為光明一定是正確的,黑暗一定是錯誤的。我個人觀點,這是錯誤的看法。白中有黑,黑中有白。總之,每樣事物都有它存在的理由、價值。
很多人總是把黑暗與邪惡和墮落聯系在一起,認為一個邪惡的人是良心黑暗,情感墮落。而我認為黑暗只是代表著一種力量,一種信仰。並不是所有崇拜黑暗的人,都是墮落、邪惡的人。
在我看來,黑暗是一種很高貴的力量,同光明一樣,
強大而高貴,很少有人配去支配它,所以很多人都被他支配。黑暗與光明作為一種力量其實是不存在好與壞,正與邪,義與惡,或者說是相互對抗的力量,這些主觀上的判斷只是人類自己給強加上去的。這正如為什麽有時候光是邪惡而暗又是正義一樣,只是在於使用它的人,而不是這些力量。 孤獨
孤獨
真正的黑暗是一種很平和,包容一切的狀態,沉默與安靜是它的本質,它遵循著平衡的原則。
真正的黑暗並不是墮落與頹廢,愚蠢的人才會那樣認為黑暗,也才會把自己陷入到那種自己所編織出來的黑暗。
黑暗是高貴,冷靜,沉默,行動,神秘,從而毀滅。
與此同時,黑暗,也是一種孤獨,不被理解的孤獨。黑暗包容一切。
黑暗憤怒之時他將侵蝕一切,吞噬一切,腐蝕一切惹怒它的一切。
曾經問過一個朋友:“在黑暗裡面,你第一刻想到什麽嗎?”
朋友對我笑了笑,說到:“光明。”
我迷惑了,明明是黑暗泯滅了光明,為什麽在黑暗裡會第一刻就想到光明。朋友對我說:“黑暗,他雖然泯滅了光明,但他也讓每一個人知道了光明的重要性,在黑暗當中,只有想到光明,那麽光明就會快一點到來。”
對黑暗的畏懼,使我們對黑暗的本質產生曲解。
黑暗是一種黯淡的美好,所有美麗的鮮花都經過了黑暗的歷練才能綻放。
正是黑暗,讓光明耀眼;也是因為黑暗,才能襯托出光明的重要性。正如顧城在《黑眼睛》中所說:“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讀到這裡,大軍停住了,他聽到一陣奇怪的吟唱。
這吟唱似乎很遙遠的傳了過來,但又有一種在耳邊低語的感覺。
這奇特的矛盾讓大軍滲出了一道冷汗。
那聲音飄忽了一會,漸漸凝聚在眼前湖面的上空,並清晰起來:
“這是一個黑漆漆的晚上,
我孤零零地在廣場底角上坐著。
遠遠屋子裡射出些燈光,
仿佛閃電的花紋,散著在黑絨氈上——
這些便是所有的光了。
他們有意無意地,
盡著微弱的力量跳蕩;
看哪,一閃一鑠地,
這些是黑暗的眼波喲!
顫動的他們裡,
憧憧地幾個人影轉著;
周圍的柏樹默默無言的響著。……
一片——世界底聲;市聲,人聲;
從遠遠近近所在吹來的,
洶湧著,融和著。
這些是黑暗底心瀾喲!
廣場的確大了,
大到不能再大了:
黑暗底翼張開,
誰能想象他們的界限呢?——
他們又慈愛,又溫暖,
什麽都願意讓他們覆著;
所有的自己全被忘卻了。
一切都黑暗,
“咱們一夥兒!”
1921年11月7日杭州”
......
大軍聽這吟唱結束,大喊了一聲:
“是朱自清前輩嗎?”
沒有回應。
大軍記得這首出自朱自清之手的《黑暗》,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當時追一位妹子。
那個妹子的課後作業就是鑒賞朱自清這首叫黑暗的詩。
大軍當時正處於荷爾蒙異軍突起無處使用的時刻,邊手不釋書通宵達旦的先背會了朱自清的詩,又完整的背下了賞析鑒賞。
後來那個妹子跟別人跑了,大軍卻因彼時的悲傷加深了文字的印象,從此以後把那首詩和鑒賞一起銘刻在了心頭。
此刻,就著這此情此景,那些早年背熟的文字又在腦海翻滾起來:
黑暗無邊無際,要描述它似乎無從下手。作者首先選擇了一個聚焦點——“我”,寫出了“我”對於黑暗的感受。首句“這是一個黑漆漆的晚上”,給人以無聲無光的窒息感。恰如一塊四周密封的黑幕布,只有揭開一角才能引出頭緒,於是“我”出現了。“我”孤零零地在廣場的角上坐著,漠然的黑夜裡的“我”與廣場的角上的“我”疊成了一個獨立的視角——由此觀察黑暗。讀者順著“我”的視線,先看到的是黑絨氈般的黑暗無情地吞噬著閃電般的燈光和憧憧地轉動著的人影,跟著“我”的聽覺,是由靜到動的世界之聲由遠而近迎面而來,隨著“我”的感覺是洶湧和膨脹著的黑暗迅速地覆蓋一切淹沒一切,於是整個黑暗就成了一塊無法擺脫的黑幕。顯然,詩人對整首詩的結構安排是經過精心考慮的,先確立一個視點,再由光色到音響,由遠而近,由視覺、聽覺到整體感覺,形成一種可感可觸的完整的黑暗感受。我們不能不佩服詩人精致的構思。
強烈的反差效應是《黑暗》這首詩的美感特征。“黑漆漆的晚上”本已給人一種陰森恐怖感,而偏偏在這樣的黑夜裡,“我”一人“孤零零地在廣場低角上坐著”,寬闊的廣場與角落裡孤零零的“我”、廣袤無邊的黑夜與形單影隻的“我”,都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反差。在反差中尋找視角的同時,詩人又注重整個黑暗的反差效應。黑白兩極,沒有比較就沒有鑒別。詩人企圖以光來寫黑暗。要描述某物,並不直接把筆端對準它,而從側面加以反襯則更具效果,這是文學作品中常用的一種方法,正如形容羅敷的美,樂府詩《陌上桑》並不直接寫其美,而隻用“行者見羅敷,下擔捋髭須。少年見羅敷,脫帽著帩頭。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來襯托少婦羅敷之美。朱自清顯然深諳這一手法,荷塘月色中那條小煤屑路上婆娑氤氳的樹影之寧靜、槳聲燈影裡的秦淮河上那半明半暗的喧鬧與幽靜都早已膾炙人口。這首詩,同樣也運用了如上手法。黑暗必用光來襯托。於是那些遠遠的從屋裡射出的如閃電花紋般的光則使黑絨氈般的黑暗更具魔力。這黑暗是如此的稠、如此的粘以至於光線的閃動僅僅成了它的眼波而變的那麽微弱和乏力。黑暗給人的感受是沉重、凝滯,而在這樣的氛圍中,卻有憧憧地幾個人影轉著,市聲、人聲、整個世界的聲,從遠遠近近之處騷動著、洶湧著、融和著,交織於越來越濃厚越來越無法掙脫的黑絨氈中,它使黑暗更顯得滯濁混沌。 噪動的聲音與周圍柏樹的默默無言又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從而更顯其黑暗的內在韻律,而且也更孕育了黑暗的茫茫無邊。黑暗翅翼的擴展和張開,覆蓋了整個世界,於是整個黑暗則更壓抑更沉悶更令人無法逃避。
可想而知,作於1921年11月的這首詩是詩人當時煩燥、鬱悶心情的寫照。社會的黑暗、環境的壓抑,簡直令人難以喘息。詩人是多麽希望找到一個透風爽氣的幽僻之處盡情地舒一口氣,然而整個社會都如一張黑網,一片無邊無際的黑絨氈籠罩在人們的頭上,詩人孤苦無靠地在一角注視著黑暗的喧囂奔湧,注視著慘淡的人生和陰冷的現實,在無可奈何的苦笑之中,依然透露出“國家之念”和憂民之情,他不甘於難堪的沉默,他是多麽希望揭開這塊濃密而細膩的黑絨氈啊!在“黑暗中”,孤零零的“我”對黑漆漆的夜晚的感受是“我”的心理灰暗的折射:閃爍的燈光與黑絨氈般的黑暗,湧動著的“黑暗底心瀾”與默默無言的柏樹,“慈愛”、“溫暖”的企盼與冷漠無情的黑暗現實,都構成了強烈的反差。這種反差使讀者對黑暗更具感性的體悟,甚至產生一種對既粘又稠、令人煩悶壓抑卻又無處不在的黑暗的厭惡感和抗爭意識。
......
咕嘟,咕嘟......
這個時候水中冒出的聲音打斷了大軍的回憶默背,那望向那來自湖水中的聲音。
一個東西正從水中冒出,漸漸完全浮出湖面。
大軍看的分明:那是一把劍,一把黑色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