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飾金羈,連翩西北馳。借問誰家子,幽並遊俠兒。
少小去鄉邑,揚聲沙漠垂。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參差。
控弦破左的,右發摧月支。仰手接飛猱,俯身散馬蹄。
狡捷過猴猿,勇剽若豹螭。邊城多警急,虜騎數遷移。
羽檄從北來,厲馬登高堤。長驅蹈匈奴,左顧凌鮮卑。
棄身鋒刃端,性命安可懷?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
名編壯士籍,不得中顧私。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此刻,在某個空間的某個路邊小攤。
一個個吃飯的人一邊為了趕路緊急的進食著,一邊看向一百米外一個醉醺醺的人在吼著。
那人一襲藍衣,左手舉著葫蘆,葫蘆不時口朝下,那酒流量漸緩,看來是快喝完了。
在他的右手邊,有棵不合群的樹,此刻正不情願的被拴著一匹白馬。
白馬只是大家的眼力判斷,因為這匹馬跟從泥裡撈出來一樣,更像一個泥馬。
那人的藍衣上有一大片泥土乾後附著的痕跡。
吃飯的眾人閑言碎語中,不少人讚成是一匹蠢馬帶了一個蠢人,去泥裡洗澡了。
大軍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崗上,看到路邊攤的熱鬧,和那醉人一個人,一匹馬的熱鬧,思緒像冰封的水,陷入沉睡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這夢卻熱鬧起來。
......
兩天前。
大軍覺得臉一陣的疼,睜開眼看到秦始皇。
“瓜皮你終於醒了。”
嬴政的臉上看不到看玩笑的跡象,倒是充滿了關切。
同時大軍也證明了一件事:自己是被大耳瓜子扇醒的。
他捂著紅腫的臉坐了起來,感覺自己像一隻蛤蟆。
觀察四周,發現不知何時來到了秦始皇住所——小木屋的湖邊。
大軍想起那首詩和白司馬,終於回憶起小學的課文。
他拽著秦始皇的衣袖:“老秦,我看到白居易了,他在哪,他知道回咱們地球的路嗎?”
秦始皇摸了摸大軍的額頭,暫時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這讓他這個老漂客想起了一個傳說。
“鳳凰?”大軍聽完秦始皇的話,眉頭皺了一下。
怎麽又是鳳凰?
秦始皇說:“我也不敢確定,但是我聽說鳳凰本來是這個世界的某個群體的圖騰,類似於地球的神。”
他頓了下,似乎在回憶某個片段。
“我聽說鳳凰自己除了能力很強外,還擁有十個夢,這十個夢不受空間,時間限制,被稱為鳳凰十夢。”
說到這裡,他看了大軍一眼:
“不過這個傳說還有恐怖的一面,誰一旦陷入鳳凰的夢中,就會在那裡迷失受困,永遠都不能出來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大軍低著頭回憶,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好像一刀把他的記憶斬斷一截,目前不在本體。
兩個人扯來扯去也沒個頭緒。
這時秦始皇一拍腦門喊道:“有了!”
大軍嚇了一跳:“老秦怎麽了,有喜了?”
秦始皇跑到小木屋裡面,拿出一個貝殼,吹響了它。
那聲音好像是風衝擊海浪的聲音。
一泡尿的功夫,空中飛來三小隻。
正是眼色蟲蟲,懂懂蟲蟲,聽聽蟲蟲三位呆萌傲嬌靦腆的獨角獸。
秦始皇把大軍的遭遇簡單跟它們說了下,然後看著懂懂蟲蟲說:
“鳳凰的十個夢,
你們知道吧。” 三個蟲蟲表情凝重,似乎想起了很久遠的事。
這時候眼色蟲蟲飛過來,坐在大軍的肩膀上:
“大軍,你看到琵琶了?”
大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沒有,我聽到琵琶的演奏聲音了,那是白居易的琵琶行。”
“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乾......”聽聽蟲蟲忽然唱了一嗓子。
大軍愣了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有一個疑問,就把這個疑問拋了出去:
那個懸崖下為什麽有岩漿,這個小鎮之外還有世界嗎?
秦始皇正準備說話。眼色蟲蟲開口了:
“大軍,那個岩漿就是你砸出來的,那個大坑就是你掉下的地方,
“焰獸可能就是因此而生的,
“至於小鎮之外,當然有世界了,這裡很遼闊的。
“你看到那個黑色岩獸就不是屬於小鎮的產物,是外來的物種,
“一千年前被封印在這地底下,
“被你掉下來,砸破了封印,它又跑出來了。”
大軍張大嘴,不知道說什麽。
呆了一會,問道:
“那它是從哪來的?”
“深......淵”聽聽蟲蟲和懂懂蟲蟲也靠近,同時落在大軍的另一個肩膀。
說話的是懂懂蟲蟲。
“深淵又是何物,為什麽它會被封印於此?”
三個獨角獸沉默了一會,眼色蟲子扭過頭看向大軍,又看向秦始皇:“二位,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秦始皇半晌不說話,此時開口道:“我也聽說過深淵,不過很少有人提及它。”
這時,一聲巨響。
很快一陣黑色的風從四周席卷向小鎮,把它團團圍住。
那一圈懸崖的白色霧氣,及墨者黑,也變得黑暗起來。
真個小鎮很快陷入黑暗之中。
大軍正詫異間,聽到秦始皇高聲說:“我留下,你們三個帶他走!”
黑暗很快統治了一切。
大軍感覺自己就像風中的落葉,在黑暗中遊蕩了很遠的距離。
再次醒來,已經躺在這座高崗上。
三小隻不知去向。
正四處張望,看到了路邊攤和醉漢還有那匹白馬。
這個人是曹植。
曹植要與大軍比武,大軍說你拿著寶劍,我隻做過保健,打不過啊。然後被逼去打。中場休息時被夢中傳武,說要揍人,先挨揍。大軍隻想罵人。
白馬行地心,皆是遊子心
曹植問:“這是誰說的?”
大軍笑了笑:“羅塞爾說的。”
曹植大笑曰:
“黃初三年,余朝京師,還濟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感宋玉對楚王神女之事,遂作斯賦。其辭曰:
余從京域,言歸東藩。背伊闕,越轘轅,經通谷,陵景山。日既西傾,車殆馬煩。爾乃稅駕乎蘅皋,秣駟乎芝田,容與乎陽林,流眄乎洛川。於是精移神駭,忽焉思散。俯則未察,仰以殊觀,睹一麗人,於岩之畔。乃援禦者而告之曰:“爾有覿於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豔也!”禦者對曰:“臣聞河洛之神,名曰宓妃。然則君王之所見也,無乃是乎?其狀若何?臣願聞之。”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豔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態,媚於語言。奇服曠世,骨像應圖。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微幽蘭之芳藹兮,步踟躕於山隅。
於是忽焉縱體,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蔭桂旗。攘皓腕於神滸兮,采湍瀨之玄芝。余情悅其淑美兮,心振蕩而不怡。無良媒以接歡兮,托微波而通辭。願誠素之先達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兮,羌習禮而明詩。抗瓊珶以和予兮,指潛淵而為期。執眷眷之款實兮,懼斯靈之我欺。感交甫之棄言兮,悵猶豫而狐疑。收和顏而靜志兮,申禮防以自持。
於是洛靈感焉,徙倚彷徨,神光離合,乍陰乍陽。竦輕軀以鶴立,若將飛而未翔。踐椒塗之鬱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長吟以永慕兮,聲哀厲而彌長。
爾乃眾靈雜遝,命儔嘯侶,或戲清流,或翔神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從南湘之二妃,攜漢濱之遊女。歎匏瓜之無匹兮,詠牽牛之獨處。揚輕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延佇。體迅飛鳧,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轉眄**,光潤玉顏。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華容婀娜,令我忘餐。
於是屏翳收風,川後靜波。馮夷鳴鼓,女媧清歌。騰文魚以警乘,鳴玉鸞以偕逝。六龍儼其齊首,載雲車之容裔,鯨鯢踴而夾轂,水禽翔而為衛。
於是越北沚。過南岡,紆素領,回清陽,動朱唇以徐言,陳交接之大綱。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當。抗羅袂以掩涕兮,淚流襟之浪浪。悼良會之永絕兮,哀一逝而異鄉。無微情以效愛兮,獻江南之明璫。雖潛處於太陰,長寄心於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悵神宵而蔽光。
於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遺情想像,顧望懷愁。冀靈體之複形,禦輕舟而上溯。浮長川而忘返,思綿綿而增慕。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駕,吾將歸乎東路。攬騑轡以抗策,悵盤桓而不能去。”
大軍聽後,昏昏欲睡。
曹植心中火起,拔出劍說:“壯士,拔劍吧!”
大軍笑了笑說:“不錯,這是軍爺的第一個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