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褪去,天空初晴,秦天和等人來到下山一處溪水處,秦天和忽然說道:“紅焱還在山上。”
衛靈兒說道:“我們總不能為了一匹馬再上山去吧。”
秦天和則道:“這是九大哥的馬,怎能棄之不顧不?”
衛靈兒經過方才打鬥,渾身上下早已疲憊,正在溪水處歇息,說道:“你倒是通情達理,差點連命都丟了,還想著一匹馬。”
話音剛落,林間傳來馬的嘶鳴聲,回頭一看,一匹紅褐色馬緩緩走了出來。
秦天和大喜道:“是紅焱!……它肯定是覺察到危險,自己下山來找我們了,九兄說它通人性,看來是真的。
衛靈兒拍了拍馬背說道:“回頭喂你吃上好的飼料。”
紅焱伸出舌頭輕舐著衛靈兒的纖纖玉手,咧開嘴好像很歡喜的樣子。
衛靈兒忽道:“你看它在笑哎?好像聽得懂我們說話似的。”
有了紅焱,去HD的路就顯得輕松多了,秦天和等人趕了一天的路,找到一處山神廟打算將就一晚。
羋璿指著山神廟的神像,說道:“這是什麽神仙啊?”
秦天和說道:“喂,不要亂指,小心褻瀆神靈。”
羋璿有些後怕,忙對著神像道歉道:“我不是有意冒犯,還請山神大人原諒。”
秦天和則笑道:“沒事沒事山神大人是神仙嘛,度量很大的,沒準已經原諒你了。”
衛靈兒說道:“她是公主,怎麽也是金枝玉葉,你居然敢嚇她,小心她回去告訴父王砍了你的狗頭。”
羋璿倒也單純,不知道衛靈兒在開玩笑,擺手解釋道:“不會的不會的,雖然我父王平時很凶,但他不會亂砍人的。”
秦天和則說道:“沒事你要是想砍我的頭,我就把頭伸過來心甘情願的讓你砍。”
羋璿臉一紅,羞怯道:“誰要砍你的頭……秦大哥別開玩笑啦。”
衛靈兒看不下去了,說道:“你怎麽不讓我來砍你的頭呢。”說完拔劍追著秦天和,秦天和一邊躲閃,一邊說道:“你這女漢子,讓你砍一刀還了得。”
羋璿看著她倆追逐打鬧,情不自禁笑出聲來,突然胸口一陣劇痛,拿出絲巾猛烈地咳嗽,見咳出一灘黑血,又驚又駭,過一會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她不想讓其他人操心,就這樣快快樂樂的過完余生不是很好嗎,雖然這個“余生”有點短暫。
天還沒黑,衛靈兒說去找點野味回來烤著吃,廟裡只剩下秦天和與羋璿獨坐在這裡,秦天和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撿一點樹枝回來好生火。”
廟裡只剩下羋璿一個人了,突然變得寂靜了許多,羋璿想到今天是自己的誕辰,拿出娘親在她小時候滿十歲抓周時送的玉扣,心裡有些掛念道:“不知道娘在下面過的好不好,不過娘不要擔心,璿兒遇到兩個好朋友,他們人很好,對我也很好,很快璿兒也要到下面和娘見面了,到時候一定好好服侍娘。”
一盞茶的功夫,秦天和滿面堆笑的捧來一堆樹枝,忽見羋璿臉上的淚痕,忙道:“怎麽了?你怎麽好像哭過的樣子?衛靈兒欺負你了?”
羋璿馬上擦幹了眼淚,說道:“沒事,我只是想到以前的事了。”
秦天和立馬領悟,說道:“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想家了,出門在外多時,想家很正常,習慣就好了。”
羋璿立馬否定道:“不是的,璿兒不想回去,我只是想我娘了。”
秦天和接著道:“等事情辦完,
你就回去見你娘不就好了。” 羋璿淡淡道:“要是如此簡單就好了……可惜…我娘已經不在人世了。”
她突如其來的回答讓秦天和有些茫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後又歉疚道:“Sorry,我不知道。”
羋璿則一笑而過,說道:“沒乾系的,現在不是挺好,自由自在。”
話說到現在,秦天和這才注意到羋璿手中的玉扣道:“冒昧問一下,羋姑娘的玉扣是哪裡得來的?”心裡想這玉扣不正是陰陽扣麽,一模一樣不會錯的。
羋璿拿出陰陽扣,說道:“你說這個?這是我娘親在我十周歲抓周的時候送給我的,今天是我誕辰嘛,我就拿來出看看。”
秦天和心裡想道:“原來是她媽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這樣的話我怎麽好意思開口要呢,這陰陽扣又至關重要,不要的話怎麽回香港呢?真是頭疼。”
秦天和打算直接坦白,衛靈兒拎著野兔闖進來,剛好打斷了秦天和要講的話。隨後,衛靈兒看見地上的樹枝說道:“你就撿這麽點樹枝?”
秦天和說道:“夠用不就行了。”
衛靈兒問道:“你撿到火石了沒有?”
秦天和反問道:“火石?要來何用?”
衛靈兒責怪道:“沒有火石怎麽點火?”
秦天和拿出之前順手牽羊韓英傑的煤油打火機,說道:“給你表演一個魔術,別眨眼啊。”
衛靈兒正色道:“你又耍什麽花招?”
秦天和打開打火機蓋,嚓,嚓,一束火苗憑空出現。
衛靈兒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直呼道:“原來你會妖術?”
秦天和怎舌道:“什麽妖術!這件東西叫打火機,稀罕吧?”
衛靈兒好像對打火機很感興趣,吞吞吐吐道:“喂,你的那個所謂的什麽機……能不能……借我看看?”
秦天和得意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楚。”
衛靈兒走近了點,一改常態,放下身姿道:“秦大哥,能不能將你的火機借我看看?……是叫打火機對吧?”
秦天和把打火機丟給衛靈兒,衛靈兒小心翼翼的接過,輕慢對待,生怕弄壞了,但她鼓搗半天也搞不明白怎麽使用,走到秦天和跟前又低聲下氣道:“咳咳,怎麽用?”
秦天和用大拇指一撥,火苗就出來了,看得衛靈兒兩眼直放光,自己試了半天,越來越覺得神奇,這樣的場景在秦天和眼裡十分搞笑的,一代女俠竟然玩打火機玩的不亦樂乎,那模樣就像賣火柴的小女孩把自己的火柴全點著了,想到這裡秦天和強忍笑意。
秦天和對衛靈兒說道:“既然你如此喜歡,就送給你吧。”
衛靈兒喜笑顏開道:“真的啊?”隨後,又收斂了一點,說道:“你可不要反悔哦?!”
秦天和說道:“不反悔。”
衛靈兒掩飾住內心的喜悅,小聲道:“謝謝。”
秦天和則俏皮道:“說什麽,聽不見。”
衛靈兒又恢復成往日冷漠無情的態度,說道:“你可不要得寸進尺哦。”
過了半個時辰,三人在廟裡生起了大火,衛靈兒將野兔處理乾淨後放在火堆上烤,秦天和則評價道:“要是在上面放點孜然和辣子面味道就更好了。”
羋璿問道:“秦大哥,什麽是孜然和辣子面?”
秦天和津津有味的說道:“是一種香料,撒在兔肉上面吃起來更香。”
衛靈兒對他說的新鮮事物,已經見怪不怪了,說道:“又是你們老家的東西?”
提起老家,秦天和沉下了頭,不禁觸景生情,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不能回去,面對未知的將來,自己又該何去何從呢?
秦天和見兔肉烤好了,突然說道:“今天羋璿過生日,我們一起來幫她慶祝吧。”
羋璿不知所措,秦天和突然開口唱道:“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秦天和對衛靈兒說道:“打火機借用一下。”
秦天和拿過打火機點著,對羋璿說道:“閉上眼,在心裡許個願望,別念出來,念出來就不靈了,然後吹滅打火機上的火焰,願望說不定就會實現。”
羋璿覺得很有趣,便照做了,在心裡默默許了一個願望,睜開眼時,偷偷瞄了一眼秦天和,然後吹熄了火苗,誰也不清楚她許了什麽願望,只有她自己知道。
接著大家有說有笑,分食了兔肉,然後三人就在山神廟裡睡下了。
只不過秦天和睡的比較早,衛靈兒和羋璿還說了幾句悄悄話。
羋璿道:“秦大哥今晚還跟我說,我們三個是朋友,朋友之間會一起過生日,吃蛋糕,雖然我不知道蛋糕是什麽,秦大哥說是一種很甜很好吃的點心……”羋璿頓了頓, 接著道:“秦大哥還說每年都會給我們過生日。”
說道這裡,羋璿側著身子,眼睛逐漸濕潤了,自己當真有幾個每年嗎?說不定明天就會……
曾經的生活在灰森林裡的公主,突然擁有了絢麗多彩的世界,於是一度想要尋死的公主,就在那麽一瞬間,有了想要活下去的理由。
衛靈兒不以為然,說道:“他隻問了你的出生,又沒問過我,怎麽會記得。”
羋璿說道:“衛姑娘何時出生?我來告訴秦大哥。”
衛靈兒不知道為什麽,聽她這麽一說,心裡不是個滋味,不悅道:“不用了,他的心裡只有你。”
羋璿臉頰驀地紅了起來,辯解道:“在秦大哥心裡,靈兒妹妹也同樣重要。”
衛靈兒冷冷道:“那當初為什麽選的是你不是我?”二人心裡清楚,當初秦天和的的確確選擇救的人是羋璿。
羋璿一時竟無法反駁,張口要說些什麽,卻被衛靈兒打斷道:“我累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那晚,她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在夢裡師傅又說道:“朋友只是利用你的借口,劍才是你永遠的朋友!”那年,她還小,天上下起了鵝毛大雪,她站在雪地裡拿著劍,追著師傅喊:“師傅,等等我,我害怕。”一轉眼,師傅就不見了,天眼看就要變黑了,一群野狼不停的哀嚎,她嚇得瑟瑟發抖,而在那漫漫長夜中,陪伴她的唯有“白雪”。
次日,天微微亮,三人便繼續踏上去往H鄲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