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森?他死了?”杜邦有些愣神,自己本來還想通過他了解更多超凡知識,甚至進入超凡者的世界。
“耐韋德警長,這位是維德拉先生,五天前在作家俱樂部參會者的一員。”領路的警員向警長介紹了一下杜邦,隨後就離開了。
“你好,維德拉先生,感謝你的配合,因為我們現在實在是沒有什麽線索了,根據死者的信息來看,他們的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參與過五天前的聚會,你能給我們提供些關於那天發生的事情或者什麽線索?”耐韋德盡可能和善的對杜邦說著,手裡握著煙鬥。
“耐韋德警長,我現在還有點混亂,你能告訴我目前死去有哪些人嗎?”杜邦也希望能夠幫到點什麽,畢竟自己也是參會者之一,這種暴斃也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目前我們知道的名單裡有巴裡·平切斯、傑裡·佩頓、約拉姆·巴澤爾還有你剛才也聽到的海森·麥克菲斯,前三位先生初步判斷是腦部壞死。”
“?瑪托第的醫生這麽厲害?這才立案多久就查出來腦部壞死。”杜邦一下子就懷疑起了維德拉的記憶,按照記憶現在這個時代普通人應該沒多厲害的醫療技術,不過超凡者裡倒是有。
“其實也沒有你想的那樣,我們的人到達死者家裡查看時,死者腦部已經全是一灘漿糊了,晃一晃腦袋都能聽見聲音。”耐韋德苦笑著說道。
“?警長先生,這種死亡情況已經不是正常現象了吧,警司這邊要自己處理?”杜邦心跳都快了幾分,這種死法也太詭異了吧,自己現在太弱小了,而且警司裡基本都是普通人,真要攪和進去?回想廣大超凡類小說裡的主角作風,杜邦立刻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警長先生,我覺得這應該交給教會執行者或者寒鴉人來處理,這種死亡方式很有可能是某種邪教儀式產物。”
“維德拉先生,沒想到你還知道寒鴉人的存在,你的反應也真是出乎意料的謹慎。”
“是的,我對聯盟的一部分體系有些許了解,而且我覺得謹慎不是什麽壞事。”
“其實死者名單我們已經通知給教會執行者,不過三位死者屬於三個不同的教會信徒,所以這次會是三個教會的聯合行動。呃,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在這個世界裡存在的教會不止是人們信仰的寄托,同時也是一個強大的超凡者機構,在這個世界的大陸上,有著五個主流神教,以及數十個其他的教派。這五個主流教派也被稱為五主教,算是實力最強的宗教,分別是龍神教、海神教、全知神教、巨神教會和烈陽與皎月神教。其他的比較出名的教派例如鍛造之神教派,生命神教…等等。
當前在北地聯盟允許傳教的教派包括凜冬教派和巨神教會、全知神教、烈陽與皎月神教、海神教。但是海神教只在港口城市與海島上進行傳教,而瑪托第並非沿海城市,所以只有其他四個教會存在。
對於不允許傳教的宗教來說,瑪托第並不是沒有傳教士,而是不允許建立教堂,沒有教堂作為依托,很多東西都組織不起來,也包括教會的執行者隊伍。
“所以說這個案子警司只是負責前期收集工作,之後就交接給教會了。”耐韋德見杜邦不說話,自顧自地說。
“好了,維德拉先生,我們將問你幾個問題,請你如實的回答我們。”耐韋德示意旁邊的警員過來提問記錄,自己握著煙鬥往外走,“煙癮犯了,我出去抽會煙。
” “你好,維德拉先生,在昨天晚上,呃,你還記得五天前的聚會上的詳細過程嗎?”
“呃,老實說,我完全記不起來,我自從那天聚會結束後記憶就開始丟失。”
“記憶丟失?這麽巧合嗎?”
“你可以詢問我雇傭的仆人阿裡斯,這五天我十分的健忘,甚至記不起來當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好的,我們會保留你現在的說辭,這可能也是線索,畢竟涉及超凡力量的影響,那麽下一個問題…”
在這個警司待了一個上午,警員們也陸續將更多的線索帶回警司。幾具屍體也被帶回來,杜邦看到了那幾個維德拉記憶中的熟人,一種悲傷的情緒令他感覺堵得慌。
“維德拉先生,你現在可以自由活動了,但是盡量不要離開警司附近。我建議你可以去試試那家咖啡店的咖啡,是從亞文斯王國運來的好東西。”耐韋德馬上要和已經過來的全知神教的超凡者隊伍交接,對還待在警司裡蹭吃蹭喝的杜邦說道。
知道事件還沒結束,目前自己很可能還處在危險中,所以杜邦也沒提出什麽要回家之類的要求。至少現在在這邊已經有全知神教的超凡者抵達了,自己更有保障。
“好的,感謝您的建議,不過亞文斯的咖啡好像都挺貴的。”杜邦也知道警司這邊不會管自己的午飯,只能自己去解決。
“先生,我們要去那家店嗎?”阿裡斯見杜邦整理著裝邁著步子往外走,急忙跟了上來。
“當然了,這邊的咖啡店我從來都沒有來過,貴的東西唯一的缺點就是貴,我很期待它向我展示優點的時候。”
杜邦重生之後,還只是早上讓阿裡斯加熱幾塊麵包就著豆羹一樣的東西草草的吃了一頓,所以現在這一頓才是杜邦來到異世界的第一頓正餐。
貝克爾咖啡店。
杜邦在地球的時候其實挺少去咖啡店這種地方,所以對於這種地方也就沒什麽概念,看著牆上的小木板上寫著的菜單,杜邦一下子愣住了。
“確實很貴。”杜邦本來對於金錢不算特別在意,畢竟維德拉給他留下了一個好的底子,這位作家先生積累在銀行的稿費達到了八百多金利姆。並且每個月還能陸陸續續收到大約三十多金利姆,不過後續收到的錢會變得更少。自己租的房子房租已經在之前就一次性交付了五年,如今才住到第三個年頭。後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操心房租的事。開支就是在日常生活。
在目前這片大陸上通行的貨幣是瑞利恩王國發行的金利姆、銀利姆、和銅利姆。幸好的是它們是按照十進製的,不然光是換算就能讓杜邦別扭好幾天。銅利姆的購買力其實還是很強的,更不用說銀利姆和金利姆了。日常生活很多時候用的是半個銅利姆。紙幣其實已經開始使用很多年了,但是更多是在貨幣發行的瑞利恩王國使用較多。
“先生,我們要換一家嗎?”阿裡斯也看到了價格,有些猶豫的說道。
“不了,就這家吧”杜邦目前的資金狀況完全承受的起,自然願意嘗試一下。
“我要一份秘製牛排,一杯亞文斯咖啡,一份貝克爾蛋酥。看名字這個小點心是你自己發明的?”杜邦對店裡的老板說。
“一點小愛好而已。”因為店裡的東西確實貴,用餐的客人也很少,老板倒是很愜意的倚在櫃台上。
“阿裡斯你吃點什麽?”
“先生,不用了,我等下出去隨便吃點就行。”阿裡斯連忙擺了擺手。
“你今天是陪我過來這邊處理事情,這頓飯理應算在我這。想吃點啥就點吧。”杜邦看出了阿裡斯的局促,微笑著說。
“那就一份小點心就行。”
“老板,聽見了嗎?再給我來一份一樣的牛排、咖啡和蛋酥,給他額外上個小點心。”杜邦轉頭對老板說。
老板饒有興致的看完這對主仆的對話,晃晃悠悠地進了後廚。
“阿裡斯,你知道五主教會的執行者分別的代號是什麽嗎?”杜邦帶著阿裡斯找了個座位坐下,隨口問道。
“先生,我是凜冬教派的信徒,而且在今天之前我都沒真正見過執行者。”
也是,雖然說這個世界的人們都知道超凡者的存在,但是就像普通人生活中並不會隨隨便便遇到一堆士兵一樣,超凡者的數量相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太少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經常接觸超凡者的只有超凡者。類人種族也並非全部都是超凡者,只是他們中成為超凡者的比例比人類略高。
不過杜邦很懷疑其實是人類基數實在太大,其實其中的超凡者數量也是很多的。也有可能是其他什麽原因。
“阿裡斯,那麽從今天開始你也算是接觸過超凡世界的人了。”杜邦笑著說。
南希歐根警司,地下室。
“那位維德拉先生其實還有很多疑點,當然也可能是受到超凡力量的影響了。”一個臉上帶著一張面具的高大男子說,他的面具是淺灰色的,上面沒有任何的紋路,就像是無臉人一樣,在面具的右側有兩支烏黑的羽毛。“不過這個事件應該沒有牽扯到我關注的那幾個疑似邪教的人,後續我不會繼續參與了。”
“感謝你提供的信息,之後由全知神教的領讀者,與烈陽皎月神教的逐光者負責。代我謝謝你們的隊長。”耐韋德對眼前這位面具男說道。面具男無所謂的擺擺手,離開了地下室。
“所以根據寒鴉人的信息,死者的房子分布位置構成了一個神秘學意義上的接引儀式法陣。但是並沒有邪教的參與。”警長身邊一個學者樣子的人說著,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城區地圖。他是全知神教的領讀者隊長內諾。
“如果說這是一次以人為祭品的接引儀式,那麽按照已知死者的順序,應該還有一位在凌晨三點前後死去的人,而這個人的位置,應該在…”內諾手指點了點地圖,比畫出幾個線條痕跡。
“隊長,你是不是想的太複雜了,目前死的四個人雖然位置看上去構成了一個很像接引法陣的東西,可是按照死者死亡時間,明顯還有一個也應該死了,但是目前都沒有收到這個人死亡的消息,缺少一個人不就破壞了接引法陣了嗎?這四個地點有沒有可能只是巧合的對上了接引法陣。畢竟找四個人的居住點構成接引法陣的樣式不難,但是這四個人都是作家俱樂部同一天聚會後就沒在聯系的人,那可就太巧了。我覺得這背後還有一套其他的規律,四個人的住處只是個巧合。畢竟寒鴉人一直都在處理邪教的事,看什麽巧合都像儀式法陣。”另一位領讀者說道。
“你這也是一種可能,但是目前我們的信息不多,維德拉的口供裡有大量的事情都是記不起來,剛才逐光者的傑拉德也用超凡力量干擾了他,他確實是沒有隱瞞的。”
坐在桌子另一邊的逐光者們中的一位年輕人點點頭,“我可以確認他沒有隱瞞,不然的話他應該是比我更高位階的超凡者,或者身上帶著可以豁免我能力的超凡物品。”
“那也要把這種可能算入其中,目前瑪托第有太多野生超凡者了。不過他們應該還不至於直接到我們眼皮子底下亂來。”內諾說。
“隊長,這個海森的家裡有發現超凡材料和儀式道具,不過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專業啊,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有一位領讀者在翻閱記錄的時候發現關於海森的調查記錄。
教會執行者,不管是五主教還是其他的正面教派,一般都是三個超凡者組成一個小隊,也是教會戰力的最小單元。根據所在城市教堂規模的大小,隊伍數量有所不同。
這次的事件,領讀者和逐光者分別派出了一支小隊,凜冬教派的堅冰戰錘小隊是正面作戰超凡者,這幫暴躁的北地超凡者直接去了現場。現在這個會議室裡的很多記錄都是他們傳回來的。
“凜冬教派那群家夥雖然做事急躁,但是效率確實比我們高。”傑拉德一邊找著線索,一邊說。
“其實他們更擅長和作亂者打遭遇戰,那樣很快就能解決問題了。”內諾似乎想起什麽“美好的回憶”笑著說。他又想到可能正在警司外某個店裡吃飯的杜邦·維德拉。
“哦,對了,等會你們去維德拉先生的家裡看看有什麽異常的地方,我們不能讓人家一直待在警司這邊,浪費他的時間。”
“我去吧,在這裡看卷宗記錄太無聊了。”傑拉德舉手說。
“好吧,不過你要保證好維德拉先生的安全。”傑拉德身邊一直低頭看卷宗記錄的逐光者隊長難得開口同意。
“放心吧,隊長,我等會就去找維德拉先生。”年輕的傑拉德拍拍胸脯保證。放下手裡的本子,充滿乾勁地快步離開地下室。
“你不放心他?”內諾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逐光者隊長。
“他這是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而且這小子好像有倒霉體質,他是目前我見過唯一一個在布置儀式的時候所有道具都出故障的人。”
“這麽巧合?全出故障,那他陪維德拉先生回去不會有問題吧。”
“超凡世界的巧合不就是我們的破局點嗎?這邊你多看著點,我跟上去以防他處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