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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同桌寫的小說》第3章:倒霉蛋
  傑拉德踢著地下室的最後一級台階,摔倒在警司的走廊裡。

  陰影裡的逐光者隊長埃克托歎了一口氣。

  “先生,這是我吃過最好的一頓,它們確實值這個價錢。”阿裡斯喝完杯子裡的咖啡,一臉認真地說。

  “其實你可以慢點吃,也許會有更好的體驗。”杜邦站起身來,捋了捋衣服的褶皺。

  “怎麽能讓先生等我呢?”阿裡斯理所當然的說道,也連忙起身,為杜邦打開店門。

  “好吧,我們現在先回警司,看看他們之後的安排,應該不會讓我們在這裡過夜。”

  回到警司的杜邦和阿裡斯正好就看到一個年輕人踢著台階從樓道裡摔了出來。沒穿制度,不是警員。

  傑拉德習以為常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正好就看到了杜邦。

  “維德拉先生嗎?我是烈陽與皎月神教的傑拉德,負責送您回去,並檢查一下您居所是否存在異常。”

  阿裡斯狐疑地看著這個不太靠譜的年輕人,這就是先生說的教會執行者嗎?怎麽有點不信啊。

  “傑拉德是嗎?那就辛苦你和我一起過去了。”杜邦也覺得有些不靠譜,不過並沒有質疑。

  “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需要坐馬車嗎?”傑拉德一點也沒有出糗的窘迫,熱情的問。

  “不用了,我正好也想和你聊一聊天,其實我對你們教會也挺感興趣的。”杜邦見這位年輕的執行者比較活躍,好打交道,也打算從他這裡了解一些案件信息和超凡相關信息。

  “真的嗎?你也對烈陽與皎月神教有興趣,維德拉先生你也是神教的信徒嗎?”

  “呃,抱歉,我是凜冬教派的信徒。”

  空氣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傑拉德嘴巴張了張,杜邦這一下給他整不會了。

  “哈哈,這些都不重要,我主要想了解一下,因為烈陽皎月神教畢竟是五主教之一,我還是很有興趣的。”杜邦也有些尷尬,剛才那句話純粹是維德拉的記憶在影響,下意識就說了出來。

  同時杜邦心裡也有些警覺,在昨晚接受記憶灌輸的時候,他明確的感覺到,自己應該是在維德拉死後才重生。也沒有出現什麽兩個意識搶奪身體的戲碼,但是自己在接受了維德拉的記憶之後,從一開始的刻意模仿維德拉的說話、行為。到現在竟然會不經意間做出維德拉才有的反應。這中間才過去了半天不到。那等到記憶更加完美的融合後,自己是杜邦還是維德拉?

  “維德拉先生,那我們邊走邊說,我先和你講講神教的教義吧,……”傑拉德也知道杜邦是在緩解尷尬,接過了話茬,一邊走著一邊和杜邦解說。

  砰,側著頭和杜邦講話的傑拉德一頭裝上了警司門外的柱子。

  “呃,傑拉德先生,注意看路。”阿裡斯提醒道。

  從警司到青桐街16號的路程,散步來說的話,一般在一個多小時。傑拉德仿佛是覺醒了話癆屬性,一路上嘴巴沒停過,從教義講到了教會在北地的傳教事業,從教會生活講到了自己對瑞利恩皎月教堂的向往。

  “傑拉德,我中午出去吃飯了,你們有什麽關於案件的新進展嗎?”杜邦換了個與教會無關的問題。

  傑拉德這一路上簡直對杜邦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維德拉先生簡直是這個世界最好的聽眾。不僅願意聽自己的講的故事,還能給出反應,有時候更是金句頻出,每當自己對一個問題的觀點快講完嗯時候他總能提出另一個自己也感興趣的問題。

  “其實我們進展也不大,很多信息都是堅冰戰錘提供的,堅冰戰錘你知道吧,就是凜冬教派兩種隊伍中那個?”

  “堅冰戰錘?我對於超凡者的組織其實不算太清楚。”杜邦臉上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心裡面高興地要跳起來了,好家夥,聊了快半個小時了,終於涉及到超凡世界了

  “也是,我沒成為超凡者之前也不了解,那我先和你講這個?”傑拉德撓了撓頭。

  “不會違反什麽規定吧?”

  “不會,這些基本的明面上的東西本來就沒必要封鎖。”

  “那我可就洗耳恭聽了?”

  “洗耳恭聽?好棒的形容,不愧是維德拉先生。”傑拉德好不容易發現了維德拉先生的知識盲區,表達欲望就更強烈了。

  “每個有實力組織自己執行者隊伍的教會擁有的力量都不是那些小型異教可以比擬的,五主教擁有著分布最廣的信徒和影響力,全知神教的領讀者、烈陽皎月神教的逐光者、龍神教的龍鱗使者、海神教的暴風之心、巨神教的守護者。在北地就還有本地宗教凜冬教派可以組建執行者。凜冬教派只在北地聯盟傳教,所以他們在這裡每一座城市都有由遠超其他宗教的超凡力量。就有點像我們的烈陽大教堂與皎月大教堂所在的教區,凜冬教派每個教堂內的超凡者分為兩種,一個是對外執行任務的堅冰戰錘,一個是負責其他事務,比如修築法陣、對戰錘進行考核之類的北風行者,而且北風行者也是可以參與作戰的。”傑拉德停下來緩了一口氣。

  “堅冰戰錘在上午就直接去了幾位死者的家裡調查。寒鴉人也有派人參與調查,他們起初懷疑有邪教參與,不過目前他們已經確定了沒有邪教介入這件事。寒鴉人你知道嗎?”

  “這個知道,他們怎麽會懷疑有邪教?”

  “他們起初發現死者居所的連線在地圖上構成了一個法陣的樣子。不過我覺得應該不是。”

  “哦,傑拉德你的看法是什麽?”

  “如果我們按照法陣的觀點來看,從死亡時間推算,應該還有一個人是在三點左右死亡。但是我們到現在都沒有再收到死亡的信息了。”

  杜邦一下子就愣住了,三點左右死亡,那不就大概是自己重生之前。維德拉就是那個死者。而且這一會兒想起來,杜邦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以為維德拉是在睡著的時候死的,但是其實自己第一次睜眼看向壁爐的時候,新的柴火才放進去沒多久。所以其實維德拉當時還沒睡,甚至剛添完柴。

  等等,杜邦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雖然在瑪托第從九月份開始到來年的三月份都是十分寒冷的。幾乎就是一個雪國。但是四月雪就開始化了。現在都快五月了,更是已經看不到雪了。維德拉的習慣是在雪化了之後就不在使用壁爐了。

  “維德拉先生,你怎麽了?”傑拉德發現杜邦突然就不講話了,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在想如果還有人可能死亡,那麽有沒有可能確定這個假設的位置。”杜邦隨口想了一個理由。

  “呃,有道理,我們可以試著推算一下。”傑拉德點了點頭“不過我沒帶地圖。”

  三個人又走了一會,終於來到了青桐街16號。阿裡斯取出鑰匙,插入鑰匙孔裡,輕輕轉動。

  ???轉不動了。

  傑拉德看了一眼“怎麽了?”

  “好像裡面卡住了。”阿裡斯又試圖把鑰匙拔出來,但是又好像換了一個角度卡住了。

  “我來試試。”傑拉德心想自己的力氣比一般人要大不少,走上前頂替阿裡斯的位置,用力把鑰匙往外扯了扯,

  嘣的一聲,鑰匙應聲而斷。

  三個人突然都陷入了沉默。

  “傑拉德你應該可以直接把鎖砸開吧?等會換一把新的鎖就好了。”杜邦也有些無奈地說。

  “好的,我盡量不傷到門。”傑拉德一隻手拖住鎖身,另一隻手向著鎖梁以手刀的姿勢劈去。這一下手刀的力度很大,鎖梁直接變形,鎖身裡的芯也被震壞了。

  “砸開了!”阿裡斯有些驚奇的看著傑拉德的手。“你這力量把握的很好啊,竟然……”

  話還沒說完,大門直接整個向後倒下。

  阿裡斯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算了,正好也換個新門,阿裡斯你等會找我拿錢去找木匠重新做一扇門。”杜邦側頭對阿裡斯說。

  “抱歉,維德拉先生,我會賠償你的大門和鎖的。”傑拉德這個自認為已經不會尷尬的人,好像突然就被窘迫給包圍了。

  “好了,先進去吧,阿裡斯你去泡一壺紅茶過來。”杜邦摘下帽子,踩著倒地的門板進去了房子。

  傑拉德有些不好意思,也跟了上去,不過門板上的把手也有自己的想法,突然就折斷了。

  傑拉德被突然的失重搞得一個踉蹌,狼狽的摔進屋裡。

  “呃,傑拉德,你的生活一直都這麽,呃充滿意外嗎?”杜邦沒有回頭,聽著動靜就知道走在後面的傑拉德發生了什麽。

  “我一直以來都挺倒霉的。”傑拉德說著,麻利地從地上爬起。

  “這種是有超凡因素在影響嗎?這種程度其實已經挺不正常了。”杜邦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好像並沒有,至少現在教會並沒有發現。”

  “你打算先檢查一下我這邊的環境,還是先坐下來休息一下?”杜邦解下外套,掛在衣勾上,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杜邦·維德拉的身體算不上有多好,這一個多小時的行走讓這具身體感到疲憊。

  “維德拉先生,我想還是先排查一下,這樣防止錯過時機,畢竟超凡事物會慢慢溢散自身的超凡力量。我在這裡待的越久,就越難以察覺到其他超凡留下的痕跡。”

  “超凡力量的溢散?你是說你的力量溢散可能會覆蓋原來的痕跡,而原來的痕跡也會逐漸消散?”

  “對的,維德拉先生,你可以先坐在這裡休息一下,呃,可能你以後需要適當的鍛煉。我先去查看一下。”傑拉德說完之後突然意識到自己一個人搜查房間有些不禮貌,“呃,可以讓阿裡斯跟著我。”

  “你說的有道理,我確實缺乏鍛煉,阿裡斯!等下你帶著傑拉德檢查一下每一個房間。”

  維德拉是一位出色的作家,不過長期的久坐讓他的身體狀況算不上多好,杜邦決定後續肯定是要把身體鍛煉起來,按照目前的情況,遇上突發狀況後,就算有槍估計也夠嗆。

  “傑拉德,如果我需要尋找超凡者保護,你知道可以在哪裡找到比較靠譜的嗎?”杜邦思索了一下對傑拉德說道,但是說出口後就感到後悔了。這句話過了腦子但沒完全過。自己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保護?還要超凡者?維德拉先生,你是有什麽很大的麻煩嗎?”傑拉德有些疑惑。

  “呃”杜邦本來是想找個靠得住的超凡者來了解一下野生超凡者的情況並且調查一下那本筆記的事,但這個事情又不知道怎麽和傑拉德說。那本筆記很可能和自己的重生相關。“我這不是擔心這次的超凡事件可能還是會對我有影響嘛。”

  “維德拉先生,你可以去傭兵公會裡問問,雖然他們收費高,但是確實比其他一些小團體更有信用。不過其實你不用太過擔心這次的超凡事件帶來的影響,在案子沒搞定之前,我們會負責好你的安全。”傑拉德也沒多想,很多人接觸這種超凡力量導致的死亡都難免恐慌。

  傑拉德在阿裡斯的帶領下一個一個房間的進行檢查。他的手裡拿著一個黃銅製成的小球,球身上雕刻著一個鱗片樣的圖案。每到一個房間後,便將手裡的黃銅球舉過頭頂,口中低喝一聲。

  “檢索!”

  這句話並不是用西大陸通用的瑞利恩語說的,但是杜邦之前的信息灌輸中被灌入過這種語言,由巨龍語演變而來的墨倫特語。

  黃銅球的紋路上流過一道淺白色的光華,又歸於沉寂。“這個房間沒有,我們去下一間。”

  杜邦坐在沙發上,看著傑拉德在各個房間之間穿梭。墨輪特語是啟動那個黃銅球的關鍵,這顯而易見,那是不是說,超凡世界的用語就是墨輪特語呢?

  傑拉德握著黃銅球走到了杜邦的昨晚所在的房間門口,按照相同的步驟啟動了這件物品。

  淺白色的紋路這次沒有暗淡下去,“有情況?”傑拉德快速的掃視房間。

  “傑拉德先生,我家先生的房間有人進來過!”站在傑拉德身邊的阿裡斯突然說道。

  “嗯?什麽情況?”

  “我家先生的茶幾上應該有一本被燒焦的筆記,昨天晚上那本筆記掉到了壁爐裡被燒焦了表皮。後來先生去洗澡,我負責整理了一下房間裡的東西,那本筆記現在的位置和我整理的不同了。”阿裡斯說。

  “好的,我知道了,我們繼續看一下這個房間裡其他地方有沒有什麽痕跡。”傑拉德聽阿裡斯這麽一說,心中暗暗記下。

  但是阿裡斯的話其實對傑拉德造成了誤導,他下意識的認為洗澡時間是在睡覺之前,所以並沒有想到筆記燒焦的時間是在三點左右。

  “維德拉先生的房間有被翻閱的痕跡,書櫃和茶幾上的筆記都有被動過的痕跡。所以那個潛入者是要找什麽信息?”傑拉德檢查完所有的房間,又回到客廳的沙發,眉頭皺起。

  “維德拉先生,你的房間裡有陌生人在上午進來過,他對你的書櫃和筆記都有翻閱的痕跡。你有什麽特殊的筆記或者書籍之類的嗎?”傑拉德對坐在另一側的杜邦說道。

  “我的筆記裡都是我寫的一些隨筆,書櫃裡大部分是我收藏的詩集和文獻。要說比較特殊的就是一本理查德航海志,那是我在迪卡旅遊時在一家書店購買的孤本。”杜邦快速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那本詭異的筆記已經燒成灰了,所以也不可能是有人翻閱。不過很有可能那個人就是來尋找那本筆記的。

  “我剛才沒留意,可以把那本書拿過來讓我看看嗎?”傑拉德聽到孤本,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

  “阿裡斯,你去拿一下。”杜邦對站在沙發旁的阿裡斯說。

  阿裡斯快速返回杜邦的房間,取回了那本航海志。

  在閣樓的陰影裡,埃克托小心翼翼的捏起一塊不起眼的泥巴,維德拉的仆人不可能穿著髒鞋子上閣樓,連二樓都不會上。根據他的觀察,在傑拉德和杜邦在沙發聊天時,那個叫阿裡斯的仆人是先去擦乾淨鞋子再泡紅茶送到客廳的。

  就在埃克托盯著泥巴思考時,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陣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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