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祭節是北地的一個傳統節日,也是最重大的節日。
這個節日與瑞利恩王國的神祭大典是完全不同的。瑞利恩王國的神祭大典一般是在王位交替的時候舉辦的,意味著王國內的幾大神教所供奉的神靈承認了新的國王的統治。頗有一點君權神授的意味在裡面。
北地的神祭節就更像是節日一點,每次的時間並非固定的,四年一次,具體的時間會由最北邊的白冰城裡凜冬教派的總部給出。
在北地的神話中,原本的北地終年覆蓋冰雪,只有極少數的生命在這片雪原上艱難求生,凜冬教派所供奉的主神,冰雪與寒冷的主宰、執掌沉寂的冬季王冠,祂是季節的尊主,祂的一呼一吸即是季節的變遷。祂掌控著嚴寒,變更出四季,讓北地不再是生命的禁區。
北地的神祭節就是為了感謝祂的恩賜,讓生活在這裡的生靈能夠安居樂業。
因為維德拉是凜冬的信徒,所以才會對埃克托他們的行動感到奇怪。
以前他一直以為神祭節只是由凜冬教派在負責組織,沒想到其他的教派也會參與進來幫忙打打下手。
“先生,這些年的神祭節場面越來越大了。”
阿裡斯有些感慨,現在還沒到十點,按照神祭節的程序,在十點之後,由凜冬教派的聖女敲響位於聖所的銅鍾,到時候就是節日的正式開始。
“嗯,圖亞的邊市為北地帶來了足夠多的財富,再加上這幾年北地的發展速度太快了。”
杜邦看著越來越熱鬧的街頭,也有些唏噓。就突然有種看著邊遠地區建設變化的那種恍惚。
這個在超凡力量引導下的野蠻生長的世界,據說在目前大陸最強大的瑞利恩王國的首都,工業革命的蒸汽機已經推著這個龐大又古老的帝國開始了新的一輪騰飛。
而在大陸最西邊的沙克納斯王國卻還停留在幾百年前的狀態,不願意進行任何改革。
杜邦回想著維德拉對於北地以外的為數不多的了解。沙克納斯王國還真是一個奇葩。
“先生,快聽,是鍾聲!”
杜邦聽著那恢弘大氣的鍾聲,那一定也是一個超凡物品,無論你在瑪托第的那一個位置,它的聲音都是一樣的。
這樣的鍾,北地十三城各有一個。
“阿裡斯,快,我們看看能不能過去前面那邊。”
“先生,那邊有表演雜耍的。”
“這個不急,雜耍表演這三天都有,我們去中心城區,那邊有更好看的。”
神祭節最好看的節目一定是在中心城區。在那裡會舉行最盛大的各式表演。
不過杜邦和阿裡斯現在已經沒有機會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在這裡聚集,有時候你甚至會懷疑瑪托第哪來這麽多人。
“阿裡斯,很久以前的神祭節只是一場部落的篝火晚會。”
“對啊,讚美凜冬,讚美瑪托第。”
兩個人在人流裡努力掙扎著往外擠。
現在這邊實在是太多人了,有時候你甚至會被周圍幾個壯碩的老哥擠得直接雙腳離地。
“失誤失誤,我們就不該過來這邊的。”杜邦沒辦法繼續維持維德拉的溫文爾雅,用力和周圍五大三粗的老哥們角力。
三天的神祭節歡慶隨著教堂傳來的鍾聲結束了。
杜邦在第二天就直接放棄了掙扎,別人都是去看中心城區的大型表演,杜邦有什麽看什麽吧。
這幾天的花銷也挺大的,買了一堆沒啥用的裝飾品。
杜邦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和阿裡斯一起核算這幾天的花費。
“先生,確實有三個銀利姆無帳可查,這些該死的小偷趁著這次用偷了不少東西。”
“哈哈哈,阿裡斯,就當是我們給這些家夥的神祭節禮物吧,反正也才三個銀利姆。”杜邦笑著安慰氣憤的阿裡斯。
“哦,對了,先生你現在要去烈陽教堂拜訪埃克托隊長嗎?他們昨天晚上就有人過來送信了。”
“哦!你昨晚沒和我說啊。”
“他們好像是晚上丟到郵箱裡了,我今天早上看到的。”
“行吧,拿過來我看看,等會我們也去一趟教堂,隨便問候一下傑拉德。”
杜邦接過阿裡斯遞過來的信件。這幾天太正常了,如果不是偶爾遇到在值班的肖恩和他們打招呼,杜邦甚至要以為那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致杜邦·維德拉先生。”
“維德拉先生,我想你在這幾天的節日裡過得不錯,我有好幾次都看到你和阿裡斯在街上觀看表演。
對於那個案件,我會向你在這封信件裡仔細的向你說明一下情況,畢竟你現在也是一位超凡者,對於一些神秘的組織,你也有權知道,他們對你造成過威脅。
事件的源頭是海森先生,他通過某種渠道成為了古物收容會的外圍成員,對於這個古物收容會,他們是一個目前在我們的檔案裡是算守序中立的組織,不過你也要保持對他們的警惕。這些組織的守序中立一般是在對待五主教時才表現成這樣。海森本來想要通過古物收容會成為超凡者,但是他沒有通過考核,於是他通過中介人的介紹認識了一幫盜墓團夥,這個團夥的首領就是那個幻術師。他們屬於一個名為雙頭蛇的神秘組織,並且有預謀的將那件超凡物品交給了海森,他們想要通過一場獻祭儀式來激活那本書籍。根據幻術師的口供,這本書籍需要用五人以上的作家作為祭品,才能解鎖書籍中某些被封印的部分。這也是他們找上海森的原因,然後海森被這本書籍影響,在作家俱樂部舉辦了聚會……在你被警司傳喚之後,幻術師從你家閣樓的天窗潛入並放置了守門蟲,隨後他用幻術控制了附近一個小幫派的頭目,並派他的手下對你的住處進行了二次潛入偽造假象,這也導致了前期我們的搜尋出現了偏差……卡迪文也是由他控制的,因為你的存活,導致他必須承受儀式失敗的的超凡物品反噬。他的精神抵抗力似乎是低於正常水平的,物品的反噬讓他陷入和海森相似的瘋魔。所以他開始做出一些違反常理的舉動。根據我們的推測,很可能是因為你只是部分精神體受傷,導致他也被迫被反噬,超凡書籍可能用他的部分精神體來補充獻祭儀式的缺陷。他甚至將自己的團夥成員全都製成了血屍。
當然,我也知道,和這個事件相關的事情其實沒有結束,對於雙頭蛇這個組織,我們會繼續調查。
維德拉先生,雖然你已經成為了超凡者,但是你對於這個與普通人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還太缺乏了解,超凡的力量有時候未必是件好事。
如果你最近有空的話,可以來一趟教堂,我會給你一些相關知識的拓印本,當然這些肯定是最基礎的,更多的知識你可以通過協助教會行動積攢功勳來兌換。如果你不再想在這個超凡體系裡繼續上升,我也是非常推薦的,目前九位階已經足夠你不再受到超凡因子衝刷的影響。你有權利回到以前的生活。
在最後,我還是要鄭重的告訴你,超凡並非高人一等的強大者,我們只是被力量詛咒,背負起守護責任,在深邃的星空尋找真我的渺小生命。希望你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埃克托的信寫了好幾頁,杜邦仔細地看完他的每一句話。
最後的話有些沉重,超凡者的意識體升入高空,隨時都有迷失的可能。這可能就是力量的代價。
杜邦放下信紙,喝了一口紅茶。
案件在埃克托的信裡的邏輯是完整的,也經得起推敲。
但是杜邦還有個最大的秘密是沒有說的。
維德拉的精神體是死去了,成為了所謂儀式的一部分,所以之後幻術師被反噬就很值得懷疑。
但是杜邦總不能跑到埃克托面前說,維德拉已經死了,我是重生的。
古物收容會,雙頭蛇,這兩個組織都要小心。畢竟古物收容會是有把自己除掉的想法的。而雙頭蛇則直接關系到那個幻術師的組織。
“看來後面只能靠自己了。”杜邦放下茶杯。
“阿裡斯,你收拾一下,我們準備過去烈陽教堂吧。”
“好的,先生。”
神祭節的影響還沒有完全褪去,馬車是不用想了,杜邦和阿裡斯步行到了南希歐根區的烈陽教堂。
教堂似乎已經修繕完畢了,完全看不出來這裡發生過超凡者的戰鬥。
“維德拉先生,你直接去隊長的辦公室吧。”奧利看到杜邦過來,大概知道了來意。
“嗯,等會你能帶我去看看傑拉德嗎?”
“當然。”
杜邦敲了敲房門。
“請進。”
推開門,杜邦有些意外地看見了領讀者的內諾隊長。
“你好,維德拉先生。我剛才還說你今天肯定會過來一趟呢。”內諾微笑著打著招呼。
“你好,內諾隊長。你們是還有什麽事情要談嗎?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先出去等等。”
“哈哈,我兩可都在等你。”
“哦!是有什麽事嗎?”杜邦一下也來了興趣,案件結束了,內諾還有事要找自己。
“我和埃克托還是不相信這個案件這麽簡單, 雖然它現在看來確實就像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所有都回歸正軌。我和埃克托決定繼續對雙頭蛇這個組織展開調查。”內諾說。
埃克托敲了敲桌子,說:“還有一件事,在之前對於失蹤者的排查中,我們意外發現了很多失蹤的名單,但是警司最近沒有任何相關的報案記錄。不過這件事情我和內諾會處理,你也要提高警惕。畢肖普對你的佔卜結果是,你會再次牽扯到一次超凡事件中。”
“好的,我了解了。”杜邦點了點頭。
埃克托從桌子上拿起三本裝訂好的書。
“這個是一些基礎超凡知識,希望對你會有所幫助。”
杜邦接過這三本書籍。
《超凡基礎材料辨認》,《超凡基礎儀式》,《神秘學基礎》。
杜邦感受了一下這幾本書。
挺新的。
“維德拉先生,還有什麽問題嗎?”
“呃,目前沒有什麽疑問了。”
“那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內諾說道。
“你自己想吃就直接說。”埃克托瞥了一眼內諾。
杜邦最後也沒有留下來吃飯,他和奧利一起去了一趟聖馬賽爾教堂的醫療部看望傑拉德。
“真是出乎意料,維德拉先生,你竟然過來這邊看我。”
“哈哈,我得感謝這幾天你對我的保護,祝你早日康復。”
傑拉德也笑了笑。
“我聽奧利說,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嗯,我想是的。”杜邦想了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