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杜邦放下身邊的書。早上起來的晨讀內容從大陸通史變成了超凡知識。
阿裡斯端來了一杯咖啡,是從那家咖啡店買來的亞文斯咖啡。
“先生,現在需要準備早飯了嗎?”
“嗯,等會我們要去一趟作家俱樂部。我要去那邊處理一下。”
“好的,我現在去做肉羹。”
杜邦放下手裡的書,通過昨天一晚上的學習,他了解了很多有關超凡材料的知識。同時他也想起了一個之前被忽略的東西。
那本風物志,被幻術師假冒自己帶走的風物志竟然沒有被執行者們回收。按理來說幻術師都招供的情況下,沒理由找不到那本書。
所以風物志是被另一個人假冒自己帶走了?
杜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空腔裡的苦味讓他現在無比的清醒。
好像無論是埃克托還是之前自己都沒有在意這本風物志的去向。但是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杜邦腦子裡靈光一閃,就想起了這個東西。
教會的記錄裡是超凡書籍,而自己分明看到的是烏狄奧斯筆記。
有沒有可能,現在被教會控制的其實是個假的。畢竟埃克托也說那個超凡筆記是贗品師途徑的超凡物品。
這麽一想,杜邦整個人都坐直了。
“唉,還是得去一趟教會,如果不能讓他們把東西給我確認,至少要告訴他們這個可能。”杜邦摸了摸臉上冒出來的胡茬。“但是我又不能直接和他們描述這個物品,呃,至少和他們說是個筆記吧。”
早飯過後,杜邦直接去了一趟烈陽教堂。
“抱歉,那個物品確實不能交給你確認,它已經被凜冬教派采用儀式進行了封印。不過你說的這個信息和猜想我都會告訴埃克托隊長。”肖恩有些無奈地說。埃克托帶著奧利去聖馬賽爾教堂了,杜邦只能先告訴肖恩。
“行吧,那我先走了。”杜邦本身對於能夠再次確認那個筆記就不抱希望。畢竟自己只是一個自由超凡者。
杜邦坐著馬車來到南希歐根區和XC區的交界處的作家俱樂部。
這是一棟三層樓的大型建築。建築風格和周圍的房子有很大的區別。
“維德拉先生,很高興你沒事。”作家俱樂部的一位侍者笑著對杜邦說道。
“看來你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麽?”杜邦笑著回應了他。
“沒想到會有那麽令人震驚的事情,那幾位先生都因為那個盜墓賊的古代墓葬物所攜帶的毒氣而患病去世了。”侍者有些感慨。
???杜邦盡量不讓自己表現的異常,還以為他真的知道呢。
不過警司的這種對普通人的措辭也確實沒錯,沒必要讓他們牽扯進超凡事件
“我想要去一下我的儲物櫃,阿裡斯,你幫我取一下鑰匙過來。”杜邦也不會沒事找事去和這些普通人多說,轉頭對阿裡斯說。
“好的,先生。”阿裡斯點點頭,來到俱樂部的櫃台。
“艾達迪斯先生,我要取用維德拉先生的鑰匙。”
櫃台裡坐著的老人沒精打采地看了阿裡斯一眼,轉身從櫃台裡拿出了一把鑰匙。
“應該是這一把,拿去吧。”
“謝謝。”
阿裡斯拿著鑰匙回到了杜邦身邊,遞出鑰匙。
“阿裡斯,你不覺得艾達迪斯老先生和畢肖普有點像嗎?”杜邦接過鑰匙,沒由來的問了一句。
“呃,都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嗎?”
杜邦笑了笑,
奧利說俱樂部有兩位超凡者,這位乾著最普通工作的艾達迪斯先生應該就是另外的那一位了。 要說為什麽,杜邦也說不上來,姑且算作是賭徒的直覺吧。
瑪托第的作家俱樂部是實行會員制度的,每個會員每年要向俱樂部繳納35金利姆的會費。然後就可以在俱樂部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辦公室,擁有一個作家圈子。在這裡的花費也是全部免費的。俱樂部還能代為購買等等其他業務,不過那些要額外抽取手續費用。
總的來說,能加入這個作家俱樂部的作家都是已經小有名氣,並且經濟狀況不錯的優質作者。
不過35金利姆的會費還是比較高的,所以到目前為止,俱樂部的活躍會員只有二十來個。
杜邦在侍者的帶領下來到了俱樂部劃分出來的儲物室,這裡會提供給每個會員一個安全度很高的儲物箱。
當然它的所謂的安全度高完全是俱樂部的幕後老板為它背書。
杜邦走到自己的那個儲物箱,插入鑰匙打開。
這個看上去非常高級的鎖打開後,杜邦拉開儲物箱的蓋子。
儲物箱裡靜靜地躺著兩本筆記和一把金利姆,大約七八個。
“阿裡斯,把東西全部都取走吧。”杜邦拿起一本筆記翻看了一下,對一直跟在身後的阿裡斯說道。
“好的。”阿裡斯快速點清了金利姆的個數,放進衣服的隱蔽口袋裡,同時拿起另一本筆記。
“維德拉先生,你要取走所有的東西?”侍者有些奇怪。
“嗯?有問題嗎?”
“當然沒有。”侍者欲言又止。
杜邦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整天到處擔心,作家俱樂部不會因為那天的聚會出了問題就倒下,我以後也會偶爾過來的。只是現在我有些沒搞明白地事情,需要好好想想。”
侍者有些不好意思。
杜邦帶著阿裡斯很快就離開了作家俱樂部。
作家俱樂部的三樓某一間辦公室的窗前,身形挺拔的青年注視著杜邦和阿裡斯逐漸遠去的身影。
“尼爾諾,他是超凡者了。”青年聲音很平淡。
“如您所見,他確實在這次突發的超凡事件中活了下來。並且成為了超凡者。”恭敬地站在一旁的尼爾諾說道。“抱歉,少爺,這次是我的失誤,我沒想到海森找到的那個超凡物品會有這樣的作用。我……”
青年擺了擺手。
“尼爾諾,這不是你的問題,那個東西的來歷可能比你想的要複雜的多,也比我想的要強大的多。你的工作做的很不錯了。”
“那是否要讓維德拉離開?”
“離開?為什麽要離開?”青年轉過了頭。
“畢竟他收到過那個物品的影響,這會是個很大的隱患。”尼爾諾不敢直視青年的臉龐,低下了頭。
“他是唯一的幸存者,我對他很感興趣。”青年重新看回窗外。
“好的,我懂了。”尼爾諾說。
杜邦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時間過得真快。”阿裡斯推開門,放下手裡的筆記。
“確實很快,這幾天的經歷就像做夢一樣。也許會是個不錯的寫作題材。”杜邦將外套脫下掛到衣帽架上。
“阿裡斯,你等下來工作室,我有話要和你說。”
阿裡斯手在空中頓了頓,似乎也知道杜邦要和他說什麽了。
十分鍾後,阿裡斯推開工作室的門進來。
“阿裡斯,這幾天你一直跟在我身邊,我也很欣賞你的勇氣與忠誠。但是,你也知道,現在的我已經是一名自由超凡者了,包括之前的超凡事件,我以後可能會遇到越來越多的危險,你還要繼續在我這裡工作嗎?我現在隻身一人,而你還有需要照顧的母親。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杜邦等到阿裡斯走到書桌邊,開口說。
“先生,這個問題我早在七天前就說過了。”
“不不不,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你那時候只是為了保護還處在超凡事件中心的我,但是以後的情況完全不同了,我已經不可能回到以前的狀態了,至少我現在都沒有看到有可以讓人從超凡者再變回普通人的方法。”杜邦搖了搖頭。
“不是的,先生,我說的是早上和你說的話。”
“早上?”杜邦一下子停住了繼續勸說的話。
似乎有些不確定,杜邦說:“你想成為超凡者?”
阿裡斯點了點頭,杜邦緊緊盯著他的臉。
“認真的?”
“嗯,它似乎一直在等我做出這個決定。”
“它?那個硬幣?”
“對。”
杜邦換了一個坐姿,口氣也變得嚴肅起來:“它在蠱惑你成為超凡者?”
阿裡斯撓了撓頭。
“也不是,就是我感覺,假如我成為超凡者,它會發生某些變化。”
“那你想好你的母親以後要怎麽辦嗎?書上說超凡因子會相互吸引,作為超凡者,就會不自覺地被牽扯進一件又一件超凡事件。這對於你來說,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阿裡斯也陷入沉思。
“聽著阿裡斯,我知道這些天對於超凡的接觸,可能讓你對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產生了更多的幻想,但是你並非無牽無掛,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杜邦以前從來沒有用這麽嚴肅的口氣說過話,不知道是有感而發,還是維德拉記憶的影響。
阿裡斯似乎想起了什麽, 聲音有些顫抖。
“先生,我想起來了,您還記得那一次對幻術師的血屍的戰鬥嗎?”
杜邦皺了皺眉頭:“怎麽?”
“我剛才才意識到,我的記憶力在衰退,硬幣那天回來之後對我說,每一種結局的產生都早已暗地裡付出了代價。”
“你的身體被超凡因子衝刷了?”杜邦也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
“我本來當天就想和您溝通的,但是我忘了。”
杜邦的臉色有些陰沉下來,阿裡斯的記憶力是非常出色的,甚至可以記住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而他現在竟然也會記憶力衰退。
超凡因子的衝刷。
杜邦捏了捏眉頭,當天是自己讓阿裡斯使用硬幣的,這裡面有自己的責任。
“硬幣和你說了什麽?”
“它說改變別人的命運,代價總不會比他更低。”
杜邦開始有些頭疼,無論在那個世界,一旦牽扯到命運這種東西,往往都是最難處理的。
“那個硬幣,可以對話嗎?”
“好像不能,它只是在重複一樣的東西,偶爾才會說點別的。”
“好吧,你現在的狀態我也有責任,我會幫你成為超凡者的。”
阿裡斯有些局促。
“先生,這不怪你的,當時我也是在自救。”
突然阿裡斯的身體僵住。
“怎麽了?”杜邦也有些緊張。
阿裡斯從口袋裡取出那個硬幣。
這一次杜邦也能清晰的聽到硬幣裡傳來的聲音。
“賭徒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