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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起,蒼海橫流》章・柒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50州!
  “死亡即是歸終。”林鎮留贈的《歸終》第一篇只有這幾個篆書體所刻寫的字。

  醇江正打坐冥想:“死亡,歸終,看似沒有聯系,兩者卻又有著千絲萬縷相連;而人生,也是由生至死,需經歷漫長的磨損才能死去,若死亡就是歸終......那麽,以死證道?”

  此念頭一出,醇江倒覺得沒什麽需要擔憂了,父母已死,入了塵世還被作棋子,此間已無何值得眷戀,倒不如賭上一賭,看看這“歸終”是否就是那人生的終途,說罷,醇江就開始自斷經脈。

  “咳咳!哢!”醇江斷絕一脈後猛地咳嗽,甚至咳嗽出了鮮血,伴隨著猛烈的喘息,第二脈也開始自斷了,這般疼痛,令他直接昏了過去,過了半晌才算醒來,有了斷絕前兩條經脈的經驗後,剩下7條經脈也算是較為順利,“這下,倒是真成了個廢人。”醇江苦笑不已。哪知異想突變,一直沉寂於案桌上的拂塵此刻冒著青光漂浮了起來,眼看就要來到他面前,醇江想站起來躲開,可自絕經脈後一身劇痛,哪還剩幾分氣力支撐著他?

  “躲開作甚?這是你那便宜師傅送你的造化,這老小子,呸!”林鎮不知何時來到了逍遙觀,具體來幹嘛,誰也不知道。

  林鎮接著說:“緊張什麽,知道你遲早感悟,但也沒料到這麽快,恭喜啊,小友。”

  醇江很迷惑,不知道自己感悟到了什麽,除卻一身疼痛感覺沒幾許變化,“好好接受你師傅送予你的造化吧,對了,李劍青贈你的劍丸在你身上?把它吞了。”沒辦法,醇江虛弱無比,隻得照做,但因剛才的原因,將劍丸送進嘴裡的過程好似過了幾個甲子的時間。

  “好好領會吧,慌不得急不得。”接著醇江身上開始被拂塵散發的光輝給籠罩著,經脈也在慢慢地修複著,但他沒有發現自己的經脈在潛移默化下慢慢化作了逆脈。

  林鎮覺得還需要些時間正打算坐著休憩。“嗯?”一股妖異至極的氣息一掠而過,醇江也察覺到了,但這股氣息留給他的只有心悸。

  “呵,你們看中的就是這小子?”剛才那股氣息的主人是一團黑影,現身此地,但言語間,卻是不滿。

  林鎮也是回道:“若非情勢所迫,我等又怎敢如此豪賭?走吧,老友,你我別處敘舊......”林鎮說完便是前往了後山,黑影也在後面徐徐跟著,顯而易見,有些話林鎮不想讓醇江知曉,就算要知道也絕不是現在。

  “老友,不是死也不來麽?”林鎮帶著揶揄的語氣“一本正經”地問道。“吾等已老,不認命也該認命矣,更何況,此般已是關系天下蒼生,吾這半身歸納泥壤之人,是該放下心氣好好重視一番了,但這後生,唉,走一步看一步吧,雖說乾系不小,但老夫奉勸爾等一句,不要處處保護這小子,歷經滄桑萬難,置之死地而後生,才是真的在助他,亦在幫吾等自己。”黑影說完,林鎮也嚴肅了起來,很明顯他這老友所言不差矣。

  林鎮:“老友所慮,我等又豈會不知?磨練自是會磨練他,待他這第一境破鏡,我便寫封信送他軍中磨練。”

  黑影:“如此甚好,待吾何時真正滿意時,屆時吾才會見他一見,走矣,勿送!”

  目送黑影走後,林鎮也是在繼續思慮,畢竟老友所言的確不假,可若是在塞外,這後生夭折了自己等人又該如何自處,不能再失敗了,機會只剩此一次,隻得謹慎、謹慎、更加謹慎,唉,想想呢,

也罷!就任憑雨打風吹去矣!本就成功幾率無幾,何故如此深究?便是與這蒼天賭上一回又何妨?未賭,蒼生必亡,若賭——還有著一絲曙光可以照耀天地間,希望渺茫,也是希望,人生有此豪賭,又有何求?想通後便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山前。

  經脈修複已然成了尾聲。

  “呼~”一口濁氣吐出,醇江起身,試著運行了下內力。“嗯?怎的沒反應?再試試”連著試了好幾次,醇江的經脈依舊沒有反應,明明還在,卻無法運行內力,這算哪門子奇事兒?很快他就發現了端倪——九條經脈現在和以前是恰然相反的對立位置,於是乎,醇江試著倒行了內力,果不其然,內力在刹那間如同洶湧的河流奔騰在經脈之中。

  醇江心想:“雖說和以前不大一樣,總而言之,能運行,能練功足矣。”

  林鎮也從後山慢慢走來:“恭囍小友,破得一境劍心,但也切記,無論任何情形,一定要圓滿才可破鏡,奠定基礎,來,這封信你且拿著,我等希望你可以前往邊關赴軍,在那個地方磨練,很適合如今的你,當然,前提是你是否願意?”

  “平定邊野,固我山河這八字是每個赤血男兒的宏願,怎可少我?”醇江鏗鏘有力地回答,接著說:“自古便有,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林鎮聽後,眼中多了幾分欣慰,天下蒼生這般大的乾系他總歸沒算托付錯。

  林鎮:“我想,三年應足矣,可否?”

  “不多不少。”說完,林鎮又是交代了許多才停下了“滔滔不絕”。

  ……

  “此去經年,大路朝天!”林鎮一拜。

  “天高意遠,為蒼生謝!”林鎮二拜。

  “此生苦長,代眾生承罪!”林鎮三拜,第三拜後許久他才重心挺直了身軀,這三拜也不為什麽,是為了天下黎明百姓不再戰死沙場,是為了人人都能讀書,更是為了這“盛世“——太平無憂!

  醇江也知道,新的路途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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