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頓時心心念念地看著他。
家明沒有立刻解釋,而是詢問三叔,這件案子的影響力?在縣城的傳播力度如何?
三叔說,差不多僅限於衙門和他們兩大家族知道。不過,因為他遭遇捕快的追捕,這事肯定會藏不住的,很快,會在城中傳言出去的,而且因為是涉及到他們這兩大第一第二家族,這絕對是不錯的談資。因而,越往後發展,這案子肯定會傳遍大街小巷。
家明笑著說:“三叔,梁府如此急著與咱們家達成談判交易。他的目的,恐怕就是不想讓這件案子如此備受關注!你想想,若案子越早審結,肯定關注度就會越低。梁府如此,不外乎就是不想讓這案子鬧得沸沸揚揚。畢竟,從案件本身來看,漏洞百出,只要不是眼瞎之人,都能看出梁府是在坑咱們家。因而,一旦事情鬧大,必然會有好事者猜測這背後的故事,甚至會胡編亂造,誇大其詞。我想這也是為何昨晚梁老爺和二夫人趕到縣衙敲鼓鳴冤,並沒有叫上梁文的娘親柳氏,只怕是擔心在公堂上把事情鬧大,收不住口。”
“聽你這麽說,好像真是這麽回事!”
三叔皺眉:“既然梁府不想備受關注,為何還要坑咱們家?”
“人心都是貪婪的!他們看到梁文之死已經無可挽回,但其剩余價值卻非常巨大,而我正好又牽扯其中。梁府的生意現在越加艱難,梁老爺肯定是想重整家族聲威,就打著狄家的名號,給趙大人施壓,給我和咱們家來了這一手陰謀,即有可能挽回自己的生意,又能坑死我,打壓咱們家的崛起,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
家明摩擦著手指,細細琢磨:“按理說,梁府慢慢磨咱們家,和大伯談判,到時候自己為了活命或仕途,必然會花更大的代價。而現在梁府為了不引人矚目,選擇這麽著急的交易談判。看來梁府背後有秘密啊?而且還是不足以為外人道的隱秘?一旦被挖出來,梁府可能會顏面盡失。這或許就是梁府急著交易談判的原因。一旦交易完成,梁府可能就會撤案或將案件的危害程度降到最低,至少不會讓人覺得其漏洞百出,找出太過於浮想聯翩的談資。”
“梁府竟還玩了這麽一手,既想坑咱們家,又不想自己家的醜事曝光。可惜,你大伯不是那麽好談判的,何況,現在他們都不知道你的死活,梁府縱然漫天要價,你大伯也絕不會退讓半步的!”
家明點頭:“那接下來如何調查出梁府的隱秘,就看三叔你的手段了。不過,時間非常緊迫。”
將在靈溪山邊緣與王捕頭髮生的事簡單一說,三叔立刻意識到時間的緊迫性:“我立刻安排人去暗中調查!”
家明謹慎說:“一定要選一些守口如瓶的鏢師,不然,到時候胡說,把我的行蹤露餡了,可不得了!調查梁府,也不能僅限於梁老爺和二夫人,那些下人的一舉一動也要調查。”
三叔點頭,站起來,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小明啊,你終於開竅了。也圓滑了。不像以前的書呆子啊,三叔看著,真的替你高興!”
“三叔,我回來的事,千萬不能告訴爹娘爺爺他們,否則,我擔心他們會忍不住過來探望,到時候露餡了。衙門捕快肯定會立刻把我給抓了。還有鏢局的鏢師該怎麽找我,還是得怎麽找?切莫讓梁府和衙門捕快看出什麽破綻?”
“放心,這事,三叔知道!這幾天你就待在後院吧。書房裡有幾本武學,你自己先研究研究吧,
上面有一些注解。若有什麽不懂,到時候來問我?” 看著三叔出門安排,門外已經漆黑一片。
家明就在書房,看書。
不過,三叔經營著同福鏢局,乃是江湖人士,這裡的藏書也僅限於四書五經等國學經典,其他百家書籍並不多,那幾本武功絕學,就擺在書桌旁,他一下就看到,立刻在符燈下,頗有興趣的看起來。
有梁玉嬌之前給他武道修煉體系打底,加上他的大宗師武學經驗,看這些武功絕學,不是很困難,再則,這上面還有濃縮精華的注解,不知道是三叔的注解,還是其他武學高手的心得,反正他是看得津津有味。
三叔再次回到書房,臉色卻不好看。
家明忙問,怎麽呢?
三叔皺眉說:“剛才那王捕頭找人帶來口信。他們只能給咱們三天時間。那捕快六子三天之後,要跟人訂婚。需要出席宴席。那大嘴巴估計管不住自己的嘴,到時候,趙大人和梁府肯定會有所行動!現在那六子因為受了些傷,現在被王捕頭關著,不讓他出來。我給了他們兩百兩銀子,希望他們能在三天內守口如瓶。哎~真沒想到時間這麽緊,希望三天之內能發現梁府的隱秘,這樣咱們才有談判的籌碼。”
“早不訂婚,晚不訂婚,偏偏在這個時候,這不是坑我嘛!”
家明非常不舒服,說:“不行,三叔,我不能呆在鏢局裡,束手待斃!你得幫我準備些東西,我也要參與調查?”
“可是你……”
家明微微一笑:“三叔,我有了奇遇,不再是以前的書呆子了,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三叔連夜,找人準備好他所需要的東西。
清晨。
三叔將東西交給他。
家明就在這書房中,對著銅鏡,給自己化妝,再次變成一胡子大叔,沒有一點那柔弱書生的氣質神色,連面容都改變,加上他故意裝出來的深沉氣質,哪有半點書生模樣。
三叔看到他的時候,下巴都掉了:“你…你…你怎麽學會了偽裝?”
“三叔,多讀書是有好處的!”
三叔也就不再多問:“既然你能偽裝自己,連我都看不出你的書生痕跡,那我就放心了!行吧,你就當是我鏢局的新鏢師。這樣,也好一起行動,共享消息。”
為了瞞人耳目,三叔故意把他偷偷帶出同福鏢局,到了夕陽西下,才帶著他一起歸來,並向鏢局的其他鏢師宣布他是新加入的鏢師,實力有點差,大家要相互關照關照!
三叔為人豪烈,其手下鏢師,並沒像電視中那樣,喜歡以武論英雄,欺負新人,反而對他熱烈歡迎,頗為照顧,可見三叔對鏢局的管理,非常得人心。
家明還在後院分得一個單獨小院,主要是為了私下見面,當然,也有鏢局房間不足的緣故,讓其他鏢師有些羨慕,但三叔告訴他們,這個叫‘吳明’的鏢師,對他顧同福有一份不能說的情誼,所以,才會如此。
鏢師們這才點頭理解。
結果,一連兩日,暗中調查,毫無收獲。隻發現些梁府下人等雞零狗碎的日常瑣事。
倒是家明不斷修煉祭靈玄功,感知眉心中的祭靈小鼎,發現意念激活之後,小鼎之上的祭靈密紋會亮起,而不是只是那些魔焰密紋。自己意念觀想那些祭靈密紋,竟對他的精神有淬煉磨礪功效,能夠大幅度提高他的精神力,很是讓他喜不甚喜。
同時,在三叔的藏書閣,他還學到兩種絕學,都是需要極強的武學天賦。
完全憑悟性才能領悟的七七大衍步,乃從北鬥七星演變出來的星脈步伐,快速如星芒閃爍。
不過,他的修為太低,只能在四五米范圍,踏出大衍步。
同時,還學得一手破虛指的絕學,把三叔給高興壞了。
尤其是七七大衍步,乃是公認最難學的武學身法之一,沒有超強的武學天賦,是完全不可能領悟的,還是在不到兩日之中。
可見小明的天賦,有多恐怖!
為此,三叔還拿出一把符文小劍的珍貴寶具,給他,用他體內的那一道祭靈真氣祭煉。
一旦祭煉成功,縱然實力弱,也能禦使寶具殺敵。
深夜。
梁府街對面。
三叔很不耐煩梁府竟然沒什麽異常動作,就親自深夜過來,竄到這對面街的屋頂上,又詢問旁邊的鏢師,對面梁府那幾進院落中的一處醒目閣樓中,是否有什麽異常情況?見到鏢師皺眉搖頭,就讓三叔非常煩躁。
不過,他還是沉得住氣,也趴在旁邊,一眨不眨的盯著梁府,尤其是那深處的三層閣樓的一窗戶房間。
那是梁府二夫人狄蕊的臥室。
雖然深夜窺探婦人臥室,非常不厚道的!
奈何,三叔壓根兒就不貪圖二夫人的美色,雖然這女人確實姿色尤物,氣質風韻,是難得的嫵媚婦人,奈何他更喜歡家裡小家碧玉的月茹。
三叔是洞天武者,體質和眼力極佳,縱然夜色暗淡,也能看出那閣樓紗窗內的大致情況。
這都深夜子時。
梁老爺竟然沒來閣樓陪她這個尤物。
梁老爺可是好色知味的老饕,像二夫人這等風韻女子,恨不得不下床,怎麽會沒去和狄蕊滾大床呢?還是接連兩三日。什麽情況?
不過,梁老爺雖然到這深夜都沒來,可閣樓臥房,還亮著符燈,隔著紗窗,二夫人似乎也坐在圓桌旁,並沒有打算去睡覺,也不像是在等梁老爺的意思。
她大半夜的,到底在瞎坐著什麽?
三叔問旁邊的鏢師,二夫人每到這個時候都這樣麽?
鏢師告訴他,也不都全是。不過,在這個時候,好像都沒熄燈。
三叔皺眉。
接著,他們就看到二夫人隔著紗窗,在圓桌旁,一下一下拿著什麽吃起來。不過,沒吃多久,似乎就滿足了,隨後,便熄燈睡覺。
三叔又等了片刻,鏢師告訴他,二夫人是真的睡了。他才皺眉的下了屋頂,疑惑的回到同福鏢局,悄悄的敲開家明的小院房間。
房間漆黑。三叔細細感知,小明竟不在房間,把他嚇了一跳, 忙找到小茹,才得知小明待在藏寶閣,鑽研那些武學。
三叔來到藏寶閣外面,細細感知,發現小明似乎在用真氣祭煉那寶具小劍,不便打擾,等了好久,才聽到他收功呼氣。
三叔推門而入,就看到小明的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笑著說:“怎麽?祭煉成功了?”
家明搖頭:“也不算是成功。我體內只有一道真氣,實在太少了。每祭煉一次,需要時間凝聚真氣。不過,祭煉了三日,已經能真氣稍微感知到這小劍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驅使這寶具?”
“你能有感覺已經非常不錯!沒事的,多祭煉幾次,就肯定能施展這寶具!”
三叔招招手,讓小明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隨後,將今天在梁府的林林總總調查,做了匯總,尤其是對於今夜在梁府看到二夫人的那異常舉動。
家明猛然眼睛一亮:“昨天,梁府的一下人丫鬟,不是從寶鮮閣買過一些酸梅葡萄等水果麽?數量,還不少!”
三叔點頭:“我聽鏢師的調查,似乎每隔一段時間,梁府下人都會去訂購最新鮮的水果,其中就包括酸梅葡萄,這有什麽不對勁麽?”
家明嘿嘿一笑:“或許在你看到訂購那些水果,並沒有什麽不對勁?可是你們調查出梁老爺是個貪婪美色之人,像二夫人這等尤物美婦,梁老爺為什麽一連幾日都不去二夫人的房間。聽你們在下人中打聽,梁老爺和二夫人似乎之間出了什麽矛盾?並不怎麽待見對方。我大致猜到他們之間是怎麽回事了?難怪要這麽焦急的完成談判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