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福每天提前半個小時到村委會,剛進辦公室坐下。
婦女主任柳蓮從外面進來,哭喪臉兒說:“她家的玻璃窗被人砸了。”頓了一會兒:“這分明是報復,我不想幹了。”
“你放心,我會讓派出所的給你查個水落水石,給你一個交代。”
“查出來又能怎麽樣?又不能把他們統統槍斃,反而得罪人。”
“柳蓮呀,不是我當面批評你,你動不動就撂挑子不幹了,你這是那裡的話?遇上一點小困難小挫折就灰心喪氣了,作為一個基層村幹部,面對村民的誤解,你必須迎頭而上,而不是發牢騷,撂挑子,退縮。”
柳蓮聽了這話,心情似乎平靜了許多。
第二天上午派出所來了,很快將幕後黑手揪了出來。
這個人叫張三,妻子為他生了二個女兒,他決意要生三胎。所以她一直躲避著計劃生育。
有天張三帶著妻子準備遠走他鄉,不巧這事兒被細心的柳蓮發現了。帶著幾個人把張三夫婦堵在路口,先將張三的女人教育了一番。
於是張三懷恨在心。
派出所的人將張三帶到村委會,喜福征求柳蓮意見。
“抬頭不見低頭見,放了她吧。”
“我放了他,他以後未必放過我。”
“那你打算怎麽辦?非要把他送進派出所,他己答應賠你窗戶上玻璃了。”
“好吧,既然村長這麽說了,不看僧面看佛面。”
“我這個佛面不看也罷,今天的你大權在握,由你決定。”
“村長,你別笑話我了,以後不被村裡男女老幼指著脊梁骨罵,那己是阿彌勒佛了。”
喜福長歎了一口氣。“只要我們做到問心無愧就夠了。”
那天天還沒有亮,翠玉就醒了,確切的說,是肚子疼醒了。她馬上意識到自己快要生了。
翠玉忍著疼,慢慢的爬起來,慢慢的穿了衣服。她上了一趟衛生間,回來時疼痛又加劇了。
年豐漸漸的醒了。
揉了揉雙眼問:“你怎麽啦?這麽早起來了?”
“我肚子疼,大約快要生了。”年豐一聽,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立即睜大雙眼:“你怎麽不早說?”
“才開始疼的,還不到十幾分鍾。”
“現在感覺怎麽樣?”
“越疼越厲害了。”
“那咱們趕緊去醫院吧。”
幾分鍾後,年豐扶著翠玉出了門,下了樓。這時天開始亮了,天邊出現魚肚白,慢慢的太陽從天邊冒出半個頭,周圍浮雲被初升的霞光給點燃了,火紅的一片。
幾隻小鳥迎著初升的太陽鳴叫著飛去。
年豐扶著翠玉慢慢的走到路邊,想招手叫出租車,可是沒有,好不容易來了一輛車,卻早己有了人,十多分鍾過去年豐還是沒有叫到車子。
年豐急出了一頭汗,翠玉看了看路上,說:“要不咱倆慢慢走吧。”
年豐說:“不行,萬一你在路上要生了,怎麽辦?你現在羊水都出來了,肚子又疼得厲害,怎麽能走?”
還好這時來了一輛紅色出租車,年豐忙招手,誰料路邊也有人招手,出租車卻停在那個人的身邊。
年豐忙奔過去,跟那人解釋了一下。那人一看翠玉挺著大肚子,一臉痛楚的樣子。便說:“兄弟呀,你還愣在那兒幹什麽?快上車。人生最大二件事,第一件事是什麽?”
年豐那有工夫回答這個問題,趕緊打開出門,先讓翠玉上車。
那人衝著出租車大聲說:“兄弟呀,是生,後才是死。”
出租車司機一聽不高興了,一大清早便是生呀死的,他一臉惱怒的回敬道:“你他媽的,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要死你早點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