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嫂在村口的店裡割了二斤豬肉,返身又去雜貨店裡買了瓶酒,開店的老王嘻皮笑臉道:“田嫂,你家來男人了?”
田嫂眉頭一挑,,嗔道:“不錯,是男人,我爹來了,他算不算?”
田嫂是個乾事利索的女人,一二個把一桌飯菜都弄好了。望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飯萊,田嫂忽兒有些懊惱起來,萬一他不來怎麽辦?我一個人怎麽能吃得了?
又想吃不了倒了喂雞喂鴨喂豬喂池塘裡的王八,想到王八田嫂不由得笑了。
這時門外傳來沉沉的腳步聲,喜福來了。
剛才田嫂洗了澡,換了一身寬松的衣服,烏黑的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
喜福進門後,說:“我來遲了,讓你等急了。”
“只要你來,我願意等。”
席間田嫂說:“村長,我到雜貨店裡買酒時,人家問我家裡是不是來男人了?你猜我怎麽回答?”
喜福抿了一小口酒,夾了一筷子菜慢慢的吃下,看了一下田嫂,燈光的田嫂比白天更嫵媚迷人了。
“我那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田嫂咯咯笑了,臉出浮出紅暈,嘴角向上俏皮的翹著。
“我說是我爹來了。”
“我可以做你爹,做你乾爹好不好?”
“什麽乾爹,濕爹的?我不稀罕,再者你不至於那麽老,你也別在我面前倚老賣老,我充其量叫一聲大哥罷了。”
“那你以後叫我大哥吧。”
田嫂順嘴說:“哥,今晚你得多喝一杯。”
“你想把我灌醉?”
“醉了又如何?人生有酒須當醉。”
“沒想到你還會古詩,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田嫂幽幽的歎了一囗氣。
“我爺爺在世時是村裡屈指可數的先生,家裡有一大堆線裝古書,打小耳濡目染,所以隨口能念一二句,讓你見笑了。”
“在咱們村裡能念古詩的怕只有那麽幾個人,她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孩子,你也能稱得上是咱們村的才女。”
“才女不敢當,苦女倒是名副其實。”
“什麽苦女不苦女,咱們今晚不談命運。”
早上喜福坐在堂屋裡喝茶,喝著喝著感到春筍的情緒有些不妙。她蹲在門口木盆邊搓洗衣服,衣服在她的蹂躪下發出一陣陣尖銳聲。
喜福輕輕的放下杯子。
“你這樣玩命搓,再厚的衣服也被你搓破?”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春筍哪,你是不是覺得爹偏心,讓你姐臘梅去了店裡,而你待在家裡服侍,所以一直有情緒,是不是?”
“爸,你想到那兒去了?姐去二哥店裡乾活,又不去享福,你說我有什麽情緒?”
“果真是這樣嗎?”
春筍放下手中的衣服,提高聲音說:“爸,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覺得一個女孩子窩在家裡,何日是個盡頭?”
喜福想了想覺得也是,她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
“春筍呀,你要有耐心,你姐幹了這麽多年,從未報怨過一聲,你才幹了幾天呀?”
“姐是姐,我是我,爸,你聽著,我遲早有一天會走的。”
“你是不是恨我,每天都服侍我。”
“爸,你這是那裡話?女兒服侍父親天經地義。”
喜福搖了搖頭,知道這不是她的真心話,歎了一囗氣:“孩子呀,爸不是那種思想保守陳舊的人,你要出去,我決不會阻攔你,但你出去後要好好兒乾事,且不可在外面學壞。”
“爸,這個請你放一百個心,我決不是那種人。”又道:“爸,你何不給我找個後媽,也省得我……”
“你胡說什麽?”
“爸,我怎麽胡說呢?你還不老,找個伴兒是理所當然的事兒。”
“既便你同意了,還有你大哥二哥三哥,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爸,你自己不去問,不去嘗試,怎麽知道他們反對?”說到這兒,春筍故作神秘的一笑:“爸,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位。”
頓了頓說:“田嫂怎麽樣?”
喜福心中頓時一凜,她難道知道他和田嫂之間的事兒,僅僅是去了一晚,他回想昨夜經歷,究竟是酒力作怪,還是情緒失控,喝著喝著他和田嫂就在杯盤狼藉的桌上做了那事。
想到這兒喜福假裝惱怒道:“你太不像話了,居然拿你爸尋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