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福不是沒想過這事兒,如果沒有猜錯得話,第一個跳起來反對便是年荒,且不說年荒和田嫂是否有不正當的關系。
不是每個子女都像春筍一樣深明大義,這樣想著喜福的心便冷了。
這天上午喜福便去了老何家,聽人說老何病了,他從村西頭的雜貨店裡買了一些補品。
老何家在村東頭,一個不大院,院內有一幢小二樓。
推開虛掩的院門,裡面鴉雀無聲。院中有顆老槐樹,這己經是深秋了,樹上的葉兒差不多掉光了,剩下的葉兒在秋風中簌簌抖動。
喜福踩著滿地的落葉朝大門走去。大門上的對聯早己褪了色。
喜福敲門進去後,老何有些驚訝和意外。
“聽人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
“你來看我,我己是感激不盡了,還帶什麽禮物?不怕你見笑,自打我退下來後,你是第一個看望我的人。這些天來我躺在床上,一直反思著自己,也反思別人,思來思去,最對不起的人是我老婆和兒子,是我害了他們。兒子的出走也是因為我,我今天的下場是罪有應得。”
“都過去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又關心問:“你病得重不重?要不要去衛生院看一看。”
“不瞞你說,我這是心病,加上受了點風涼,發了點熱,你放心吧,離死還遠著呢。”
“你兒子最近有消息嗎?”
說到兒子,老何心中一陣酸楚與無奈,他忙岔開話題。
“你剛上任不久,肯定有許多問題吧,有什麽盡量問吧,我能幫助你盡量幫助你。”
喜福自然求之不得。忙說:“村裡有些婦女為了躲避計劃生育,有的跑到外面去了,有的躲到親戚朋友家去了,等生完了孩子再回來,婦女主任拿她們也沒有辦法。”
“這種事兒以前也屢屢發生過,按以往經驗這種超生的孩子,先教育她們,不行隻好像征性罰點款,否則就難以達到預想的效果,計劃生育本來就難抓難管,村委會就那麽幾個人,村子又那麽大那麽散,婦女又那麽多。”
喜福面有難色的說:“都是村裡人,這樣做似乎不近人情。”
“人情重要還是國情重要?”老何問。
“當然是國情重要,人情也要顧及一些。”
“工作上是不能講人情的,否則就難以展開。”
“這就是問題的結症。”
天黑時年豐從批發店裡回到家,吃了飯洗了澡,年豐便上了床。
翠玉進房來便說:“我爸真的當上了鎮長和書記了。”
“你爸當上了鎮長,又不是當上了鎮長,你高興個啥?”
“傻瓜,我爸當上了鎮長對我們有大大的好處,你瞧瞧鎮上那些勢力眼吧,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兒,都來咱們店裡買東西,你以為是咱們的服務起了作用。”
年豐恍然明白,怪不得這幾天生意一下子好了。
就連鈄對面興隆店的老板范進也開始巴結自己,想當初是他暗中叫人威脅過自己,幸虧自己沒被他嚇倒,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翠玉見年豐若有所思,便問:“你想什麽?”
“你說我能想什麽?”
“我用不了多久就要生了,做月子誰來侍侯我?”
“我想叫村裡的小紅來侍侯你?”
“那個小紅?”
“就是喊你嫂子的那個,左一聲右一聲,嘴巴挺甜的,你怎麽不記得她了?你第一次去我家,在結婚喜宴上,她還給你做了伴娘。”
翠玉聽年豐這麽詳細的一說,這才想起來了。
“她多大了?”
“十九歲了,是個大姑娘了。”
“我怕她嫌棄,你自己想想看,那有大姑娘願意乾這種事兒?”
“我有空回去一趟,跟她講一下,我想她會願意的,我們又不虧待她?她在家閑著也是閑著。”
“那你就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