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平凡看到被撞的女子,歉意道:“不好意思,剛剛走神撞到你了。”
不過這一下也把他撞清醒了,老瘋子還在客棧裡呢,得趕緊回去。
見小丫鬟呆立在原地,凌平凡以為把她撞壞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沒事吧?沒事我可要走了?”
說著就要轉身離去,丫鬟這才驚醒,慌忙抓住凌平凡的手:“你別走,等等!”
凌平凡感受到手中的溫柔,有些呆住了。從小在山村裡長大,哪裡見過這麽清麗的女孩子,村中的女孩子雙手粗糙,哪有這種柔嫩。
“你…你有什麽事情嗎?”凌平凡抽出自己的手問道。
誰知這姑娘又牢牢抓住他不放:“跟我走,跟我走!”
說完拉著凌平凡就跑,凌平凡一時不知如何拒絕,隻好跟著她去。
不一會兒,兩人就到了青樓門口,丫鬟拉著他擠過人群走到花魁門前。輕輕敲門道:“小姐,那位公子我給您帶過來了,跟您畫上的一模一樣!”
花魁聞言,急匆匆的推門而出,看到凌平凡的那副面容,瞬間如遭雷擊,哭的梨花帶雨,將凌平凡一把抱在懷裡。
“雲,是你嗎?是你嗎?”
凌平凡不知所措,花魁身上的香味令人目眩神迷,身體似乎都輕盈起來,有一瞬間他甚至想要永遠在這懷抱中不出來。
一旁的丫鬟看到凌平凡的樣子暗自歎息,從她成為小姐的丫鬟以後,從來沒見過一個男子能擺脫小姐的魅力,之前那位城衛,此時恐怕已經化為枯骨了。這小帥哥也難逃沉淪了。
就在花魁和丫鬟都認為凌平凡將要成為裙下之臣的時候,凌平凡體內的罡氣突然自動翻湧,一道劍氣透體而出,將兩人逼開。
與此同時,凌平凡忽然驚醒,持劍在手謹慎的看著二人。
“你們是誰,為什麽帶我到這裡!”
從他修習劍訣的那一天起就知道,凌劍訣自帶護住功能,對於魅惑類功法天然抵禦,只是自身罡氣這麽激烈的反抗,還是頭一次。
劍氣一閃即逝,花魁被嚇了一跳,但是並未被傷到,連一旁的丫鬟也安然無恙。
花魁癡迷的看著凌平凡,喃喃自語道:“是這種感覺,是他的劍意。”
看著凌平凡有些稚嫩的臉龐,花魁癡迷之態逐漸消散。
“終究不是他!”
花魁返回房間坐在桌前,伸手示意:“先坐下吧,今後你就跟著我,我會將你培養成你父親一樣的人。”
凌平凡心中一緊,連忙上前問:“您認識我父親?他是誰?他在哪?我母親又是誰?”
埋藏在心中十多年的疑惑一股腦的問出來,之前他曾問過師傅,可是沒有得到答案。
花魁笑了笑想要說什麽,突然聽到屋頂有一人大笑。凌平凡聽得真切,是老瘋子的聲音!
“既然來了,就下來坐坐吧。”花魁不以為意道。
張蓮花從屋頂跳下,坐在一張椅子上拄著鋤頭樂呵呵的看著:“沒想到名震天下的天殘十八之四,竟然到這青樓中當了花魁,嗬嗬嗬,真是笑死個人了。”
花魁捂嘴笑了笑:“早就聽說有一位疑似海大的人在找我們天殘十八的麻煩,想必就是你吧!不知有何貴乾啊?”
張蓮花眯著眼睛道:“那還用說,天下人都說你們是惡人之首,惡不過天殘。老夫很不服氣,只要把你們都乾掉,那我就是天下第一惡人了吧!”
說完房間中多了一股殺意,
花魁悄然釋放自身罡氣護住丫鬟和凌平凡,抬手抿了一口茶。 “這裡是燕國重鎮,你也不想引來軍隊吧。”
張蓮花收回殺意笑了笑:“那是自然,所以我才來見你。”
“聽說四娘當年凌家一戰便被凌家當代家主的絕代風華吸引,從此不可自拔。甚至不惜將自己徹底變成女兒身,在江湖自稱凌家二夫人,老夫特地把凌家的余子尋來,就是為了見你一面。”
“世人都說凌家獨子被孫威帶走,我偶然見到隱姓埋名的刀絕才明白,原來當初那位不過是替身。”張蓮花得意道。
“怎麽樣,四娘對於我這份大禮可還滿意?嗬嗬嗬…”
花魁笑道:“多謝您幫我把夫君的孩子找到,我自然感激不盡,不知道想要我做什麽呢?以身相許嗎?咯咯咯…”
即便是張蓮花這種惡棍都不由得被笑得渾身一顫,他惡狠狠道:“呸,少給我來這一套,一個大老爺們成天裝扮成女人。”
“我的要求很簡單,給我天殘十八其余人所在的位置,你別想耍花招,那小子被我下了數十種毒,沒有我的藥,他一天都活不下去!”
凌平凡不以為意,他早就有所猜測,這惡人恐怕不止在他身上下毒,連師傅和弟弟妹妹身上也有。為了找到解藥,他才一直默默的跟著張蓮花,可惜這段時間每天都疲於奔波,根本沒有機會。
花魁殺機凜然道:“你敢威脅我?”
“嗬嗬嗬…”張蓮花癡狂笑道,“這世間有什麽是老夫不敢做的?”
花魁嬌笑道:“我們天殘十八彼此很少聯系,其他人的蹤跡我不太清楚,不過恰好我知道海大在哪裡。”
不等張蓮花再問,門外走來一位雄壯的大漢,徑直走到花魁面前坐下,用手抬起凌平凡的下巴看了看。
“果然很像!”男子歎息道。
凌平凡從男子進來後就感受到一股龐大的壓力,他的身體不能動彈,只能任人擺布。
花魁起身行禮道:“大哥,好久不見!”
海大擺了擺手轉身看向張蓮花:“你要找我?”
張蓮花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海大不屑的笑了笑:“種地只是我的愛好,也就你這種人才會信傳言。”
張蓮花怒極反笑:“好好好,再好不過,只要宰了你,以後世人知道的,那就只有我一人了!”
不等張蓮花擺開氣勢,花魁和海大二人就將他聯手壓製。
海大搖搖頭道:“在這裡動手我可是會很困擾的,這座城好歹也是我罩著的。”
花魁道:“大哥,我先帶小凌下去了,這裡就拜托您了!”
海大點點頭,緊緊盯著張蓮花,花魁幾人走後不久,忽然聽到外面人聲嘈雜,幾位身著鎧甲的將士走進來對著海大躬身行禮。
“末將參見將軍!”
“免禮!”海大揮揮手。
張蓮花眉頭皺成一塊,誰能想到聞名天下的巨匪,居然是一國將軍!那其他人呢?其背後之人又是誰?
張蓮花不由得冷汗直流,他似乎感覺到自己掉進了一個天大陷阱,迷霧重重。
“張老頭,看你修為不錯,還有一身醫術,不如加入我們?你不是要天殘十八的名頭嗎?給你便是,以後你就是天殘十八的海大,如何?”
張蓮花怒笑道:“嗬嗬嗬,這種東西只有自己搶過來的才有意思,把你殺了,這名頭一樣是我的!”
海大搖搖頭:“真是不知死活。”
“動手!”
一聲令下,四周的軍士結陣將他團團圍住,海大拿起手下遞過來的一把大刀,以自身作為陣眼。
大陣發動,無數罡氣湧現成為一道牢籠將張蓮花困住。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到牢裡慢慢考慮吧!”
海大一馬當先,陣法的罡氣隨之而動,一部分困住張蓮花,一部分隨著海大的刀刃而動。一刀巨大的刀芒直衝張蓮花而去。
噗嗤一聲,刀光竟然輕易的穿過張蓮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