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於小刀被刺傷,嶽蠻牛再顧不得許多,雙手抱頭,身子鎖緊直衝向倒地的於小刀,幸而手持長槍的軍士因為威脅大已被盡數擊殺,不然嶽蠻牛這番行事只會變成活生生的人串。
嶽蠻牛又挨了幾刀,終於衝到於小刀身前,揮舞起奪來的兵器一陣亂打,將逼近的軍士全都逼開一圈,轉頭看了一眼,於小刀整個人縮做一團,雖然神志接近渙散但是身子本能的繃緊,硬是把傷口擠住短時間並沒有性命之憂。
剛剛看清於小刀狀況,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一陣勁風向著嶽蠻牛頭部襲來,正是趙雄信的混鐵棍擊來,嶽蠻牛心下一橫,將手中兵器一迎,趁著兵器交擊舊力剛盡新力未生,棄了手中兵器,一把抓住混鐵棍與趙雄信較起力來。
諸位,這可不是在單挑,在人群圍攻之中與人較力,如果不是雙方差距較大的話,被圍的一方必然悲催,嶽蠻牛此舉可謂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了。
被抓住兵器的趙雄信下盤一沉,手上發力就要將兵器奪過來,卻不想看似憨厚的嶽蠻牛竟然沒有傻傻的和他較力,對抗了不久卻是突然腳下發力,借著趙雄信後奪之力,一下子整個人飛向趙雄信身前,趙雄信也是老奸巨猾之輩,哪裡這麽容易被算計,手中兵器一放,上身後傾,腳下騰空而起,使出一招倒掛金鉤踢向嶽蠻牛頭部。
嶽蠻牛卻沒有像他想的一般撤招進行躲閃或者格擋,身子微微一晃以肩頭硬接了這一腳,只聽哢嚓一身,左肩瞬間扭曲,一節白生生的骨茬刺穿皮肉,嶽蠻牛的左臂硬生生被踢斷,僅剩的右手卻是一把捏住趙雄信的頭部,手上猛地發力,“啊~~~~!放開我!!!啊!!!!”趙雄信被捏得不斷慘叫,身形不斷掙扎,拳腳不停的打向嶽蠻牛,嶽蠻牛鼓起全身筋骨卻是毫不躲閃,一邊挨著打,一邊右手不斷發力,“啊~~~~~~!!!!啊!~~~”隨著趙雄信慘叫聲越來越弱,拳腳的力量越來越輕,只聽“嘭”的一聲,趙雄信那顆花白頭硬生生被嶽蠻牛捏爆,紅的白的濺的嶽蠻牛一身,一雙眼睛脫出眼眶,吊在一旁,已是全無生機。
“瘋子,全是瘋子!我老錢不伺候了!”看著趙雄信慘死在自己身前,養尊處優的錢發財已經是再沒有拚殺的想法了,原想著輕松的事情卻是讓自己滿身是傷,還賠上自己半個兒子和未來錢家傳宗接代的希望,不留下自己的有用之身,錢家真就絕後了,連趙家家主趙雄信都死在當場,這一切已經讓錢胖子丟了膽氣,提起錢多多的殘軀,竟是展開身法逃離了這片戰場。
這軍營中的軍士都是趙雄信統禦,俗話說將為兵膽,這統帥一死,軍士們的戰意頓時散去大半,包圍圈竟是松散了許多。
那邊已經快走出軍營的方家父女聽得場上異動,眼見趙雄信慘死,方銀劍眼中一動,臉上頓時掛滿了寒霜,方錦卻是驚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方銀劍也顧不得管方錦,施展身法便要返回戰場。
這邊雖然擊殺了趙雄信,嶽蠻牛卻是已經拚盡了全力,身上也是傷的極重,再無戰力,低頭看了一眼縮在地上不能起身的於小刀,口中苦笑一聲:“兄弟,哥哥我盡力了!方老鬼回來之時就是我們兩兄弟的死期了!”
“轟隆~~”就在兩人陷入絕境之時,身後軍營牆邊傳出一聲巨響,軍營的圍牆隨聲而倒,破開了一個大口子,隨後十數頭耕牛角綁尖刀,尾巴帶火,從缺口出一湧而出,頓時將本已松散的軍士包圍圈徹底衝散開來,
牛群後跟著兩匹馬,一匹身上坐著的赫然是身上包扎著的李黑蛋,另一匹馬上卻是空無一人。 兩騎衝到嶽蠻牛兩人身前,李黑蛋停下馬,一躍而下,將倒地的於小刀扶上馬背,嶽蠻牛眼見生機乍現,身上又湧起幾分力氣,掙扎著爬上馬背。李黑蛋也不說話,躍上於小刀所在的馬匹,在前開路,嶽蠻牛催馬緊跟其後,三人竟然在這九死一生的局面下博出了一條生路,硬是逃出軍營而去。
返身趕來的方銀劍見追擊不及,又是射出手中銀劍,只見銀光閃現,轉眼間就來到靠後的嶽蠻牛身後,眼見就要刺入無力抵抗的嶽蠻牛後心,銀光一頓,向下墜去,方銀劍手上一招,銀劍又向後飛去,回到方銀劍手中,返身望去的嶽蠻牛看著月光下的一抹銀光,眼神眼神一松,腳下一緊,催馬加速往城南奔去。
且不說方銀劍父女氣急之下,令人殺死了猶如木偶一般雙目無神的蓮兒,然後一人整合軍士,一人召集方家掌控的力量追擊逃跑的三人。
逃往城南方向的三人卻是又一次回到貧民區,嶽蠻牛抬頭望去,內城河那邊,高高的城牆卻是那麽的高不可攀,硬生生截斷自己三人的逃生之路,歎了一口氣對李黑蛋說道:“黑蛋,么兒不是說你被殺了麽?怎麽還能玩出一出火牛陣,幫我們從絕境中拉了出來?”
李黑蛋想起慘死的李家掌櫃一家和李么兒,眼中不由的淚水直流,帶著哭腔回道:“牛哥,小子我命大,被一個撈垃圾的大爺撈到船上,吃了一顆刀哥兒給的靈藥才撿回一條小命,想起飯館說書先生常說的軍神火牛陣大敗北匈大軍的故事,趁著軍士圍殺你們,搶了城中的耕牛司,衝破軍營來接應你們。”
“不過是又爭取了些苟延殘喘的時間罷了,等方家召集人手後,我們三個也難逃一死。”嶽蠻牛聞言搖了搖頭,又道:“把剩下的靈藥找出來,喂小刀一顆熊丹丸,給我兩顆熊心丸,待我們找個地方恢復一下傷勢,便尋個好地方與追兵決個生死,我們哥仨即便是死,也要狠狠的咬那方老狗個半身不遂!”
“牛哥,養傷是必須的,不過拚死未必,救我那老丈告訴我,這貧民區內城河與外城河交接水口處,血斧幫的家夥為了走私黑貨,硬是磨斷了兩根鎖龍網,那處只是虛接在一起,我們只要按照老丈的指點,找到地方就可以潛到城外,自然可以逃出這泉關城,等方家搜遍全城,我們早就跑出不知多遠了。只是你們兩位哥哥受傷太重,不做些緊急處理,再下水恐怕身子熬不住,前面便是血斧幫的駐地,這幫人凶名在外沒有人敢輕易靠近,他們駐地裡面必然有些急救之物,我們去那休息一陣,便離開這泉關城!”李黑蛋指著貧民區難得整齊的一片房屋道。
“好!好!好!真是天不絕我三人!趕緊的,不能耽誤太久,我們去修整一番就趕緊出城。”嶽蠻牛聞言大喜,催促著李黑蛋直朝血斧幫駐地趕去。
不多時,三人趕到血斧幫駐地,李黑蛋在兩匹跑得直吐白沫的馬屁股上刺了兩刀,受傷的馬兒一路狂奔而去,嶽蠻牛卻是用右臂夾著於小刀進到血斧幫駐地,取出於小刀和李黑蛋身上靈藥,喂了於小刀一顆,自己服下一顆,碾碎一顆混水塗在身上的傷口處,正待運功恢復傷勢,卻是猛地一回頭一聲大喝:“是誰!給爺爺滾出來!”
李黑蛋猛地撲向牆邊,不多時便將一個灰頭土臉的小青年拖了出來。
“三位好漢饒命啊!饒命!”一陣求饒聲響起, “我學過幾年醫術,被血斧幫這些惡人抓來給他們治傷,我能給三位好漢治傷,求三位饒小子一命。”
“哦!你會醫術?”嶽蠻牛聞言,看了一眼縮在地上毫無動靜的於小刀,不由松去身上的勁道,開口道:“如果你能給我這位兄弟包扎好傷口,我們倒是可以饒你一命,黑蛋盯著他,如果有任何不妥不要留手,立馬殺了他!”
“好的!牛哥!”李黑蛋裝出一副惡相,拉著小青年來到於小刀身邊,“趕緊的給我刀哥治傷,治好了饒你小子一命,別動什麽壞心思。小爺我可是殺人如麻,你若敢起不軌之意,就別怪小爺我生劈了你!”
“好的!好的!三位,我一定好好給你們治傷,絕不敢起什麽壞心!”小青年連連應道。
言畢,便蹲下身子觀察起三人的傷勢。
“嘶~!三位真非常人,你們三位身上的傷都不輕啊~換做常人早早就只能躺著等死了!這位爺,其他傷勢也罷,看你們用的藥也不是凡物,無甚大礙,就是胸口這一劍實在危險,不過運氣好,沒有傷到重要內腑,又緊緊鎖住傷口才沒有失血過多,用了藥傷口已經不再滲血,等我用針將傷口縫合一下,靜養些時候就沒有什麽了!不過我看他神志不清,這個卻是只能以銀針刺穴的法子,慢慢刺激精神才能好轉,是否能恢復還看他運氣。倒是這位壯實的爺,你這左臂不趕緊接骨怕是就廢了,還是先給你治療吧!”看了於小刀的傷勢,小青年抬頭向著嶽蠻牛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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