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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江湖遊記》第30章 4方樓
  次日,於小刀一行來到城中心處,此處果然立起一座公道台,公道台後不到百米,正是這方府大門所在。

  公道台四四方方有二十平方,台四角各有立柱,台頂設有遮陽棚,台中有三張座椅一張小桌,台前立柱上貼一副對聯上聯是“克己節欲,方可護世間正氣”,下聯是“真憑實據,才能衛黎民公道”,橫批“公正嚴明”。

  周家三人端坐台上,周托坐於右側,手端一個茶盞,悠悠然正品著香茗;周義彬與柳飄飄坐在旁邊,兩人正竊竊說著什麽,時不時傳來柳飄飄的輕笑,可見這周義彬手段不錯,逗得佳人芳心愉悅。

  於小刀等人見此番情景,心中不由大大搖頭,對這一家人的評價再下幾分,真是做戲都不認真,誰家公道台擺在行凶人家門口的,是給行凶人撐腰還差不多,這台上三人輕佻模樣也對得起那副對聯上的文字?

  嶽蠻牛的身形實在惹眼,於小刀讓嶽蠻牛回客棧等候消息,差莊閑去采購幾件趁手的兵器,李黑蛋則被他打發去探路,既然決定大鬧泉關城完成復仇,自然要尋一條逃生之路。

  四人分散開之後,於小刀便施施然來到這泉關城最大的青樓“四方樓”,這四方樓身後金主正是方家,這些年來,憑著方家權勢,逼良為娼,不知導致多少人家家破人亡,甚至連皇朝流放的罪官家屬一旦來到泉關城,家中女眷都有大部分會流落到這四方樓之中。

  才一進門,便有龜公迎了上來,這龜公賊眉鼠眼的打量了一下於小刀,卻是陰陽怪氣的說道:“這位爺,我們四方樓可不是尋常尋花問柳之地,樓內小娘子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便是尋一個最差的花娘擺一桌酒也得十兩銀葉子,如若想圖一時歡快不若去那商業區的流螢巷,那邊收費便宜。”

  “嗨!你這狗眼看人低的龜孫!你家爺爺我不過是趕路勞頓,沒來得及洗漱更衣罷了!你這雙狗眼怕不是得挖了喂你家兄弟去!”於小刀徉怒,隨手一張二十兩的銀票摔在龜公臉上。“狗奴才,滾回去叫你家姨娘出來接客!”

  這四方樓與他處不同,老鴇都被喚做姨娘,這龜公收了銀子又聽得於小刀這番言語,自認為是熟客前來,一下子恭敬起來,一隻手將銀票塞進懷裡,另一隻手輕輕給了自己兩巴掌,一邊打一邊笑嘻嘻的陪著笑臉:“哎呦呦!爺!您看看我這雙狗眼,怎麽一時大意沒有認出是您大爺來了!今日來看熱鬧的人可多,一時大意一時大意,還望大爺大人不記小人過,把小人當個屁,放了!”

  於小刀裝作不耐煩:“滾!滾!滾!誰要找你這狗奴麻煩,快點將梅姨娘喚來,與我尋幾個漂亮小娘子,這趟買賣我可是遭了大罪了,難得來到這泉關城,可得好好享受幾天!”

  這泉關城本就是交通要地,往來商旅無數,這龜公怎麽可能認得這許多客人,不過是裝的罷了,聽到於小刀要喚梅姨娘,不由面上作難,十分客氣的開口道:“大爺,您來的不巧,梅姨娘帶著梅蘭竹菊四位小娘子正在“觀泉閣”伺候著呢,要不我讓秋姨娘來?”

  “什麽?梅姨娘帶著梅蘭竹菊都去了?那還有什麽意思,我喜歡的小娘子都不在!什麽大人物居然要梅姨娘帶著手下四大花魁去招待的?”於小刀裝作好奇,低聲問道。

  這龜公面上露出為難神色,於小刀一見這般作態,又從懷中抽出一張二十兩的銀票塞進龜公懷裡,說道:“我也沒別的意思,一是好奇,二是有個防備,

莫要喝醉了惹到什麽惹不得的人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龜公見於小刀出手闊綽,四周張望了一下,拉著於小刀走進樓內,在無人處悄悄與於小刀耳語道:“觀泉閣的四位客人都是方管家著人安排進來的,聽說是城主惹了什麽仇人,請來幫襯的武林高手!個個長的人高馬大,那胳膊上能跑馬!來四方樓住了四日了,每日都要八個小娘子輪換著上去伺候,去了再出來的小娘子都是抬著出來的,聽說沒個三五天將養都沒法起床。這梅姨娘也是沒了法子,只有將這從小調教的四位尤物送了上去,希望能得些憐惜。”

  於小刀聞言,眉頭不由一皺,看來這方家也不是全無準備,這樓上四位,公道台上的三位都不什麽易與之輩,樓上的不知是什麽修為,公道台上的三人便是修為最差的柳飄飄也有三流七品的手段,自己四人上次鬧將起來之時,不過是兩個三流九品,兩個不入流,這次方家拿出這般陣仗卻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他卻是沒有想到,第一次,這泉關城二把手趙雄信死在嶽蠻牛手上,三把手錢發財在自己手上沒討到好處,還賠上半個兒子。第二次,三十個軍中軍士加上三流九品的滄嶺三怪,本就應該是穩穩吃下自己一行的,如今軍士基本死絕,滄嶺三怪都喪命山中,方家這樣都不重視便也沒有資格坐這城主之位了。

  於小刀作恍然大悟狀:“你說的是去年那事情吧!好了我明白了,你去忙吧,隨便喚個姨娘來給我安排一下,對了,等下我還有兩個兄弟過來,來了你直接領來找我!”

  龜公應下,轉身離去。

  於小刀來這四方樓卻不是真的尋花問柳來了,選擇來此處,一是此地緊挨公道台所在之地,到樓上尋個靠邊的廂房,在廂房內便可對公道台的情況一覽無余;二則這煙花之地往來人員非富既貴,是城中消息來往最多的地方,多少男子為了在小娘子面前抖抖見識,會說出怎樣的秘密一般人想都想不到,有些小娘子也會用一些自覺無關緊要的秘密換些銀錢,又有誰去管這些消息落到有心人耳中會是什麽結果,於小刀便是一個有心人,這樓中有名人物情況也是早早打探過的。

  不多時,一個脂粉氣味衝鼻、內衫拉的老低,一對白肉顫顫巍巍露出小半的半老徐娘便迎了過來,一見面就熱情的把於小刀手臂摟進自己的一對白肉之間,用故作嬌弱的聲音說道:“哎呦!這位爺!您都多久沒來了,一來就隻喚梅姨娘,我這秋姨娘卻是入不得您老的法眼了!”一邊說著,還一邊裝出一副傷心神色。

  於小刀是扮啥像啥,只差一座小金人了。只見他抽出被梅姨娘抱著的手臂,往後一摟,便將這半老徐娘半個身子都摟進自己懷裡,一手落在那細腰之上,另一手卻是撫在梅姨娘高聳之處,把一個急色鬼給演得活靈活現。

  秋姨娘靠著於小刀身子蹭了幾下,才裝出一副嫌棄模樣,在胸前作怪的手上輕輕一拍,微微站直身子,卻也不待於小刀收回手,便領著於小刀往樓上行去,一邊走一邊開口道:“大爺,您今天來這四方樓可來對地方了,我們這可是看這公道台的最佳地點了,等下我給你安排一個上好的廂房,我保證不輸那觀潮閣,必定讓大爺您把這熱鬧看周全了!”

  於小刀故作不在意道:“這熱鬧看不看問題不大,關鍵是給我找個溫柔可人的小娘子,再給我弄一桶熱乎的熱水,待我與小娘子好好的來一出鴛鴦戲水,然後好好休息幾日!秋姨娘有沒有興趣一起開心一番啊?”一邊說,一邊將手伸入這姨娘懷中又是狠狠捏了一把!

  這姨娘也是久歷歡場的角色,忍著心中不耐,還要裝出一副閨中怨婦的神情,把於小刀作怪的手拉了出來,朝一邊一甩:“哼!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會要姨娘我陪你開心,那年輕小娘子一來,你們那眼睛都全栓在小娘子身上了,我才不去尋那沒趣呢。”

  “哈哈,姨娘說的哪裡話!姨娘你風韻猶存,又手段嫻熟,哪裡是小娘子比得了的!俗話說的好:年少不更事,錯把小娘當做寶;經歷風雨後, 方知姨娘真是好!哈哈哈~~~~”

  於小刀一番言語,盡顯色中老饕風采,任誰也想不到這還是個雛!看來上輩子島國各位生活老師的教導真正是沒有白費。這老鴇被於小刀一番言語,逗得是花枝亂墜,幸得還有幾分自知之明,否則說不好還真的自薦枕席了呢。

  不多時,來到三樓廂房,只見這廂房中入門便有一屏風,從門外看不到門內情況,轉過屏風才是客廳,廳中一張圓桌,八個椅子,圓桌就在窗邊,坐在桌前,城中公道台便一覽無余。

  桌子旁邊三四米處,又有兩道活動屏風,拉開裡面便是一張大床,床腳處一個大木桶,夠兩人共浴,拉起來從圓桌處就不能看到內裡風光,端是為客人想的周全,難怪能穩坐泉關城青樓的頭把交椅。

  塞了一張百兩的銀票在秋姨娘懷中,除了安排沐浴和小娘子之外,又交待秋姨娘,等下自己同伴前來便帶到此屋,順便給自己買幾套像樣行頭。

  秋姨娘似乎許久沒有遇到如此大方的客人了,似乎真的想重操舊業,陪這客人雲雨一番,故意在房內磨蹭了許久,見於小刀沒有動作,這才恨恨的一跺腳,衣袖一甩,鼻中嬌哼了一聲出門安排去了。

  這姨娘出得門去,於小刀連忙提起桌上茶壺,就著茶水把左手好好洗了一番,懷疑自己是不是演的過了一些,自己這扮相也不到三十啊!這姨娘都四十出頭了,臉上脂粉如塗牆一般,怎麽幾句話下來還真不想走了,這姨娘莫不是想老牛吃嫩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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