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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真假》童年 35
  曾有風靡一時的玩具氣槍,又有誰還記得?時間要追溯到1994年。就是這一年玩具氣槍衝進了人們枯燥而又乏味的生活。然後就是各式的雞飛狗跳。

  當時的玩具氣槍款式很多,最常見的就是仿衝鋒槍的、仿獵槍的、仿手槍的三種。其他樣式就記不清楚了。子彈倒是通用的,這一點古往今來的商家確有不約而同的默契。只是又不同於如今的玩具氣槍,那時玩具氣槍的威力著實是大而且大的。子彈亦不同於如今的橡膠軟彈或是吸水彈,具是實心的塑料彈。手動加壓的玩具氣槍配上實心的塑料彈,那威力是讓人懼怕的。我就有被打到過胳膊上一槍,先是劇烈的痛,然後是火辣辣的熱,之後就有快速的鼓起一個明顯的包,需得幾天方能下去。

  孩子們往往是拿著這些氣槍胡亂的打。我和大偉是有偷打過別家院內燈泡的,然後就是被男主人沒命的追,好在他穿的是拖鞋,這才讓我們得以逃脫。亦有打馬蜂窩的、打樹上的鳴蟬和麻雀的。馬蜂窩往往要打了就跑,麻雀就要安全的多,是麻雀跑,又或被打到不甘地從枝頭掉落下來。

  只是那時的孩子完全不知道這氣槍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危害到底有多大。我就有拿著氣槍打過玻璃,好在玻璃足夠結實,子彈碎了。也有打過水泥地面,同樣是子彈碎了。記得是某個夏天,不知是誰的提議,我們幾個孩子竟然是一分兩波的玩起了槍戰。著實是有太過驚險了。張偉的額頭被打了一槍,誰打的就說不清了。只是家長們各自收攏了自家的孩子,命令再不許拿氣槍對準人,更別說是開槍打人了。

  隻後來聽說是有被氣槍打瞎眼睛的。如今想來尚有幾分的慶幸和後怕。再其他就是感歎這些年生活的改變,感歎我們的生活在一天一天的,十年一個時代的改變著。雖然很有些時候會讓人措手不及,但不能否認,我們的生活越來越好了、越來越幸福安全了。

  相較危險的氣槍大戰,打水仗就要輕松且愉快安全的多了。主力軍當然亦是孩子,大人也偶有參與。不過大人即使參與也只是去扮演後勤保障的角色,並不會真的去和孩子們打水仗。因為那樣是欺負小孩兒,會被人笑話的。

  那時孩子們打水仗並沒有如今各式各樣的壓力水槍。記憶中最初的打水仗亦只有一把五毛錢就能買到的透明塑料水槍,巴掌大小,僅能裝很少水。即使都呲到別人身上也並不能濕多少衣服。灌水口又小的可憐,往往只能是起到一種萊克星頓槍聲的作用。之後人們往往就會動用家裡各種能用的資源來打水仗了。

  最受歡迎的是醫院護士用的止血帶。把止血帶的一頭扎緊,另一頭對上水龍頭,一定要對緊、握牢,再把水龍頭打開,止血帶就如灌腸一樣被慢慢充滿且拉的很長。把充滿水的止血帶纏在脖子上,纏上兩圈。再出去和別人打水仗自是如有神助的。水量大且不說,呲的也是很遠的。但卻要小心不要被別人劃破了,倘不然就會一下爆開,把衣服一下全都濕透。

  我那時是並沒有止血帶用的,水槍又打不過別人,沒有辦法就用氣皿芯來代替。只是氣皿芯太細又太薄,灌起水來是有太過麻煩的。需得一頭扎緊,另一頭套上一節用過的油筆芯綁牢方才使得。灌滿了水也要較止血帶灌的細上很多,不過用來對抗五毛錢的呲水槍卻是足夠了。

  近些年卻是很少見到有孩子打水仗了。聽說是怕感冒,還有說是追逐亂跑太不安全的,種種理由不一而足。然我最後發覺,這又不光是父母長輩覺得打水仗不好了,孩子們對此也是毫無興趣了。那孩子們對什麽又有興趣呢?這就無需我再比費上半滴筆墨回答了,想是確不足道哉的。

  前次有帶家人去海邊,自難免要下水的,就打起了水仗。既沒有水槍也沒有其他東西,就是用手。或是兩手推、或是單手劃、再或是捧了拋。也是其樂融融並無半分不喜不願之嫌。這時我又迷茫了?平時為什麽看不到孩子打水仗了呢?

  這本是一個並不值得思考及討論的問題,答案更是簡單,就且不予公布了。兒時到如今幾十年的變化,我們進步的同時也丟了很多的細節。就如同如今的孩子,在你我眼裡看來,或許他們的童年盡是不甚完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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