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爺爺大名楚振雄。是位極嚴厲、正直、認真的老人。
我初次見到楚爺爺是在中學的第一個寒假。才且結束上學期期末考試的我,就有被父親送到了楚爺爺這裡補習數學。同來的亦有兩個女同學,大體和我相似,都是通過楚叔叔之關系慕名而來的。
楚爺爺的聲音很大,用聲如洪鍾來形容其音量是毫不為過的。治學又極嚴謹,待我們三個學生更是一絲不苟。這是讓我極欽佩的。記不得具體之學習內容了,總之第一天楚爺爺嚴厲的表情和洪亮的聲音就把兩個女同學嚇哭了。是的,是被嚇哭的。我對這件事的印象是極深刻的。我起初有被問到時,也是很有些畏懼的,好在回答上了楚爺爺的問題,才度過了這一關的。第二次去楚爺爺那裡的時候就僅有我這一個學生了。說是另外兩名女同學有被嚇到,再也不敢再來了。楚爺爺問我怕不怕,我說能聽懂就不怕了。
我在楚爺爺這裡學習了有近一個寒假,同如今我的愛人為別家孩子補習功課一樣,是不收費的。那時父母的心裡多有過意不去,新年的時候就讓我帶了一些禮物過去拜年,楚爺爺卻是隻留了一些最普通的,其余禮物則是很嚴厲訓斥之後,讓我悉數帶了回去。說是當學生是要講緣分的,收這一堆東西,就壞了這份師徒緣分了,所以萬萬不能收的。
在我遇到的眾多老師之中,楚爺爺是待我極親厚的。我並沒有喊過他老師,然這卻是絲毫不影響我對其之尊敬的。我那時雖有愚笨,卻是也能看出楚爺爺的身體是很有存在一些問題的。果然,結束寒假後的不久,楚爺爺就走了。父親有時會對我說“楚爺爺就是輔導你累死的。”這多多少少是對的。輔導我這樣一個調皮的學生,把一個學期丟下的知識統統梳理上一遍,確是很累心的。
我後來有遇到過很多數學老師,如楚爺爺這樣的,卻是再沒遇到過了。對楚爺爺的仙逝,我是很有一些自責的。為我這樣一個不相乾的學生,竟是讓他拖著帶病的身體輔導了如此之久,費了莫大的心力。這和他的老去是有著脫不開的關系的。於能稱之為我師的幾位老師之中,楚爺爺是最特殊的一位。每每想到楚爺爺,我都會既有親切又有自責的複雜情感生出。如今已是時隔二十五年了,學生於此處為您祭拜了。
相較數學成績的飛速提升,英語和語文兩科就成了我絕對的弱項。尤其是對語文的學習,閱讀量的嚴重匱乏,讓我好比語文世界裡的無根之萍。盡管用了很大的力氣,閱讀和作文還是會扣掉我不少的分數。如今看來簡單不過的問題,對那時的我來說卻如同晦澀難懂的天書。如果說學習數學更需要敏銳的思維,那麽學習語文定是需要沉穩的心境了。心靜不下來,總想著走捷徑,是很難學好語文的。只是這道理我卻有明白的整整晚了二十幾年。
我英語成績的提升方法是完全不可取的。至少英語老師是這樣說的。只是那時的我又實在無法可想只能選擇了這個最笨的方法。“抄書”,是的就是抄書,我是有把初中一年級的英語書和練習冊均有認真抄寫了三遍的,不管認識的又或不認識的,只要是英文就去抄寫。英語成績也幾近提升到了滿分,只是對語法卻是一竅不通。後來停下抄寫,英語成績就又忽的掉了下來。老師說這是語感問題,我除非一直大量抄寫,不然成績就會直線下降。後來果然應驗了老師的所說。這當然也是後話。
前面所有提到光顧過很多次的學校小賣部,其實買的就只是油筆芯。每周一根多油筆芯的使用速度可以證明我在那個時候曾經努力過。
隻怪人生不能重來,若是可以,想必人人都有一套正確的學習方法,想來都是不盡相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