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一驚一乍的,本人,還活著,看你這表情,很希望我真噶了是吧?”
趙長安吊起了自己那賤兮兮的死魚眼。
郭天誠已經如同死狗一般倒在瓦礫堆裡頭了,那些異域人的箭已經對自己沒威脅了,更不用說那些帶刀侍衛。
“真的是本人啊?”
聽著那賤兮兮的口氣,殺手老葉壯起膽子,戳了戳趙長安的身子。
嗯,還挺熱乎。
雖然殺手老葉不知道為什麽趙長安會死而複生,但是現在畢竟還在和皇上那幫人對峙,也來不及多問。
跟著殺手老葉來的還有一個美女禦姐。
那沉魚落雁的容顏,即使是已經失去傳家寶的唐米米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別看美女了,米桑,你和北辰去找雲梓語,這裡我和老葉應該可以堅持的住。”
不知道殺手老葉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但是這些瑣事事後再問也行,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等等?你們要找雲梓語?”
殺手老葉面色突然變得古怪了起來。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雲梓語。”
一直站在邊上兩手抱胸的雲梓語開口說道。
這下可給趙長安整不會了。
突然和殺手老葉出現在場中的雲梓語一下子引起了李隆基的注意。
“她怎麽逃出來了!!!你們那兒都不知道嗎?!”
李隆基氣急,衝著城牆下的侍衛統領吼道。
一個晚上,他的計劃被完全打亂了,先是藏劍的魔頭死而複生,又是魔頭已為半聖,再然後就是這雲梓語在不知不覺中被救了出來……
罷了……反正有那個家夥在,他們不可能逃掉的。
趙長安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的氣場裡出現了一道強的不能再強的氣息,他在這個世界上見到的最強之人,李忘生的氣息都沒有給他如此之大的壓迫感。
緊接著,殺手老葉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沒有氣場,只是作為長時間在刀口舔血的職業刺客練就的本能在和他報警。
“米桑,你和北辰先帶著雲梓語走。”
趙長安的聲音有些發抖。
“快……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唐米米從來沒有看見過趙長安和殺手老葉臉上露出如此恐懼的表情,也感覺到是事情不對,一隻手拉起了北辰道人,一隻手抓住了雲梓語的手腕,向遠方遁去。
“長安哥,別又和上次一樣,只剩個盒子了。”
……
“追。”
李隆基冷靜了下來,對著侍衛們下達了指令。
整齊劃一的邁步聲響起,
侍衛們與趙長安和殺手老葉擦身而過。
趙長安與殺手老葉並不想搭理路過的侍衛們,比起這些侍衛,即將來到戰場的那個,才是怪物中的怪物。
異域人們舉起了長弓,對準了趙長安和殺手老葉,卻被皇上搖搖頭製止了。
既然某人都決定出手了,那就乾脆讓他玩的盡興點兒。
丹鳳門緩緩打開。
一道瘦削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中。
他的手腳上都拴著粗大的鐵鏈,冰冷的鐵鏈在石磚地面上拖行發出的擾人噪音回蕩在這片空曠的城門口。
李隆基得意的笑了起來。
隨著青年出來的,還有一陣狂風。
那是自青年身上發出的殺氣。
“你就是新出現的魔嗎?”
青年那沒有焦距的目光落在了趙長安身上,聲音沙啞,毫無生氣。
“太弱了……魔之名,你不配。”
殺手老葉渾身顫抖,兩腿肉眼可見的打起了擺子。
“他是……謝雲流!!!”
謝雲流?那個劍魔?
趙長安不知道為什麽同為穿越者,
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多年的劍魔會出現在皇宮裡,並且好像在為皇上做事。光憑對方衝著自己釋放了那般龐大的殺氣,他就知道了,來者不善。
就是他讓師父現在在生死邊緣徘徊嗎……
趙長安握緊了手中的霓臻劍,心中早已燃起了怒火。
不論這怒火是對這害自己死於西子湖畔的皇帝,還是這個讓師父深受重傷的凶手……
但是手中的劍因為肉體本身的恐懼無法抬起。
“怎麽了?作為魔,就只有這般膽量嗎?”
看到趙長安想努力抬劍的模樣,謝雲流不屑的笑了笑,手中鐵鏈一揮——
趙長安隻覺得自己的氣場在一瞬間被切割開了,而那迎面而來的鐵鏈上卻沒帶著一絲一毫的氣。
一咬舌尖,刺痛迫使著他抬起了手中的霓臻劍,橫在胸前。
鐵鏈與長劍相交,霓臻劍竟然發出了有些不堪重負的異響,仿佛在痛苦的呻吟一般。
巨大的反震之力衝擊著趙長安的五髒六腑,嘴角溢出絲絲鮮血,隨後就毫無抵抗之力的被抽飛了出去。
殺手老葉也強行逼迫自己動了起來,全力施展墨冰指,隻想能稍微削弱一下這個怪物。
作為聖人的郭天誠在這種恐怖的實力面前,都隻像個小混混。
“墨冰指?丁君當年都不敢和我交手。”
謝雲流面無表情,簡單的一個側身就躲過了殺手老葉的攻勢,屈腿一記膝撞,殺手老葉就在城牆上撞出了巨大的人形蛛網。
僅僅兩個動作,趙長安和殺手老葉就毫無還手之力。
“就這啊?我還以為多猛呢?你什麽時候才能站起來啊,氣抖冷。”
謝雲流突然說出了一番在場的人都不懂的一句話。
“你擱這,陰陽怪氣誰呢。”
趙長安狼狽的從地上爬起。
面對著這絕對的實力差距,他有些無計可施。
即便已經是半個聖人了,他依舊覺得面前的謝雲流實力深不可測,就仿佛超越了聖人,邁進了全新的境界一般。
“不必把我和那些聖人們混為一談。”
好像是猜透了趙長安在想什麽一樣,謝雲流開口說著,同時向前邁出一步,再次甩出了鐵鏈。
不得不說,鐵鏈這個東西,作為武器雖說看起來有些粗劣,但確實非常難纏。劍無法完全擋住鐵鏈的攻擊,鐵鏈被劍攔住之後,只要謝雲流想,完全可以讓劍作為支點,讓鐵鏈的另一段繞過攻擊趙長安。
而且不知道這鐵鏈究竟是什麽材質做成的,不論謝雲流的力氣多大,就單憑鐵鏈本身的材質重量, 就讓趙長安有些吃不消,並且作為名劍的霓臻沒辦法在其上留下一點痕跡。
真的不知道這個鐵鏈是用來束縛謝雲流的,還是用來讓謝雲流作為殺器的。
趙長安已經不敢再與這鐵鏈硬碰硬了,用著體內為數不多的氣全力催動著輕功,他才堪堪躲開了這一擊。
這鐵鏈帶起的勁風都可以在他的臉上留下道道劃痕。
萬一這鐵鏈結結實實的抽在他身上……
趙長安想起了西子湖畔的那個玄空大師。
氣已經虧空了。
他有些無力的駐著劍,半跪在地。
他沒想到差距會這麽大。
殺手老葉不知什麽時候從牆上把自己摘下來了,忍著身上傳來的疼痛,電光火石之間揮刀朝著毫無防備的謝雲流砍去。
“我玩膩了,扮演魔頭的過家家也應該結束了,少年。”
謝雲流看都不看一眼殺手老葉,兩指閃爍著黑光,穩穩當當的捏住了殺手老葉的刀鋒,再微微用力——
在殺手老葉震驚的眼神中,他僅用兩根手指,就將殺手老葉的彎刀捏成了碎片。
謝雲流只出了一拳,平平無奇不帶任何氣的波動的一拳,殺手老葉就被粗暴的捶到了地上,帶出一道深坑,鮮血不斷從他的鼻孔和口中湧出。
嘩啦啦的鐵鏈拽動聲再次響起,謝雲流慢慢走近趙長安,鐵鏈上黑氣纏繞,打算給予對方最後一擊。
當趙長安準備使用出雪斷橋拚死一搏的時候,遠方傳來了刺耳的笛聲——
謝雲流聽見了笛聲,猛的抬起了頭,難以置信的看向街道盡頭,
“王遺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