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班時跟著班長老李去倉庫領了工作服,然後換上以後,我就跟在班長後面開始學習,怎麽乾活。我當然是從最簡單的活開始乾。這是一家生產銅產品的大廠,主要產品有銅棒和銅線,生產銅棒和銅線需要磨具來控制尺寸大小以及規格形狀。而我們這個鉗工班就是負責生產和維修磨具的單位。所以我們這個部門很重要,生產都要靠磨具。
第二天我就跟著班長老李一起乾活,剛金去肯定是乾比較髒和累的活,我沒有什麽強大的背景,一個屌絲能是默默地低頭乾活,少說話。一大堆磨具放在鉗工桌子上,老李叫我先吧磨具擦乾淨,然後維修,維修就是拋光,再測量尺寸,如果尺寸沒有變大,就如庫。等車間上班時再來領用。而我所負責的都是圓形的磨具,維修起來很簡單,在車床上面夾緊以後,然後再讓車床轉起來,再用一根木頭上面塗一點拋光的碾磨的東西。磨具在車床上用木頭加了一點碾磨劑,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以後,關掉車床,從車床上把磨具卸下來以後,一看裡面竟然和鏡子一樣的亮,會反光。第一次修磨具感覺好神奇。一個修完以後接下來就修下面一個。
如果我碰到不懂的問題,就會跑去問師傅,師傅就會幫我解決。座在椅子上一邊乾活一邊聊天的徐師傅,就是那個林師傅的徒弟。他是座在椅子上,台虎鉗上面夾了一個磨具正在製作,屬於技術最高等級的那種,一邊慢悠悠乾著活,一邊和座在對面的老李聊著最晚下班以後菜場裡買了什麽菜,又或者今天買打算去買點什麽菜,等這個話題聊到沒味道時,換一個話題。
我只是默默地乾著活,聽著他們無聊且乏味的聊天內容,一早上在我把一堆磨具維修好,量尺寸,再標識,入庫好以後。就去看看大師傅們的身後,看看他們在乾的活,他們比較爽,乾活是坐在椅子上面,台虎鉗夾住磨具,他們維修的不是圓形的磨具,而是各種各樣的形狀,有正方形,有長放形,各種異性,我名字都叫不上來。而強哥就是維修這這些磨具的師傅,他一見我在他身後,就笑眯眯地和我聊天。被問到幾歲了?家住在哪裡?怎麽沒去上大學?有沒有女朋友?我都一一回答。
座在老李對面的徐師傅,像是開玩笑地嘲笑我說:“上面說要招一個鉗工師傅,我以為有多大的本領,原來是一個畢業的小屁孩。”然後哈哈大笑,老李一看也笑笑,之後立馬轉移話題。聊起了最近的莫莫莫的八卦來,我心裡出來一口氣,老李幫我解圍了。
鄭靜和我的年齡差不多,他比我要大5歲。他負責的是跟班,和他對班的是另外一個師傅,也是本地人。叫王賢。他們兩個人一個星期上白班一個星期上夜班,夜班比較辛苦夜裡12點上班,一直要上到早上八點下班。因為這個廠裡24小時不停的在生產。而車間裡更加變態,上班時間有時候是早上8點到晚上八點,另外一個班則是晚上8點一直乾到第二天早上八點。有時會變成中午12點到夜裡12點,另外一個班則是夜裡12點到第二天中午12點。這樣長的時間乾活我第一次見到,很累很辛苦。可是工資比外面一些小廠要高的多,我老爸當時的工資才900一個月,而在這個廠裡乾則能拿到1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