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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岸行》第5章:絕處
  [寫在文章開頭的一些話,如果這本書真的有人看的話。請投一些推薦票給本書,收入書架也行,因為現在也看不到評論,我只能通過這些數據來判斷本書有沒有人看,感謝各位,以下為正文內容。]

  打著寒戰,雨水已經滲進了船壁,蕭生隻覺得寒氣從骨髓裡往外透,已經全然不覺到寒冷,漸漸地都有些麻木了,船外武人的叫喊漸漸稀少了下去,也不知道是藏匿了還是已經被殺盡了。

  簫生已經不再去祈禱或者說是抱怨什麽了,也許就和老船頭說的一樣,都是命,命中注定自己將死在船上死在河邊,和自己那倒霉爹一樣,據說娘生自己時也是在河上,自己這算是生於斯死於斯?只是慚愧啊,死的憋屈,早知道就該隨著謝兄一起去衝殺,最不濟黃泉路上也能多幾個墊背的,不算是孬種,自己這種躲在船艙裡等死的真是天底下頭一號的大孬種,最慚愧的還是不能回去了,真難看啊簫生,才出來多久就要死了?要說你小子就是一輩子的農夫命,離開了田地便諸事不順,簫生回憶自己這一輩子,務農時除卻那場大水和那場婚姻的鬧劇實在是沒遇到過什麽大的事故。

  “闖江湖?闖什麽江湖呢.......江湖哪是你這種人能闖的?”模模糊糊的,船艙外似乎傳來了一陣人聲。

  是來殺自己的吧?掙扎著起身,額頭傳來一陣火燒的觸感,自己是染了風寒?隨便吧,殺人隻用一下就好,只要手腳齊全就好,殺一個也是夠本了,拎著劍,盯著船口,只要出現一個人影蕭生就狠狠地刺過去,哪管刺那,往頭上招呼,再不濟也是個大口子!

  “胡哥!找到一個,應該是咱們城裡的。”“城裡?”一下子,簫生清醒了,是哪些軍士?

  “他媽的你們可算來了,賊人都在山上,快去救人!”一股腦的鑽了出去,眼見的8匹高頭大馬,清一色的鎧甲,是城裡那批軍士沒跑了。

  “軍爺軍爺,我可算把你們盼來了,都在山上,瞧見那火了沒,就那,大部隊呢?賊人不多大部隊準能拿下!”蕭生激動地一通手忙腳亂,臉上早已分不清是鼻涕還是淚水還是雨水了,反正真是有一陣劫後余生的感覺。

  “沒有大部隊了。”為首的士卒沉默了一陣,隨後丟下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沒有?啥意思?那點匪徒能拿下你們大部隊?軍爺別開玩笑了,別說大部隊了,出一半人也能拿下那些匪人啊!“

  “大部隊在裡此地幾十裡的營帳內,來這的只有我們。”

  “什麽意思?什麽意思?”一股無名火氣在簫生小腹裡傳來,緊接著錯愕的是一陣狂怒:“我們是什麽?他媽的你們是軍人嗎?這就是當官的?我們是狗?媽的老子兄弟現在就在山上,你和我說這話什麽意思?我們是來送死的?大部隊在營帳?那帶頭胡雜種在看戲不成,老子要能回去第一個便要砍了這個狗官!”

  “如果你還想救你那兄弟,就給我們帶路。”為首的軍士只是冷冷的吐出這麽一句言語。

  “好!我帶路,走!他媽的老子那兄弟是荊州的名門望族,等老子兄弟活著回去了那些狗日的全都得滾蛋!”簫生隻覺得一陣極度的惡心,以前隻覺得當官的享他們當官的福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沒覺得什麽,這時候才算是真切的明白了小時候村裡那說書先生說的世間架起一鍋爐子,窮苦百姓全在那爐子裡面,當官的擱那爐底下添柴火呢是啥意思了,狗日的沒一個是好貨!

  一回生二回熟,蕭生領著八騎很快回來了戰場,此刻離伏擊發生已約莫過去了半個時辰,火勢已被驟雨澆熄,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氣味,地上還遺留著幾局無名的屍體。

  “應該是朝前邊去了,地上的泥印還很新鮮。”“追。”一拉馬繩,胡文子載著蕭生率先朝山上跑去。

  沒過多久,便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前方傳來了大聲的呼喊。

  人聲嘈雜,刀劍相交之間鏗鏘作響,沒有火光,到處都是鮮血,屍體被隨意的丟棄在一旁的泥坑裡。

  猛然間,蕭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兄弟,那就是我兄弟!快!快救他!。”

  簫生挑下馬背,抽出身後布裹的長劍,朝前奔去“謝兄!“

  “小友?那是官家人?可算是來了。”一個翻滾,躲過身後賊人的一擊劈砍,謝作君此時衣上已布滿的血汙,渾身的氣息也散亂不已,儼然一副強弩之末的模樣。

  八騎沉默的發起了第一波衝鋒,這也是蕭生人生裡第一次看到馬隊的衝鋒。

  戰馬強健的體魄直接碾壓了身下的賊人,偶有躲過的便被馬背上的軍士手起刀落斬落了頭顱。

  “殺!”不知是誰大吼了一句。

  “殺!”更多的人響應了起來。

  局勢似乎因為馬隊的參與發生了好轉。

  “放箭。”

  白羽如瀑,無差別的射向場內的眾人。

  戰馬上的士卒首當其衝的面對了這波突如其來的箭雨

  “躲到樹後!。”簫生高聲叫喊到。

  八騎自然是慘了,雖說身披鎧甲可箭矢無差別的覆蓋射擊終究不是這輕薄的一層鎧甲能抵禦的,有三名士兵當即摔下了馬背沒了動靜,剩下的五個也是便擋便退渾身染血,也只能說是保全了一條性命。

  “不好!胡哥,箭上有毒。”

  “該死,敵人數量太多了。”

  “他媽的,小易你先回營帳去找胡大人,就說白鹿在賊人手裡。”

  “胡哥!你怎麽辦?”

  “總得有人去報信,你父母還在城裡等你呢,快去!”

  “我.....“

  “別拖了,在拖就走不了!”咬牙拔出了刺入體內的毒箭,胡文子從背後的背囊中取出了一串黑球。

  “全體都有,丟地滾雷!”

  一時間林間爆響塵土飛揚,烏壓壓的灰塵遮擋了所有人的視野,那姓易的軍士也悄然離開了戰場。

  “剩下的,便是死戰了。”胡文子深吸口氣,望向身邊的同袍,“是我害死了諸位兄弟,此等過錯,只能來世在報了。”

  “胡哥別說這些晦氣話,小易那小子腿腳勤快,指不定大軍馬上就來了。”有軍士調解到。

  “但願吧。”

  這邊士卒正氣氛沉悶,那邊場外的盜匪已經緩慢的朝戰場推進了過來,行進之間竟隱約有了幾分陣型之相。

  “束手就擒吧,殺了我王虎這麽多兄弟,一會就讓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為首的男子臉上留著一道觸目驚心的長疤。

  “是王虎!山外匪徒一把手,山外這百來號人都是他一手拉起來的,聽說之前在江州一帶犯了事,滅了一個小門派滿門!手上功夫十分了得。”

  “不錯不錯,真是本人,是你小子認出我的?既然你這麽有眼光,就獎勵你第一個去死吧。”

  翻身,徒手,宛若林中獵食的蒼鷹,輕輕一掏,血花四濺,只見剛才出言的那名的江湖客肚子便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空洞。

  滾熱的內髒從洞中流出,那江湖客支支吾吾的似乎還想說些什麽,王虎又是伸手一掏,竟是將他的舌頭給硬生生的扯斷!

  “真弱啊,知道你像什麽嗎,我之前在江州那邊滅那個小門派的時候有個小童,聽說是那個門派掌門的兒子?也是你這麽話多,他可比你慘多了,先是被我拔掉了舌頭,然後又被我一寸一寸的喂了回去,你猜怎麽著?那小子直接嚇死了!真是脆弱啊,所以說人弱就別這麽多話,空有張嘴有什麽用呢?”

  噤若寒蟬,場上所有人都盯著王虎,亦或者是盯著哪個尚且還在顫抖著的江湖客。

  “好,都不說話了,我王虎是個習武之人,講規矩,你們隨便出手,只要能打敗我,就離去,我保證我手下那些人絕不阻攔。”

  舔了口手上殘留的血跡, 王虎眯著眼看過場上眾人。

  “沒人嗎?那就從你開始。”

  是之前那個帶頭的使矛的漢子。

  沒有言語,取出背後的長矛,漢子先是一蹲,隨後越起,矛身繃直成一線,矛尖直指王虎。

  “不夠看的。”同樣是赤手空拳,王虎使爪成拳,竟是直直的抵上了漢子的長矛!

  那精鋼做的長矛與肉身相觸竟是呈現出不堪重負的姿態。

  原來筆直的矛身也逐漸的彎折了下去。

  一身清脆的崩裂之聲,使矛的漢子一臉不可置信,斷了!自己的鐵矛竟被王虎一拳折斷!

  “如此弱小,那就死吧。”

  同樣是伸向漢子的肚子,王虎的手卻落在了空處。

  “多謝兄弟出手相救!”漢子被謝作君伸手扯退了一步,也正是這一步救了漢子的性命。

  “你這可是壞了規矩。”

  王虎陰冷的盯了那僥幸撿回性命的漢子一眼,隨後又笑著說到:“好,這位壯士看來是急不可耐了,那我就先來和你過上幾招。”

  “真氣內蘊,涵於五髒,像你之間舉重若輕的扯開了那人的肚子,是實打實的五品實力。”

  “哦?還真是個練家子,那我可就真得好好見識見識閣下的絕學了。”殺機四起,王虎率先襲出一掌。

  “白面鬼是你殺的,我知道。你可知他本名王強,是我唯一的親弟弟?”二人交錯之間,王虎輕聲說了一句。

  “殺人償命,死不足惜,白面鬼的死我並無慚愧,只可惜他死的不夠淒慘。”

  “好一個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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