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久岸行》第11章:城中花
  日子如白駒過隙,一晃就過去了,簫生覺得自己來到江州沒有幾日的功夫,一片冰寒的冬日白霜卻在不經意間消失了。

  牆花開了,是不知名的小花,因為生長在牆角,當地人便稱作為牆花,處處都有,各種顏色,各種形態,恰如這江州人民的精神風貌,自由隨性。

  簫生走在這街巷之間,饒有興致的看著牆邊那肆意生長的小花。

  “小哥,外地人啊?”

  是個老人,穿著一件輕薄的單衣,臉上是歲月的痕跡。

  “嗯。“

  “來江州,怎麽不去江邊逛逛,雖說不是最好的時候,但春潮仍是有它的一番韻味。”

  “剛來,還不熟悉這座城市,老人家在這住了多久了?”

  “我?我一輩子都在這裡,沒出去過。”

  “年輕的時候不想出去走走?”

  “年輕的時候?哎呀,那時候......那時候確實啊,哎呀,哪個男子年輕的時候不想出去走走呢?小哥身上佩劍,想來也是個習武之人?”

  “嗯。”

  “習武好啊,我那時候也想習武,可惜了,沒錢,一把好的刀劍好幾兩呢。”老者看著簫生身後背負的長劍,眼神裡投射出一絲希冀。

  “少俠,不知可否......”

  “老人家,你既然習武自然也該知道,武人的武器不能隨便示人吧。”

  “是我唐突了,不過少俠,你可知道,寶物即便在黑夜裡也能被人認出來是寶貝?”

  “怎麽,想直接動手麽?”

  伸手,背囊滑落到手中,環顧四周,果然,不知不覺中自己走到了一塊死胡同,此時此刻,四個壯漢正從巷口緩緩走來。

  “少俠,每年來自各地像你這樣的人數不勝數,在我們這種人眼裡,你們無非是初出茅廬的肥美羔羊。”

  “也許是我確實生的較弱了點,不過被稱作是肥美羔羊,怎麽都不覺得是種稱讚呢。”

  “少俠真會說笑,也許你不知道,你腰間那把寶劍已經通了靈性,是你自己交出來,還是讓老朽動手來拿呢?”

  “師傅教我練劍首先練心性,可師傅又說小院終歸是小院,若是在小院練心性,先天的便已經吧自己的心境卡死了,故而師傅放我入江湖,便是欲以這江湖之大來練就一顆純正劍心。”

  “少俠看來還是名門大派的正統子弟?那可真是讓老朽感到膽寒啊。”

  “動手。”

  兩人未動,兩人前衝,老者身形後撤,雙手懷抱袖中。

  “別見血了,那小子可能是大派子弟,真惹了梁子我們擔不起。”老者不忘叮囑兩名壯年。

  沒有出聲,劍出鞘,甚至未帶風起,前衝的兩名壯漢卻如臨大敵,側身避讓開來。

  “氣?但這鼓氣很是微弱,像是初生,頂天了不過是個七品實力,他兩可是接近五品了......這樣,張三,王五,你們一起上。”

  點了點頭,四名男子顯然意識到了簫生的棘手,不同於第一次的試探,此次四人合擊已經抽出了腰間的武器。

  兵器,既然出了,那便是要見血的。

  一番交錯,武人之間若是境界相差不大,像是眼前,無非是見招拆招,比的是交戰雙方的心有靈犀或者說是江湖經驗。

  簫生自習武以來符元懿從未教過他一招一式,日常教學也就是一斬一刺。

  “架勢是死的,人是活的,學那東西幹啥呢。”

  符元懿是什麽境界,

簫生不知道,但師傅說的話他是信的,殺人也僅需一劍,這與他自己悟出來的道理不謀而合。  如同劃開水面的一劍,輕巧了避開了四人的交錯包圍。

  “啊!”

  血花飛濺,一名敵人抱著手臂倒在了一邊。

  “挑斷了經脈?”老人瞥了一眼地上那人的傷口,雙手也從袖口探出。

  “好一手精妙的劍術,這招叫什麽?”

  “挑水。”簫生不假思索的說到。

  “挑水?不曾聽過。”

  老者閃電般出手,略過包圍的三人,五指並齊,隱約的發出暗淡的幽光。

  “老朽師承江州血手門。”

  “血手門?”

  “沒聽過吧,不入流的門派,老朽天資不夠,但習武多年,積累總歸比少俠深厚,此次我們只要寶劍不取你的性命,少俠還是明哲保身為妙。”

  “我也不取你的性命,老人家,您還是明哲保身吧。”

  “好狂傲的小子!就是不知道你那一招挑水能不能挑的動我這一身氣力!”

  老人顯然是五人中的最強者,一身氣血無比渾厚,隨著氣機流轉,手上幽光愈發明顯,呈現為暗紅色,正印了老者口中的血爪。、

  一擊,寶劍如遭雷擊,無法形容的浩大氣力與簫生的氣機攪和在了一起。

  壓下一到喉頭的鮮血,簫生不言語,回首又是一劍。

  “愣著幹嘛,你們仨還不上。”老人大喝一聲,愣住的三人當即出手。

  平地起風。

  “怪事,哪來的風聲?”

  老者抹了把臉。

  一手鮮血。

  “劍氣?”

  氣勁倒轉,爪做掌勢,若是一張罩子,奇跡牽引,將簫生的劍氣強行控在了一方天地,或者說是血爪氣象之中。

  “師傅教我一斬一刺,一刺你見過了,老人家,接下來看看一斬吧。”

  簫生望著老者額頭不斷冒出的汗珠,心底一陣暢快,這就是習武的快感?自己從未體驗過這般以力壓人的體驗,此時隻覺得無比舒心,一股從未有的躁動在他的血管裡脈動著。

  “一刺,叫挑水,一斬,叫登山。”

  登山一劍,破開血爪氣象已是氣盡,一氣卻又在生一氣,並比之前的一道更為強盛。

  登山,自然是越登越高。

  “停停停!少俠......不不不大俠,停手,我認輸,我認輸!”

  幽光消散,面對眼前凌冽劍氣,老人只能閉上雙眼。

  微風拂面。

  “好,那你走吧。”

  “少俠,你真的饒過我了?”

  “你也說了,你是圖財,不是害命,我饒過你了。”

  “多謝.....多謝少俠。”

  老人扶起地上受傷的壯年,一行五人匆匆離開。

  ———————————————————————————————————————

  江州府城,某處典雅的小宅裡,雖說佔地不大,但觀此地布置也能知道,此地的主人非富即貴。

  “所以,那小子一人就把你們五人給打敗了?還把你們放回來了?”

  “是”是之前的老者一行人。

  “劍呢?”

  “劍......劍沒有得手。”

  “廢物,江州四五品的武人多如牛毛,你們說,我每年出那麽多的銀兩供著你們,到頭來,一個外地來的毛頭小子都打不過,我要你們何用?”

  “大人,那......那小子實力非凡,不是一般人物。”

  “哦?實力非凡?不是一般人物?可我眼裡邊只看到你們這幫廢物,習武習武,習了十多年打不過一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

  “大人......”“夠了,我沒有心思聽你說那些廢話,走吧,另找下家去吧。”

  “大人,這事不關師傅的事啊。”

  “滾吧。”

  大門關上,很重,亦如一行人的心情,沉重無比。

  “要不是師傅前幾年被那小人暗算了,我們血爪門哪會如此落魄!”有壯年氣憤不平。

  “別說了,陳九,血爪門當初百余名弟子,如今跟在為師身邊的僅有你們四人,這是這段時間大人賞賜下來的銀兩,你四人分了,從今以後,江湖再無血爪門。”

  老人解開背後的背囊,露出其中的銀兩。

  “師傅!”

  “走吧,都走吧,這點錢你們省著點花,為師這些年也察覺到了,約莫是時日到了,功力不增反退,那人下手不計代價,當初的隱疾怕是治不好了。”

  老人默然離去,背影蕭瑟,身後,四名弟子跪坐在地,垂淚無言,地上,是那件輕薄單衣,和裹在單衣裡的破舊背囊。

  囊裡,數十兩銀子,不多,在寸土寸金的江州,更是算得上寒酸。

  ———————————————————————————————————————

  江邊,浪花滾滾,老人走到了江邊上便停住了腳步。

  自小習武,高歌猛進,血爪門在巔峰時也算是江州一帶小有名氣,而自己也曾是一名實打實的三品高手,若不是那人。

  也不怪那人,如今看來只是自己托大,可江湖就是這樣,你站的越高便越是不能犯錯,稍有一點過錯,便是如此,恰如登山,山底下的往往羨慕山巔的幾位,殊不知山巔稍有疏忽便是粉身碎骨的悲慘結局。

  望著這從小看到大的滾滾江流,老人老淚縱橫。

  “何以?何以至此?習武?我都習了些什麽?”

  “老前輩何必如此。 ”

  “是你小子?從什麽時候聽起的?”

  “自前輩走出巷後。”

  “真是閑的。”

  “前輩怎麽孤身一人,那四位呢?”

  “走了,我讓他們走的,不走,就走不掉了。”

  “我看他們不會走。”

  “不會走?小子,我說是我讓他們走的,不走又如何,走又如何,老夫這輩子活的狼狽,可不想老來還被你這毛頭小子教訓。”

  “不是啊,我是說,雖然前輩讓他們走了,但他們應該是不會走的。”

  “啥啊?你小子說話怎麽和那學佛法的僧人一樣,聽不明白。”

  老人轉頭不再言語,只是默默看著眼前江水流淌,眼見得江河日下,暮色西垂。

  “諾,來了。”

  “師傅,我們想了想,江州城裡你給的那幾十兩銀子,啥事都做不成啊,還是跟著師傅你混江湖好了。”

  “你們......“

  “老前輩,城中花開了,若是無事,可去看看。”

  “你小子......不怨我們對你動手?”

  “前輩說了,謀財,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只要不危及性命,謀財,有度即可。”

  “你就這麽斷定我們隻謀財?”

  “若不是如此,以前輩的眼力,晚輩自認那兩劍還不足以讓前輩退敗,想必是弟子負傷,不願再戰吧。”

  “你......師從何處?”

  “荊州,師傅沒說門派,學劍的。”

  “師傅說,學劍,先練心。”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