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愕然,唯有大哥憤然說到:“歸一派?月前幾個大門派下了江湖令,要各門派抓到的犯人先上交幾大門派查驗。前幾天,我追蹤許久的通緝重犯就在我眼前被他們抓走!我隻抓了幾個毛賊報官,難不成連這也不成,追到我老家來了?罷了,我非和他們說道說道!”
二哥連忙攔住:“大哥別急,好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門派,料想應該不會因為這種事尋釁。稍安勿躁,我們去大廳坐等即可。老三,招呼大家起來,喊伍爹把我深藏的龍井熱上,不能讓他們瞧不起!”
大哥怒氣未消,哼了一聲,轉身拂袖向大廳走去。
二哥趕緊對李建國小聲說道:“你看看對方來意,雖說料想不會有什麽大事,小心為妙,有什麽異常隨時跟我報告。”
李建國點點頭,二哥又囑咐各人幾句,眾人各自散去忙碌。
半柱香時間,晨曦初現。門派眾人已在前廳集合完畢。全部人等已經穿上了最隆重的衣服,但一個個都像破布成精一樣,三個人湊不出一套完好的衣服。
歸一派二十多人也列成四路縱隊在旁邊立畢,青衣白袂,碧玉銀帶,長頰掛於腰側,每柄劍都有一顆剔透的寶石做配。每人精神飽滿,神采奕奕。
李建國在門下看了看左右,層次分明的就像兩個世界。手下們也在隊伍裡竊竊私語,頗有欽羨之意。
人家這才是江湖中人!再看看我們,亂墳崗死人穿的都比我們體面!罷了,讓大哥二哥意識到差距,找個好做的營生,也是好事。
進到屋內,大哥已端坐大廳中央,自己和二哥坐在左邊,對面是歸一派二人,旁邊衝好了二哥珍藏許久的龍井,茶香繚繞。
坐畢,大哥發言道:“我乃瓦房寨寨主伍洪,這兩位是我兄弟言飛,李建國。歸一派名門正派,我等武林末流,也素來敬仰。只是向來無甚瓜葛,前日不過因為幾名通緝犯有點口舌之爭,不知所來何事?”
歸一派一人拱手道:“我等乃歸一派寒旭堂弟子,我乃堂主宮風。前日聽聞我派弟子與伍寨主略有不快,今日我等特地返還通緝犯賞金,多有得罪還請笑納!”
說罷,宮風一揮手,一名手下端上一個紅木方盤,上面整整齊齊碼了紋銀三百兩。
李建國和二哥悄悄交換了下眼神。大哥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寒旭堂乃歸一派下八堂之一,宮堂主此番親自前來,應不僅是還這些許紋銀吧?”
宮風再次拱手:“正是,我等前來,特為結盟一事。”
二哥眉頭一皺,問道:“結盟?武林譜中,如今有名姓門派一百多家,有數十家門派巴不得和你們結盟。我等早已從譜中除名,為何與我等結盟?”
宮風坐正回復到:“十年前,西域、南疆邪派入侵,武林動亂。當時瓦房寨也是有名有姓的門派,與燕南派一起抵禦入侵,為各門派匯合爭取了時間,只是燕南派全軍覆沒,瓦房寨前任寨主和絕大多數主力盡皆戰死…”
大哥一聲冷笑:“沒錯,隨後燕南派舊地就被第二大門派蒼林收走,瓦房寨全寨盡毀,隻好來此荒涼的寒山北麓,不成想,饒是如此,你們正派的林爽派還要收走百姓自願給我們的歲金。我們的確實力不濟,不想和正派起衝突,也不想給百姓壓力。以抓捕通緝犯為生,結果一道江湖令,我們弟兄全喝西北風。”
宮風輕輕皺了皺眉頭,低聲問身邊弟子:“林…林爽派?這是個什麽玩意?”
弟子小聲附耳說道:“就是凜霜派,
末流中的末流門派,他們不是門派裡面一個認字的都沒有嘛,當時寫牌匾就寫錯了,後來江湖都這麽叫了。現在山腳下幾個村落歲金,確實是由林爽派收取。” 宮風雙眼一瞪,一臉驚詫說道:“竟有此事!”隨後對大哥義正辭嚴說道:“伍寨主放心,我等一定對林爽派的卑劣行徑嚴加查問,此等行為豈是武林中人所為?”
大哥無奈地揮揮手:“罷了,如宮堂主所見,如今我等就是這種名字都叫不對的門派都能欺負的對象。所以結盟一事,歸一派所求為何?”
宮風回應:“正是如今武林在從上次浩劫中恢復,我們才要重整武林秩序,給所有江湖人士應有的待遇。瓦房寨勞苦功高,不應淪落至此,否則豈不是讓天下正義之士寒心?我等此次結盟, 也是為了向天下告知,天道昭昭,熱血未涼!”
大哥低頭思襯片刻,與二哥和李建國交換了眼神,隨即朗聲說道:“歸一派心意我等已知,煩請二位屋外稍等片刻,我等兄弟商議下。”
二人離開後,李建國和二哥走到大哥桌前,俯身低聲說道:“大哥,我覺得不能相信他們。想想燕南派和咱們前任寨主,明明說好有支援,但是我們拚盡了最後一滴血,他們一兵未動!要不是邪教突然撤退,武林早就血洗了!結果他們事後還說是因為邪教畏懼他們大軍撤退,功勞全在他們那裡!這些正派都不能相信!”
大哥眉頭微皺,捋著久未打理的絡腮胡:“我也擔心有詐,但是你說就咱們這麽點東西,就算他們騙我們,圖我們什麽呢?”
二哥也輕輕點了點頭:“是啊,我等委屈許久,講道理也該出口氣了。我們就一荒山,一沒人,二沒錢,後山那麽大點地方摟個兔子都費勁,圖不了我們什麽啊。”
李建國一激靈。後山…後山的確不產寶物,但是盛產穿越者啊!難道歸一派是為了這些穿越者們嗎?話說,昨天留在那裡的屍首和穿梭機還沒處理呢!
先去把屍首和穿梭機處理掉,讓大哥和二哥穩住歸一派吧,如果被別人發現了,這裡一定會是武林必爭之地,到時候瓦房寨眾人說不定會被覬覦者群起而攻之。
“二哥,不管怎麽樣,先別答應他們!我找個機會探探虛實,等我回來再做商議。”
李建國起身離開,出門與宮風拱手後,轉身疾步向後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