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土雞瓦狗耳
乾興十五年十月,陸陽於泰湖郡正式建遊擊將軍府,總纜泰湖一郡四縣,另蘇州吳興縣,宣州寧縣軍政,並稱宣州防禦使。將軍府白虎堂,陸系人馬齊聚,都熱切的望著端坐大案後的緋袍少年將軍,案上擺放將印,令箭,寶劍。"將軍府長史錢鈞,正六品下。"由陸元處故意以貶謫為名送來的諍臣。"主薄何斌,正七品上。"原臨安縣令,屢次反對陸昂之議。
"從事郎朱康,授戶曹主事,正八品上。"朱康挺胸收腹,一身鮮亮官服,雄糾糾上前領印綬稱謝。"從事郎翟臨,授禮曹主事,正八品上。"翟臨領命,眼紅了旁觀大湖觀之人。
"吏曹主事陸石,正八品上從事郎。""法曹主事陸明?""工曹主事許大雄,正八品上從事郎。"許大雄熱淚盈眶,老臉激動萬分,從沒想過自己也能做大官,跟著將軍,太值了……
"兵曹主事陸雄…"沒辦法,手下識字人太少,只能先把架子搭起來,袁煒贖身送的一百多半調子識字的,加上自己招募的百多人,勉強夠六曹運作,"教育第一,第一呀!"陸陽暗暗吐槽……
"鷹衛指揮使,正八品上宣節校尉顧三郎…"顧三郎上前聽命,"許你建衛,行偵緝刺探,副職一人,從八品上禦侮校尉張毅,設左右二都,皆正九品上仁勇校尉,梁堅(大湖觀隱宗首領弟子),王雷(百鳥社社主),余下二十隊正,授從九品下陪戎副尉,爾自挑選。""諾,遵將軍令!"
"鐵衛指揮使,正八品上宣節校尉陸勇,著建二都,佐貳從八品上禦侮校尉龐安,左都卜都拉仁勇校尉(昆侖奴,天方馬木留克騎士,被俘為奴至中土,攻打寧縣立大功,武藝超群),右都冷飛星(大湖觀星塵子還俗,劍術觀中第一)仁勇校尉…"
"吾軍為十一營,計雷營一槍營二,盾營一,弓營二,騎營一,斥候營一,轟天營一,輜重營二。皆授正八品上宣節校尉!"帳下副指揮使一人,從八品上,都正四人,從九品上。"陸陽環視四周,見眾人個個聚精會神聽令,繼續道:"雷營指揮使龐蘭蘭,左槍營指揮使王建(長城被俘袁軍校尉,就是對鄭猛建言之人,本是隴西將門出身,但因得罪袁家大公子,不得志)槍營指揮使魚飛龍(大湖水軍中奇怪之人,水戰普通,步戰卻獨到,就是隨陸陽詐取吳興之大湖千眾頭領,製軍頗有一套,手下令行禁止,組織力很強)。"
喝了口白茶潤喉,繼續封賞道:"盾營指揮使吳巨雄(泰陽都軍官,礦山解救之俘虜,身材高大,力大無窮,為泰陽都第一勇士),左弓營何建,右弓營乾達婆多(昆侖奴之一,天竺難陀國刹帝利,被天方海盜俘虜,販至中土,箭術不弱於何建,力量更甚)。騎營指揮使李孝用,斥候營指揮使龐大全(龐府老家將,老斥候,曾參加過萬安帝末年征韃之役,又經歷平定山東叛亂,流歷至龐虎帳下,雖年過五十,但經驗豐富,手段了得),轟天營陸某自領,尚籌劃中,輜重左營朱康暫代,右營許大雄暫代。"
眾人齊齊領命,人人神彩飛揚,陸陽心中也是歡喜,一抬手製止喧嘩,又道:"各地民政官暫不變動,以觀施政去留!"一群縣令,主薄松了口氣……
"現頒將軍府一號令,著實施強製教育計劃,全境十六以下童子,須入鄉學三年,日給餐一,月給錢五十文,年給冬春夏衣各二,設文,算,技擊三課。三年滿考核優秀者,
賞十貫,入縣學,縣學三年,給例加厚。縣學優秀,總學,總學設天工院,農政院,金商院,政學院,冠軍院五院。鄉學設師五至十人,月俸三貫,縣學設師十人,,月俸十貫,總院設師數不定,月俸二十貫,授從九品上官身,院長從七品上官身,月俸五十貫。官吏選拔以官學出身優先。朱主事,你宣讀下具體安排。" 朱康施禮前出,取出一本小冊,張開後道:"將軍轄下一郡六縣,鄉坊七十,在冊人口二十五萬,經我曹挑查預估,實際在三十五萬,境內學童計數四萬有余,平均每鄉坊學童約六百,剔除估數,每學當五百人數,年給付支出人均三貫,當一千五百貫,總計當十五萬貫,學舍建造翻新,預估五十至一百貫,計約五萬貫,年整修約十貫,總計一千貫,師俸鄉學年約三百貫,縣學約一千貫,總學預估年三萬貫,總計約六萬貫,除新建房舍費用,則年支出約二十二萬貫,精簡應在二十萬貫上下。"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一郡六縣,往年稅賦不過錢二十萬貫,糧五萬石,今年戰亂,起碼減半,建軍建衙,支出浩大,五千軍起碼二十萬貫,民政開支怎麽也要個五萬貫,雖然前期收獲驚人,但將軍開支也大,那雷,轟二營,起碼砸了三十萬貫了,眾人個個欲言,勸說將軍切勿好大喜功,但接下來陸陽一番話迅速讓人感到欲仙欲死了……
"二十萬貫年,還行,朱康,你著力去辦,陸明法曹監督,三郎鷹衛查詢,以防中飽私嚢,這是制度,火線,決不能越,知道麽?"陸陽沉聲道。眾人連稱萬萬不敢。"好,鑒於某軍識字饋乏,戰陣指揮,怎可不識軍令文書,著令,隊正以上,皆每日入將軍府兩個時辰,某算了,兩百人吧,分十隊,由某差人教授識字,三月為期,不合格者,回家生兒子去吧……"
底下頓時哀號一片,一幫丘巴叫苦連天,陸陽一瞪眼,眾人只能苦臉立正不語。"二號令,殖產興業,某決定投資織場,茶莊,石炭廠,以商業帶動諸縣流通,資金以折股分利擔責,以萬貫為一股,總設百股,,將軍府公帳出三十萬貫,佔三成,某個人出十萬貫,有意可聯系朱主事,商家某命名大通號。下轄鏢局,船隊,馬幫,錢莊,工場,發財機會給了,別錯過後悔…"
眾人都得了許多封賞,又深信陸陽,紛紛表示參加,特別是大湖觀,大湖水軍及一些投效豪強,嗅覺很是靈敏,感覺是個大機會,有藩鎮軍隊背書的商號,安全性很高,都恨不得馬上回去商議出錢…
果然,議事結束後,就有玄陽真人來求見,寒喧片刻,終於道明了來意,"將軍,您知道,本觀長年破敗,不得修葺,這個又沒什麽入帳,多虧大人提攜,才漸漸好些,坐吃山空總不妥,這個大通號本觀欲參個份子,望將軍首肯。"玄陽真人扭抳道。"哈哈,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某早就議定,剩余六十股,軍隊,民政,附庸,豪強,民商皆有份,觀主,你願入幾股?以五股為限!""五股,就五股,我馬上命人取金至朱主事處!"玄陽真人大喜過望。
"另個,觀主,觀中憑多弟子,整日空閑也無甚事,某意招聘鏢局,行民間護衛之事,你派些弟子吧?某亦有意請觀主任鏢局主事一職,不知觀主可有意?"陸陽存心要將所有人真正綁上戰車,每個人都要物盡其用,動了不少心思……
玄陽有些意動,但修道之人總有些額外想法,提出考慮幾天就請退了。才走玄陽,又來了大湖水軍幾個代表,也許了五股,又讓他們組織船隊,讓手下有了穩定生計,個個感恩再三而去…
幾日功夫,六十股搶購一空,特別是泰湖本地嚴曹兩家巨商,為求入股,還先投效了各五萬貫,真正是大手筆。仁義道德十九空,財帛金銀才是真,一個大通號,一郡六縣前所未有的形成了利益共同體,一個龐大的工商利益驅使的軍事集團顯現出了雛形,而這個時代的人還未察覺到可怖之處…
乾興十六年正月一天,年節剛過,元宵將至,長城縣深山秘密校場,一處座落山頂的空曠地,方圓千畝,山泉淌過,這個時候,數百精卒正排成數列,舉著一根金屬棍對著前方百米處一列木盾。陸陽攜一票重要手下,正坐在一處,緊張觀看…
雷營指揮使龐蘭蘭,自從奇襲袁煒居所見到陸陽使用天雷機殺死擁有護體罡氣,實力不下於師傅的青霞真人後,就迷上了這改變時代的武器,整天把玩陸陽送她的一柄手銃,噢,叫小天雷,幾月下來,已經精熟無比,又針對經驗提出了很多有益意見,有能力,又是親屬,最強力部隊當然歸她了…
龐蘭蘭無師自通,將士兵手中大天雷使用,分解成幾道動作,只要聽號令,機械操作就行,這時聽她喊道:"一隊舉,二隊豎,三隊裝!預備!一隊放!"只聽幾十道轟鳴,前方木屑碎石飛濺,白煙騰起。"一隊退,二隊舉,三隊豎,放!"又是一陣陣轟鳴,馬上又是號令,"二隊退,三隊舉,一隊豎,二隊裝,放!"如此連環往複五輪,前方盾牌,木人,大石早就一片狼藉,碎屑遍地。陸陽暗暗計算了下時間,每分鍾大約就在五輪,還可以提高下,就是不知臨陣如何?
正想著,只見場中有變,李孝用帶人驅趕看幾十頭健牛上場了,牛角捆刀,牛眼蒙布,牛尾系油布,只見李孝用獰笑著下令道:"點火…"幾十頭蠻牛在百米外受驚狂奔,朝雷營奔了過來,其勢驚人…
士兵們有些慌張騷動,這時只聽到軍令又起,"一隊舉,二隊豎,三隊裝,放!"聽到命令,大部分人機械性的條件反射,轟雷聲持續響起,又呈剛剛局面,片刻後,最後一頭渾身是血的蠻牛哞叫的衝到了陣前,龐蘭蘭拔出小天雷衝牛頭就是一轟,蠻牛終於倒地?
龐蘭蘭鐵青著臉,"你,你,你,還有你…出列!"七八名剛才慌亂失措亂放早放,或棄械逃走的士兵緊張的出列站立。"不聽號令,擾亂軍陣,畏敵潛逃,依令,斬!"說完下令道:"一隊,舉,放!"士兵機械聽令,立馬轟放,將幾名士兵轟殺當場。眾人無不凜然,陸陽暗暗點頭,大讚一個好字。當然,善後他還是要乾的,起身,對雷營道:"本將軍很滿意這次操演,賞每人五貫,軍官記功一次!"又對其余陪觀部屬道:"三十萬貫值不值?"李孝用驚呼道:"將軍,有此神兵,天下何處不可去?將軍萬勝,萬勝!"隨著他一陣狂喊,幾百人一起跟進,呼喊聲響徹雲宵…
正月剛過,二月寒氣依舊,將軍府發出了新年第一道令,集齊三千軍,出寧縣討伐教亂,一時間戰爭機器迅速開動起來,周邊勢力紛紛派人刺探情報,為防有詐,各自也調動軍隊布防,以備不時之需,特別是陸昂,緊急派了五千軍至余杭,扼百丈天險,又三千軍至臨安,防止偷襲,一番動作,讓郡內多有不齒……
平定宣州,是宣示力量的必然一戰,顧三郎己探知,宣州教匪約五萬,佔據廣,澤,銅,蕪,馬五縣,特別銅縣,富藏銅金,是宣州精華,蕪縣是州治,乃大江碼頭,匯通東西南北,是糧食交易地。這兩地表面上由以教匪所立神國治理,實際上控制在卾州武昌軍手中,各有五千精銳,武昌軍臣從楚藩,所以袁煒將宣州送於陸陽也有懼怕楚藩之意,而控制洪州等地的洪州軍不干涉,也同是此源由。最具實力的淮西鎮,因與兩淮宋藩起釁,亦無力插手,眼睜睜坐視亂局…
陸陽親自指揮,率軍在寧縣休整三日後,便直奔第一站廣縣,廣縣教匪有一萬,由神王方月帳下天公將軍厲方統帥,自恃兵多,居然帶兵八千出城,打算以優勢數量打野戰解決陸陽軍。這下直中陸陽下懷,於廣縣郊野,三原坪一帶接敵…
雄壯的擂鼓聲中,陸陽大軍三千,居中一營兵持大天雷,皮甲,不動如山威嚴,二營長槍兵皆穿皮甲,皮盔,持三米長槍分列左右,圍護兩側,前出刀盾營,護住前列,留出一人間隙,供雷營自由攻擊。李孝用五百騎居外圍機動,驅逐散兵斥候,一營輜重以車為城,弓兵營守住為預備隊。陸陽騎黑馬,著鐵甲,身後大旗林立,遊擊將軍,宣州防禦使躍然旗上。
左右是鐵衛二百,陸勇渾身包在鐵甲裡,手持一柄丈許陌刀,率一百大斧手。龐安輕甲,五十跳蕩兵在列,卜都拉一身鎖子甲,背弓,懸彎刀,率五十鐵甲精騎。
五裡外,教匪軍蜂擁而來,混亂不堪,漫山遍野,"亂匪不通兵法,以為人多為勝。諸君,聽令,接敵後,雷營主攻,槍營盾營守護正面兩翼,騎營待敵潰後追擊,務求一戰全殲!"陸陽下令道。全軍齊齊大吼應令,山呼海嘯般威風凜凜,嚇得匪人一個停頓,都有些躊躇…
"敵軍三千,我軍近萬,聽我令,戰神營突擊,全軍壓上,殺官軍,殺陸小兒,攻入寧縣,搶錢搶糧搶婆娘……"天公將軍厲方騎在大馬上,揮舞巨大狼牙棒吼叫道。教匪軍如打了雞血般興奮,個個狂奔殺向陸氏軍,仿佛勝利在望…
"放進三十步內開火,違令者斬!"龐蘭蘭尖細女聲響起,雷營無不凜然,"一隊舉,二隊豎,三隊預備"。"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四十步…"無敵匪軍的猙獰相貌都清晰可見,士兵們也緊張了,但軍令如山,無人敢動。突然龐蘭蘭加大音量,大喊道:"放!"
巨大轟鳴聲響起,上百前突教匪猛然往後倒飛倒地,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停下了腳步張望。
後面厲方大吼道:"不要停,衝啊!"可是在龐蘭蘭及各隊正號令下,雷營連番轟擊,雖然達不到平時訓練優秀標準,但平均也有十秒一輪。
片刻後,陣前屍橫一片,連自恃勇武的厲方也被打成了篩子,血流成河,到處哀號,終於反應過來的剩余教匪大叫著反身逃命,相互踩踏,又傷亡一片。"吹號,著騎營追擊,盾營打掃戰場……"陸陽下令道。
"將軍,此戰斬首三千,俘獲四千,匪天公將軍以下將校三十余人首級在此,另繳獲錢八萬貫,糧一千石,馬三十匹,刀槍無算!"隨軍經辦嚴偉報告道。"怎麽錢這麽多,糧這麽少?"陸陽疑惑道。"匪賊隨身攜帶搶掠所獲錢銀,故數目較大,匪軍厲方驕狂,直以為一戰可滅我軍,故隻帶數日之糧。"
"報,李校尉追擊至廣縣城,匪軍竟然棄城逃了,現告知將軍速去!"一名傳令兵報告道,"傳令,著寧縣令遣團練兵五百押俘虜回寧縣,為礦奴,王建留下看押交接,其余馬上赴廣縣。"
廣縣居於天目支脈邊緣,是一座山地小縣,口不過二萬人,地瘠民貧,又處永寧軍,浙西天雄軍,江北廬陵軍,洪州軍交接處,連年處於戰亂,造成邪教猖狂,匪盜四起,這也是魔尼教鄂州勢力得以壯大的原因,活不下去,就只能挺而走險了。
陸陽為求迅速平定宣州五縣,所以接收後治理用軍法,凡參加邪教的,全部為奴,有血案的,教職偽官的,一律處斬,以雷霆手段震攝地方,殺了上千人,直殺得宣州聞陸變色?
"什麽?一群廢物,厲方死不足稀,可本王上萬教軍,一縣之地,傾刻歸於陸氏小兒,可恨!"方月在馬縣所謂王宮召集軍議,怒氣衝天道。
"大王,如今陸小兒己逼近澤縣,看樣子是衝銅縣去的,要不我們匯合蕪縣武昌軍,與其銅縣決戰,我軍四萬,加武昌軍一萬,十數倍於陸小兒,兵法雲,倍則攻之,十則圍之,如此優勢,困也困死他了!"帳下神國右軍師祖天壽建言道。
"可聽敗軍回報,陸小兒會天雷,無人可擋,若無對策,實無把握。"方月憂心重重道。
"妖術爾,命人多備女於月信物,黑狗汙血,當可破其妖法!"祖天壽江湖術士出身,以其見識,這已經是難為他了,邪教愚民,本就底層為多,又多洗腦,都想當然了。
"大善,軍師當記首功,來人啊!傳令,全軍趕赴銅縣,匯合武昌軍,破妖法,斬陸陽!"方月大吼道。
澤縣被主動放棄,以引誘陸氏軍繼續深入,顧三郎探報,邪教主力在教主方月率領下,五萬之眾傾巢南下,蕪縣武昌軍也動了,顯是要圍殲!
"呵呵,有趣,諸君,敢戰否?"陸陽於帥帳問道。"願隨將軍破敵!"眾人應聲喊道。"好,轟天營今日己到,二門轟天校尉正好用於破敵!傳令,明日卯時,沿官道攻擊前進,於銅縣尋機決戰!"
乾興十六二月十五,午時,銅縣城外三十裡處,名為落月坡的一處丘陵地帶,陸陽立大纛於坡頂,轟天校尉預設了陣地,三千軍依丘陵居高以待,熱氣球早早騰空,連繩系地,於百米高處由斥候了望,以旗語傳訊。"西北方,敵軍三十裡,人數估計在八萬!"
"八萬,哈哈,估計又是擄掠了百姓,打仗靠人多就贏了?無知蠢貨……"李孝用輕蔑幾句,頓時激起了三軍自信,"銅縣方向,敵軍約五千"。"好嘛,兩個時辰後,近十萬隻肥羊就等挨宰了,現在全體休息,養精蓄銳,以待殺敵……"
陸陽高看了方月,八萬人馬分成了數部分,彼此混亂無比,連帶衝亂了武昌軍陣型,亂哄哄直到黃昏時才趕到,"李孝用,尋機擾敵!"李孝用翻身上馬,五百騎脫韁而出,直撲敵軍側翼,引起一陣混亂,斬殺了上百人後,又返身而出,隻尋薄弱處下手,幾次如此,頓時惹惱了方月,他氣吼吼的下令地公將軍方天化,領軍二萬攻擊。
李孝用以騎射不住騷擾,雖然死傷不多,但激起方天化蠻勇,"全軍衝鋒,殺陸陽!"二萬人狂吼著衝上來,"全體都有,一隊舉,二隊豎,三隊預備,七十步米開火!"龐蘭蘭沉著下令,因地處高處,射程有利,所以可以及遠射擊。
"扔狗血,丟女信啊!"只見無數人扯下不知什麽,就瘋狂丟了過來,然後狂叫著又衝上來了!一大波臭血汙物丟到了陸氏軍跟前,又臭又惡心,加上軍令沒下,陸氏軍都站立不動。
"太好了,破了妖法,軍師,不愧是軍師啊!"方月大大誇讚祖天壽道。老江湖一臉得色,方天化軍更是膽氣大壯,妖法己破,勝利在前,殺呀…
"轟,轟…"熟悉的聲音響起,血花飛濺中,無數中雷的教兵難以置信,最後的念頭是,妖法好厲害!見妖法厲害,教兵死傷下,很多返身逃命,陸陽一聲令下,吹號追擊,雷營在槍兵護衛下,一千五百人踏著鼓聲,邊開火邊前進,漏網的散兵,全部由槍兵解決,數次有組織反攻,俱被轟散,二萬敗軍狂奔逃命。
方月大怒,喝令斬殺敗退士卒,迫其回身返攻,又派出教中精銳組成的護教神兵五千人。
袒露上身,手持巨大砍刀的護教神兵,個個凶神惡煞,目中充血,在方月喝斥下,嗷嗷叫的跟隨返衝的敗兵殺了上去。
轟轟,接連不斷的天雷轟擊,又打倒大片邪教徒,哭喊聲亂起,只是前方是死路,後面護教神兵對敗退本軍也是毫不手軟,大刀劈砍下,血肉橫飛無數。
眼見這些邪教徒居然能堅持這麽久,陸陽也有些意外,特別是那些??身耍大刀片的,個個悍不畏死,口中怪叫連連,什麽彌勒至尊,大光明神, 無生老母,硬頂著天雷轟擊不退。
"他麻的神經病,來人,轟天雷推上來,散彈自由發射。"陸陽怒道。
很快,三門轟天雷推至陣前,填滿散彈後,一聲令下,轟鳴聲響起,青煙升騰,無數鐵砂鉛子扇形暴射,瞬間將衝前上百最凶悍的護教神兵士卒打成了篩子,現場慘烈至極,更多受傷未死的,在地上翻滾哀號,戰場為之一滯。
而片刻後的第二擊,終於讓這些瘋狂教兵士氣崩潰了。
不可遏製的失敗,無數人根本不顧己方督戰隊的弓矢刀槍,只是想逃離前線,離恐怖的天雷殺神越遠越好。
崩潰敗兵無可阻擋的衝散了中軍,方月親自連殺幾人也阻止不了,被裹脅著一路逃竄,自相踩踏者無數,蕪縣武昌軍就這樣活活被友軍衝散,不成陣型,四散崩潰。
待銅縣軍趕到,場上己是追擊屠殺場面,領軍校尉也是狠人,他一眼看見陸陽大纛下,軍不過千余,大喜過望,直接領軍全力朝山坡殺來。"就等你了!"陸陽獰笑道。百多丈外,敵軍排成密集陣型,洶洶殺來…
"轟天校尉,鏈雷三連射!"陸陽下令道,一陣轟鳴,聲音遠超前時,所有人都一陣驚赫,銅縣軍校尉只見兩個黑乎乎東西閃電般飛來,隨後慘叫聲四起,近百人或死或傷。沒等反應過來,又是轟鳴,殺戮又起。
短短時間內,六枚鏈雷轟在了敵陣,片刻間,五六百人喪失了戰鬥力,更可怕的是,士氣崩潰了,當再一次轟鳴聲響起,士卒四散奔逃,陸陽愉快的下令追擊殘敵,宣州己入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