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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由誰》第8章圖窮匕首見
  第八章圖窮匕首見

  時間轉眼已經到了十一月初五,鎮南節度使府張燈掛彩,火紅一片。整個湖州城也是普天同慶,早早時候,龐蘭蘭不知憧憬了這一天多久,但真的到來又緊張羞澀的不知所措,只是木偶般的任由喜婆侍女擺弄,穿上大紅喜服,戴上鳳翹霞冠,紅紗遮面,說不盡的端莊美麗。莫依依諸女做為伴娘,也個個穿得豔麗,如眾星捧月般,在迎親樂曲中,將美麗新娘簇擁出了宅門。

  "新娘上轎…"一頂火紅喜轎,在四名強壯轎夫身抬下,伴著迎親曲,沿著石板街道,朝著將來幸福走去。

  陸陽也是一身喜服,騎一匹火紅大馬,伴在轎邊,做夢似的望著隔薄紗窗內的龐蘭蘭,那個記憶中纏著自己的小女孩,那個英勇殺敵的女將軍,如今待嫁而出的新娘。

  龐蘭蘭的眼睛也似有靈犀的隔窗望著陸陽,四目相對,滿是幸福和承諾。

  快到節度使府了,門前迎接的迎賓親朋正準備施放煙花爆竹,個個笑臉綻放。

  州衙聘請的戲班正在街頭搭台,唱的是天仙配,荊楚口音的唱腔別具一格,花旦楚楚動人,小生聲情並茂,百姓大聲叫好,這出戲倒也挺配這喜慶之日的,陸陽心中高興,想到這與民同樂也是增強凝聚力,活躍經濟的好點子。

  不遠處一群雜耍藝人正在表演吞劍噴火之技,赤膊的男子一個將三尺長劍吞吐入喉,一個嘴裡吐出火球,煞是驚人。

  邊上還有一老一少正在表演上天梯偷蟠桃,老兒一番言語後,懷中掏出一粒種子埋土澆水,種子以肉眼可見,瞬間發芽長成藤蔓升天,小兒攀爬而上,片刻幾粒碩大帶葉蟠桃從天而落在地……

  "馬上要小兒肢體分離場面了!"陸陽暗暗想到。突然想到有問題,這種節目怎麽可能在喜慶日演繹,不對,太不尋常了。

  "龐侍衛,黃侍衛,保護夫人!鐵衛,警戒!"話音剛落,果然表演處天上落下殘肢斷臂,甚至一顆血淋淋的頭顱一直滾到了陸陽馬前。

  頭顱面目詭異的露出獰笑,一囗黃牙肮髒無比,猛然間,地下石板間泥土飛濺,頭顱之下竟然又完好無損,一個侏儒破地而出,一柄沾著藍光的匕首直取近在咫尺的陸陽。

  電光火石間,校尉陸明離著最近,不假思索飛撲擋在陸陽跟前,淬毒匕首深深刺入了陸明胸膛,刹時黑氣上湧,七竊流血。

  拚著最後一絲氣力,陸明死死抓住了侏儒殺手握匕的右手,圓睜虎目死去……

  "陸明?"陸陽悲憤交加,跟隨自己一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親兵,族人,沒死在龍王山,沒死在廣縣,沒死在銅縣落月坡,卻死在了自己自大疏忽,死在了自己身前。

  侏儒小腿抬起一蹬,陸明屍體頓時飛出丈外,侏儒獰笑一聲,發出磔磔怪笑,迅速揮匕縱身疾刺,迅如閃電,竟然又是一名劍豪級高手。

  陸陽拔出小天雷,這是他今天出門迎親做的唯一正確的事,對越來越近的侏儒醜惡面目大吼:"死…"

  板機卡嗒聲響起,燧石擊觸火藥,迅速完成燃燒,產生的巨大高壓氣體推動鉛彈出膛,"轟"的巨響,打在還想完成任務的侏儒左胸,將他擊飛數米外。

  "是要離門小專諸矮三郎!"有人認出喊道。

  侏儒奮力地下起身,左手捂著鮮血直流的胸口呆了片刻,大叫一聲,又是飛撲而來。

  花轎中龐蘭蘭急縱而出,擋在了陸陽前面,眼見淬毒匕首就要刺入她胸膛,

陸陽奮不顧身衝上,一把拉回龐蘭蘭,自己頂在前面。  一支利箭從侏儒頸間穿透,危急時刻,乾達婆多適時出手,射殺了重傷拚死的侏儒刺客。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許多刺客,隨意斬殺百姓,製造混亂,一時間死屍遍地,哀嚎四起。

  慘烈的場面橫生,陸陽強忍悲憤,急令結陣緩退,並發信是示警,三千親衛軍就在城南軍營,刻半馬上可以前來増援。

  觀看人群嘩得嚇得恐懼四散,這時噴火藝人掏出幾顆黑丸就往迎親隊伍丟來,鐵衛一舉盾牌擋開,黑丸彈開爆炸,發出濃煙,人群更是混亂四散,場面一團亂麻……

  吞劍藝人一揮長劍,一躍而起,劍閃精芒,直奔陸陽而來。

  "淮南吞日劍崔真,暗都副統領。"

  龐若天一聲冷哼,拔劍迎上,擋住了去路,二十八煞旗逢對手,難分難解。

  節度府大內內,鐵衛雷營一隊踏步衝出趕來,距此不過百丈,陸母龐氏焦急張望,憂心陸陽安危,卻不料引起了刺客關注。

  噴火人見軍隊殺來,居然躲入人群中製造混亂恐慌,擋住了鐵衛前進。

  偷桃雜耍藝人似乎害怕,跌跌撞撞的往迎親隊伍跑來,鐵衛正要出聲勸阻,此人猛然發力,雙拳暴擊,生生將兩名持盾鐵衛擊飛吐血。

  "神拳無敵周榮,鎮海軍總教頭!"

  黃聽潮出語又冷哼一聲,飛縱擋住了這另一高手。

  "哈哈,曲終人散,魂歸何處,陸鎮南,拿命來!"戲台上唱曲的,搖旗的,奏曲的,紛紛抽出各式兵器,幾十人呐喊著衝了過來,領頭的正是戲班老頭,一柄長槍如龍翻指,連挑三名忠心鐵衛。

  "不好,這是楚藩夜司命總管陰十三,顧華,你幹什麽吃的?這麽多刺客進來一無所知?"翟臨拔刀迎上,怒斥顧三郎道。

  顧三郎羞憤交加,咬牙無語,舉劍一齊合戰陰十三,可二人只是劍師境界,拚著性命,勉強擋住了陰十三,但絕不會久,而其余夜司命皆有劍師境界,鐵衛盾陣已經快撐不住了,全靠陸勇,張毅奮力堵住,乾達婆多弓箭解圍,才堪堪頂住。

  只要幾息就可以了,雷營到了就好了,陸陽尚鎮定,下馬和出轎的龐蘭蘭在幾名衛士保護下,正緩緩退往後方。

  幾支勁矢從街邊牆上射出,直指陸陽,幸得鐵衛反應迅速,用盾牌連忙遮護住陸陽。

  "轟"一堵宅門猛然大開,上百人在湖州都尉吳世雄率領下殺了出來,朝一時不知所措的雷營大肆砍殺,頓時十幾人倒在血泊,近身戰人數懸殊下,雷營一隊覆滅只在旦夕,陸陽,龐蘭蘭幾人更是被吳巨雄帶人圍在了當中,情勢危急萬分。

  "為什麽?"陸陽冷冷的看著吳巨雄問道。

  "使君,對不起了,只因某姓吳…"

  陸陽一聲冷哼,算是明白了,龐蘭蘭一把扯掉喜服,抄起一柄染血長刀,遙指吳巨雄道:"忘恩負義的狗賊!夫君,只要蘭蘭在,沒人可以傷害你。"

  吳巨雄也不多悟,舉刀就砍向龐蘭蘭,其他人也一擁而上,龐蘭蘭勢若母虎,不要命的阻攔,片刻間身被數創,血染一身。

  "蘭蘭"陸陽衝上去舉刀擋住了吳巨雄砍向龐蘭蘭後背的一刀,大力傳來,虎口迸裂,幾欲脫手。

  "使君,戰陣非你之長,今日對不起了,拿命來。"吳巨雄一聲大喝,必殺一刀當頭砍下。陸陽心中一暗,知難幸免,閉目等死。

  "貳心小人,安敢造次!"一聲吒喝響起,當的一聲,吳巨雄手臂酥麻,兵器脫手,急忙縱身退後。

  一支手臂牢牢抓住陸陽,陸陽睜眼只見一名黑衣男子在旁,幾劍劈翻兩人,拉起自己縱身就躍上了街邊屋頂,"夫人還在那兒,救她!"

  "使君,救一人可,救二人某無把握,"

  "夫人若故,某又怎可獨活在世,救夫人。"

  "罷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某這條命就擱這兒了。"黑衣人再次躍下,殺入重圍。

  這次刺殺經過經年精心籌劃,出動了宋藩暗都,楚藩夜司命,鎮海軍,浙西吳氏,嘉興裴氏,天海軍,明州許氏霹靂堂,志在必得,一次投入四大劍豪,上百劍師,又有內應吳巨雄,一時間仿佛陸陽身死在即!

  不斷有人倒下死去,血己漂紅了街面,殺聲震天,只要殺了陸陽,一切都結束了……

  "誰敢傷害使君,先問問我等百姓!"

  令人驚歎的事發生了,原本應該孱弱怕事,只是待宰羔羊的普通百姓,居然組織起來,以街坊為單位,拿起亂七八糟的東西,在坊正,裡正帶隊下,己不顧一切的殺了過來…

  "這怎麽回事?"諸藩刺客呆了。

  免費教育,免徭減賦,一年來,湖州百姓過上了從來沒有的好日子,陸使君雖年輕,但親民愛民,治下極嚴,百姓樂業,百姓知道,沒了陸使君,一切將回到從前,保護陸使君,就是保護自己。

  兼之陸陽全民軍事令,丁壯皆受操練,坊正,裡正大多退伍老卒,見主君受難,這些忠勇之士立即組織了百姓救難。

  坊正王大石,一名失了左臂的退伍老卒,龍王山時代就跟隨陸陽的舊部,廣縣之戰因傷退役,就是這街邊裡坊居住,正帶著妻兒老母家門邊觀看使君大婚隊伍,見橫生突變,主君危險,立即奔赴坊內藥師廟?響了撞鍾,依律,丁壯聽鍾聚,違者斬。

  緊急中,己有上百丁壯趕來集合,成衣鋪張大,包子鋪武牛,屠夫李壯子,一個個升鬥小民第一時間挺身而出,雖然身體因恐懼而顫抖,手中武器也多是菜刀,木棍,扁擔什麽,但心中同一信念,使君於我等仁厚,是以死報效時候了。

  來不及全員八百十一丁壯齊至了,留下機靈的梨販阿巧,讓他通知後續趕到人員馬上救使君,帶著百多粗經幾次操練的丁壯就狂奔出發了。

  "休傷我主。"王大石單臂舉起跟隨他數年及至退役的橫刀,已經來不及編陣了,時間就是一切。

  一股誓死洪流猛然衝進了戰場,扁擔,鐵叉,燒火棍,門栓,菜刀,大剪子,有什麽用什麽,拚著朝處於極度危險的陸陽處殺去。

  丁壯不是這些精銳武士,殺手的對手,一個武士輕易可敵十人,但在勢如瘋虎,以命搏命的打法下,一時間雖然死傷慘重,但氣勢上卻壓住了諸藩殺手,特別是王大石被砍斷左腿,頭上劈了一刀,血流如鬼的情況下,竟然拚著單腿縱跳,不顧疼痛,依然揮刀衝殺,生生將在一名劍師水準武士,因驚駭失神而被一刀斬下頭顱首級。

  裁縫張大,一名三十多歲乾瘦中年,原本生活困苦,因陸陽免役減賦,重要視商業,禁止一切苛捐雜稅下,生活日見安樂,愁苦了半輩子的臉也終於有了幸福笑容,七歲兒子也進了坊學,十三歲女兒終於可以風光出嫁,他內心深處無比感謝這一切所有的源頭-使君陸大人,為了後代可以永遠這樣活法,他無懼生死,口中怒吼如狂,手裡大剪揮刺,拚著命要殺進去救人。至死,都是緊握大剪,刺進了一個刺客肚腹,緊緊抱住敵人,任憑亂刃相加,絲毫不懼。

  武牛,李壯子,一個咬住敵人喉頸,生生咬死對手而不顧腹中被刺無數刀,壯烈同歸於盡。一個拚著身長力大,兩把切肉斧上下翻飛,忍著四下攻擊而來的兵刃,為後續丁壯殺出了一條血路,直至倒在血泊中…

  民心,是決定一切的力量,在這力量下,任何反抗都將被注定擊個粉碎,人民,才是這個世界一切力量的源泉,平時沉睡不醒,一旦被呼喚出來,將是經天緯地,消滅一切。

  諸藩各色人等終於膽寒了,什麽時候他們會想到這種情況,會遇到這種情況,羊羔變成了猛虎,懦弱的背後,竟然是山崩地裂的力量,許多人終於害怕了,己經處在了崩潰邊緣……

  王大石百多人的決死救援,贏得了寶貴的半刻鍾,震天喝號聲四面傳來,湖州城內十坊,近萬男丁已經被組織起來了,動作迅速的已經出現在兩端街道,王大石坊剩余七百丁壯率先趕到,同行的還有無數男女老幼,個個手持各種武器,團團圍住了刺客,反而將他們逼向死角。

  "民心所向,仁者無敵。"黑衣男子一聲感慨,心中無比震撼。

  終於又一隊雷營趕到,一通亂轟下,刺客如待宰羔羊,紛紛倒下,周榮,崔真受傷逃竄,陰十三卻沒有跟上,而是選擇了戰死當場,至於吳巨雄,幾十把天雷將他轟成了渣。

  現場一片屍橫枕籍,衛士,百姓,刺客,近千人死傷一地,活脫脫一個人間修羅場,有失去親人的百姓在號哭,撕心裂肺,還有重傷員的呻吟,此起彼伏,觸目悲慘無比。

  "馬上救治傷員,甄別刺客。"陸陽說完才發現龐蘭蘭搖晃著倒在了地上。

  他大叫著奔上前,扶著受重傷的龐蘭蘭,呼叫著大夫,一邊急切的觀察傷勢,幾道深逾見骨的傷口血流不止,陸陽虎目含淚,拚命拿撕下的布條止血,可是無濟於事。

  "夫君,雖然我們沒有拜堂,但你已經把妾身接上,完成迎親了,妾身終於可以是你的人了,別費勁了,妾身己傷了內腑,神仙難救了,別傷心,咳咳?"

  龐蘭蘭吐出幾口刺目鮮血,臉上愈發金紙。"咳咳,妾身去後,夫君收了莫依依她們入門吧,也是可憐人,個個出身不凡,能力出眾,卻橫遭劫難,咳咳,夫君,妾身有點冷,你抱著妾身吧,咳咳,阿爺,阿爹,你們怎麽來了,是參加蘭兒和陽哥哥的大婚嗎?咳咳…"龐蘭蘭瞳孔漸散,語音越來越低,但臉上卻一直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啊?"陸陽抱著龐蘭蘭逐漸冰冷的身體,發出悲憤怒號。

  "使君,不好了,太夫人混亂中被刺客擊傷,恐怕是,是不行了…"又聽聞噩耗,陸陽幾欲昏撅。

  "母親在哪裡?"陸陽正要趕去,更大消息又傳來了。

  "使君,使君,急報,急報……"鄭曄滿頭大汗跑來,神色焦急。

  擦了下眼淚,依舊抱著龐蘭蘭跪地不起的陸陽沉聲道:"何事慌亂?"

  "使君,浙西天雄軍三萬突然攻擊我境,幸有陸秀報信於德清縣尉陸雄,陸縣尉緊急征召丁壯,集兵五千據守縣城。天海軍二萬,嘉興軍一萬,己侵至湖州外三十裡。"鄭曄說道。

  "報,使君,急報!"李銳狂奔策馬而來。

  近前縱身下馬,一個踉蹌,大喊道:"使君,楚藩大江水軍突襲蕪縣,張校尉見勢大不敵,焚船入城堅守,敵軍楚軍鄂州武昌軍合計五萬,團團包圍了蕪縣。另,慶,徽二州並洪州軍,二萬軍奔銅縣。"

  還沒等話落,邱盈臉色沉重策馬趕來,下馬後道:"徐嘉反了,三萬永寧軍突襲吳興,幸得大湖水軍支援,殘眾三千上船退走,但雷營在何健何致果帶領下阻敵斷後,全員戰死,何致果亦?"

  "馬縣也出事了,蹄口關守將王建叛變投敵,獻出關卡,一千袍澤中不願降者,七百人被斬,宋藩軍五萬,永寧軍五萬,合計十萬,由宋藩二世子領軍,包圍了馬縣,李校尉不及突圍,只能據守。"邱盈繼續道。

  陸陽終於輕輕把龐蘭蘭放下,緩緩起身環視,只見眾人臉色或憤怒,或驚懼,都齊齊望著自己,而百姓們聽到噩訊,也是恐懼無助,害怕頗多。

  陸陽看到身邊不遠就是戲台,推開眾人,快步就登上了丈高戲台,人們不知其為何,但都漸漸聚了上來。

  "將士們,百姓們,陸陽現在有些話要說,不瞞大家,現在鎮南軍危如累卵。剛剛幾百刺客來刺殺某,現在,強藩外鎮勾結一起,要把鎮南軍絞殺殆盡,天海軍嘉興軍三萬己離此一個半時辰,某的兄長陸昂,在舅家吳氏操控下,發兵三萬圍了德清。強藩楚軍,出動水軍突襲蕪縣,擁兵五萬。強藩宋軍,聯同某的老相識永寧大帥,集兵十萬攻馬縣,王建叛變,還殘殺袍澤七百。永寧偏師三萬攻吳興,左軍主將徐嘉叛變,左軍何健校尉及五百雷營兄弟斷後戰死,雜碎慶,徽,洪三州也發兵二萬至銅縣,趁火打劫。某猜鎮海,明州既然敢刺殺,加入這些強盜也是一定的,近三十萬大軍壓境,他們如此興師動眾,不擇手段是為了什麽?"陸陽猛然大聲喝問道。

  見台下眾人凝聽,陸陽大喊道:"是他們害怕了,害怕了!"

  台下嗡嗡嗡聲四起,大家交頭接耳,都聽不明白,人多怎麽會害怕人少,十幾家打一家會害怕?

  陸陽片刻後抬手示意噤聲,繼續道:"不害怕, 他們為什麽幾百人十幾家作局刺殺,不害怕,他們為什麽聯手幾十萬大軍齊動?他們怕了,是因為某和諸位,和某的百姓,讓他們怕了!鎮南軍戰無不勝,他們怕了,鎮南治下百姓,富足,知禮,勇敢,他們怕了,就象那些刺客,明明武力遠超,卻敗在孱弱的百姓,你們,就是你們手上。"

  見台下百姓聽著若有所思,陸陽趁熱打鐵道:"他們害怕鎮南軍,所以要消滅某家,恢復過去的日子,他們害怕你們,因為你們知道了什麽才是活著?什麽才是未來?他們害怕了,殺了某娘親和夫人,他們害怕了,因為害怕了,三十萬人才敢來,他們害怕了,我們怕不怕?"

  黑衣男子聽得血脈賁張,激動不己,振臂高呼道:"某等不怕,不怕?"

  "保家,復仇…"一人喊號,萬人齊聲,氣勢衝破雲霄…

  瞬間,明白了一切後果的百姓陸續高喊起來,逐漸匯聚成驚天動地的怒吼,城中八萬百姓,凝成了一股繩,一道洪流,誓將衝破一切…

  "使君,萬歲。"身邊人心裡默默念道,這一刻,毎個人都充斥了力量和復仇的信念,保家,保使君,保鎮南,就是保自己?

  陸陽母親龐氏終於沒能堅強活下來,沒等到陸陽回來,就帶著牽掛去了,陸陽痛哭許久,可喪事卻不能辦理,因為大戰己至,要開赴戰場了。

  詭異的是,龐蘭蘭的屍體居然不翼而飛了,怎麽也找不到,有人目擊,曾經有一鬥蓬神秘人出現過,陸陽己經沒有時間追查了,這也給陸陽留下了一絲龐蘭蘭可能活著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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