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狹路勇者勝

　　站在戲台上，陸陽憤怒之情逐漸被冷靜下來，三十萬大軍四面圍攻，說沒壓力是假的，城中只有三千軍，要先打擊哪支敵軍破局呢?

　　＂使君，軍情緊急，卑職建議，立刻鷹訊各縣動員，先解湖州之圍為上，永寧軍擴軍八萬，戰力必不均，我軍有大湖水軍相助，且魚飛龍校尉還有三千右軍余部，應立即登船至吳興，半日可至，集兵殲滅永寧軍，再繞至天海，嘉興聯軍後背，於湖州城下殲滅。若順利，再登船至潤州上岸，直取建業，永寧傾巢而出，內必空虛，以轟天雷破城，再急攻蹄口關，將宣州之敵封閉在境內，若能破楚，宋，永寧水軍，近二十萬大軍將乏糧而亂，可勝矣。浙西軍弱，且同室操戈，力必不強，集團練兵拒之即可……＂軍議參謀邱盈迅速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方案！

　　＂大善，傳令，全境總動員，令宣州以李孝用為遊擊將軍，統領宣州軍事。龐大全為武，德，安三縣統領，領二萬團練兵拒浙西，本使君自領親衛，登陸吳興，側擊永寧賊。令陸勇領湖州都尉，領團練兵守衛，以待本使君回擊，馬上召董琦領水軍聽命！＂陸陽下令道。

　　＂父老鄉親們，兄弟們，勝則安，敗則亡，我們必勝！＂

　　＂必勝…＂山呼海嘯般的吼聲響徹整個天空，民心士氣高漲。

　　乾興十六年十一月初五，隨著陸陽下達軍略，鎮南軍在經過初期一系列打擊後，武裝機器全力開動，東南大戰拉開了序幕……

　　＂屬下董琦，率水軍右軍二千眾，戰船二百十三艘，駁船一百五十艘，己於湖州碼頭應命，請大帥示下。＂水軍右軍正七品上致果校尉董琦按刀躬身請示一。

　　據鷹衛探報，得知陸陽無恙，天海，嘉興聯軍畏懼鎮南軍威，竟躊躇不前，於二十裡外扎營，欲待會合永寧軍，與浙西天雄軍，三面夾攻湖州，這給了陸陽和湖州一個萬分寶貴的動員時間。

　　回望身後湖州城片刻，＂魚校尉右軍何在?＂陸陽問道。

　　＂右軍魚校尉言，吳興袁軍恐己得大帥無恙，湖州無恙之訊，若其回師固守，於我軍戰略不利，固其違令出擊，據吳興，蘇州交界龍虎橋，斷其歸路！＂董琦忐忑不安答道。

　　＂魚校尉違令，事後再議，傳令命其堅守龍虎橋半日，是龍是虎，刀劍分曉，初六卯時，本帥必到。＂陸陽說道，＂全軍出發，吳興！＂

　　三千親衛軍，二千水軍，加上征召的一千團練作為輜重，六千軍踏波直撲吳興。

　　＂大公子，急報，有急報…＂一名幕僚樣文士策馬奔來，大呼小叫道。吳興縣外十裡，三萬永寧軍由袁煒長子袁南平統帥，以鎮南叛將徐嘉為向導，正浩浩蕩蕩殺向湖州。

　　＂軍前呼喊，成何體統?＂袁南平，拜從五品上遊騎將軍，正躊躇滿志望著浩蕩大軍威儀，見自己幕僚驚呼大叫，大為不滿，出言喝斥道。

　　＂大公子，崔真重傷逃回，天羅刺殺計劃失敗，陰十三及楚藩夜司命全部被滅，吳巨雄死，要離門刺客矮三郎死，鎮海軍庭柱周榮僥幸重傷逃命，大公子，如何取舍，請示下。＂幕僚戴強辛請示道。

　　＂沒了天羅，還有地網，某等十三鎮聯合圍殺，三十萬大軍壓境，還會怕了不成?加速前進，明日攻城。＂袁南平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激起他的欲望，＂哼，陸陽，汝之首級，非本公子莫屬……＂

　　＂大公子，且慢！＂徐嘉聽了後，出言道。

　　＂噢?林兄有何見教?＂袁南平對徐嘉，不，林嘉！還是客氣的，畢竟，天海軍節度使嫡次子，原鎮南軍右軍統領，現天海軍霹靂軍總管，還是有點份量。

　　＂陸使君，噢，陸宗揚，素來出人意料，軍略鬼神難測，且某知鎮南動員力驚人，湖州八萬口，可集兵二萬，雖然不堪野戰，守城足矣，我軍己失去改擊突然性，兵力亦不佔優，陸鎮南手中三千親衛戰力驚人，其中一千主力雷營，是其殺手鐧，某建議，立即回軍，據守各地要隘，待宣州主力蕩平其勢力，以雷霆萬鈞之力滅之！＂林嘉說道。

　　＂可如此一來，天海嘉興聯軍不是孤懸其境，你不擔擾?＂袁南平詫異道。

　　＂我等若聚匯湖州城下，萬一失利，後方二郡六州空虛，如無人之境，勢態極危矣！眼下，求穩以拖，是最好軍略！＂林嘉堅定答道。＂軍不匯，雖力亦分，然其兵少，若不能速勝，則後必敗，故回軍亦是保全自身，聯軍則安矣。＂

　　＂大公子，林校尉所言極是，大帥叮囑，此次不以擊破陸陽之軍為要務，而是牽製，封閉其回旋空間為上，大公子，回蘇潤常三州固守，以遊兵擾其糧道為上策。＂戴強辛也言道。

　　袁南平考慮了一會兒，下令道:＂全軍，前隊變後隊，後隊變前隊，回軍！＂

　　四十裡外，姑蘇河一路逶迤流淌，終於在龍虎坡一帶注入大湖，幾十米河面水深湍急，通行唯一座石材築就的堅固拱橋，因地命名-龍虎橋。

　　魚飛龍驅散了守橋不多的巡檢兵，馬上命令築起工事，拒馬，鐵棘刺，三角釘，木牌，甚至大量使用隨處可見毛竹，製作了巨矛和投槍，準備再搭十幾座箭樓，這時，南邊探馬奔來，大呼道:＂永寧軍三萬，全軍而來。＂

　　魚飛龍轉身大喊道:＂徐賊叛變，害死何校尉和上千袍澤弟兄，讓右軍蒙羞，哪裡跌倒，哪裡起來，今天，某等要一血恥辱，釘死在此，待大帥趕到，報仇雪恨！殺…＂

　　＂殺…＂三千軍齊聲怒吼，士氣高漲，隻待殺敵。

　　三百步外，三萬永寧軍停下腳步，擺開陣勢，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頭。

　　＂鎮南軍右軍殘敵，眾將，誰替某滅了這些敗軍之將?＂袁南平喝令道。

　　＂大公子，某願頭陣！＂前軍都指揮使，正六品下振武副尉包強出聲道。

　　＂好，包校尉，令你率前軍五千破敵，某令右軍校尉陳玉鳴為你掠陣。＂

　　包強躍馬，長槍指天一揮，一千盾兵在前，二千槍兵隨後，二千弓箭兵夾雜其間，踩著整齊步伐，氣洶洶的撲向寬約二三丈的龍虎橋。

　　＂轟隆隆?＂前列幾十名袁軍士兵突然被陷井吞沒，龍虎橋前三十步處，出現了一個寬兩丈，長十丈，深達丈許的地坑，無數竹予衝天，扎滿了袁軍屍體，一些未死之人，或被刺穿肚腹，腸子隨著破口順血掛下，或刺穿大腿，抱著竹矛不斷滑下，正慘呼連連，哀號聲傳至很遠。

　　包強大怒，大呼道:＂弓手上前射箭，令輜重兵負土埋坑。＂

　　刷刷箭雨下，距離百步，弓矢己無多大殺傷，且對岸毫無反應，只有箭矢射中物件的卜卜聲，鎮南軍沿岸遍樹軍旗，卻沒有一絲聲音。

　　片刻後，輜重兵負土小心上前，見坑中還有傷員呼號，有些遲疑。＂大人，裡面還有兄弟活著！＂

　　＂投土，違令者斬！＂包強毫不遲疑喝令道。

　　上前揮刀砍了一名輜重兵，惡狠狠瞪著其他人，頓時所有輜重兵都嚇得丟土坑中，坑裡傷兵破口咒罵，被活生生埋土而死。前軍士卒皆寒心不己，人人自危……

　　坑填了，繼續前進，由於擔心還有陷井，動作非常緩慢小心，果然，前方又有一道同樣陷井，還是輜重兵上前填土，有了經驗，動作迅速了很多。

　　幾百輜重兵正負土魚貫上前，這時對岸一陣梆子聲，突然無數弓弦聲響起，箭雨傾盆而覆，二道坑正好處在弓箭殺傷范圍，幾個急速射，幾百輜兵連帶前軍上百士兵被扎了個涼透，棄屍數百，余皆逃竄而回。

　　對岸響起哈哈大笑，讓包強惱羞成怒，他連砍幾名敗卒，親自帶隊，舉盾衝殺上前，將自軍屍體踢入坑中，並驅趕敗兵填土，又是箭雨，土包混著屍體終於填滿了大坑，包強怪叫著衝上了龍虎橋。

　　橋長三十丈許，疾奔不過幾個呼吸間，包強和百余親兵在前，背後前軍密集跟上。

　　＂包校尉雖不恤兵，然慈不掌兵，真猛將也。＂袁南平讚歎道，眼見龍虎橋上，袁軍如洪流般，勢不可擋的撲向近在咫尺的對岸，他嘴裡露出了笑容！

　　對岸縱深處拋出幾個黑點，還閃著火花，＂不好，雷罐！＂林嘉驚叫道。

　　＂轟轟轟＂幾聲炸響在龍虎橋上響起，氣浪將數十人震飛姑蘇河中，罐內預裝的鐵釘，鐵片，又飛旋的破入密集人群，殘肢斷臂，濺著紅血在四下飛散，宛如修羅屠場。

　　袁南平驚呆了了，他什麽時候見過如此場景，血腥殘忍，幾欲嘔吐。

　　＂賊軍有如此殺器，如何是好！＂袁南平喃喃低語道。

　　＂大公子，唯今只有進，不可退，命令，前軍，右軍逐次壓上，鎮南右軍也是倉促到此，敗軍物資必不足，其拚死據守，必是在等待陸陽主力前後夾擊，湖州至此，水路不過六個時辰，我軍至此，耗用三個時辰，兩個時辰內不攻克，全軍危矣，以人命填，也要填出一條血路來。＂林嘉急道。

　　＂好，好，傳令，不惜一切代價，全軍攻擊。＂袁南平也不是笨蛋，現在己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了。

　　包強居然沒死，只是受了輕傷，此人也是血勇，居然沒有被嚇壞，一清醒就呼喊召集士兵衝鋒，幾十勇悍之兵也不怕死，一路衝進了對岸。

　　猝不及防下，被他們砍翻了十幾弓兵，並專朝弓兵攻擊，一陣騷動，待刀盾，槍兵趕到，就是這短暫遠程火力間隙，幾百袁軍衝過了龍虎橋，短兵相接開始。

　　＂可惜，雷罐太少了！＂魚飛龍惋惜道。＂傳令，大槍拒敵！＂

　　正肆意發泄蠻勇的袁軍猛的發現前面壓力消失，鎮南軍士兵紛紛撤開，前方和左右出現了一批持巨大竹槍的軍陣，兩人合抬一柄長逾丈五的毛竹，竹尖尖銳，正包圍上來。

　　竹矛太長了，包強率領的袁軍選鋒精銳都是盾牌短兵，被巨矛攻擊，只能舉盾防守，但兩人舉矛頂刺，力量普遍大於單人，也有力大者反頂的，但脫離大隊暴露在外，瞬間被其余巨矛刺死，哪怕舉刀拚命砍，竹矛太長了，短個一兩尺根本無所謂，而且，殺招並不是巨矛。

　　幾百袁軍被頂在橋北岸，逐漸聚集為一團，＂是時候了＂魚飛龍於龍虎坡頂指揮部自語道。

　　＂投矛！＂一聲令下，一陣梆子聲起，三個方向各有一蓬黑影掠起，撲向擠在一團的袁軍。

　　可憐這些士兵被竹矛頂住，只能用盾牌護住正面，護前護不了頂，不是被竹槍扎死，就是被竹矛捅死。後排士兵見勢不妙，一個個轉身回逃，反而搗亂了陣型，原本尚能維持的緊密陣型所帶來的防守，立馬崩潰了。

　　包強武藝精湛，揮刀亂砍部下擋路亂兵，舉盾護頭，返身就往橋方向逃竄。

　　橋面有箭矢遮斷，短短路程，就是生死交於一線，包強對擋路士卒，狂踢亂砍，部下恨極，有膽大的索性偷偷絆了他一腳，踉蹌中一個倒地，盾牌飛出，他驚恐失色，拚命揮刀護住全身，只是箭雨太過密集，一個疏忽，轉眼間就被箭矢扎了大腿，倒地時向舉盾經過的士兵求救，回復的是仇恨和幸災樂禍的目光，絕望中，傾刻被亂箭成刺蝟…

　　＂不等停，敵軍人少，衝過去，衝過去！＂前軍崩潰，五千軍傷亡千余，余皆被前方敗軍裹脅著退了回來，橋面上一邊退兵敗卒，一邊是壓上的陳玉鳴右軍，近萬人擁擠在狹小空間亂成一團。

　　＂第一營，衝鋒！＂見機會難得，魚飛龍適時下令五百巨槍兵衝鋒，背後弓箭手攢射掩護。

　　＂殺…＂五百人排成十人一列陣型，呈波浪次衝殺，仿佛猛虎驅羊，殺得永寧軍鬼哭狼嚎。

　　許多人慌不擇路，竟跳下了洶湧的河中，多被河水吞沒不見。

　　一波衝殺下來，又收割了百多人命，更多的傷亡，反而是自相踩踏，或跳河淹死造成。

　　＂鳴金，收兵＂見好就收，再衝下去，就到了敵軍弓箭射程，魚飛龍差不多就下令收兵了。

　　短短半個時辰，袁軍死傷千五之數，雖不至於傷筋動骨，但全軍士氣為之一奪，這三萬軍大半是新募兵，最能打的前軍失利慘敗，讓後面觀陣的新兵膽寒不己…

　　＂完了，永寧軍完了，二郡六州完了！＂林嘉面如土色，心知此役必敗了，連一支殘兵據守的石橋都攻不下，鎮南軍擁有天雷裝備的主力一到，就更不用提了。

　　他悄悄招了來自己手下親兵，命令集中一起，自己偷偷趕去，趁袁南平不注意，帶著百杆繳獲自鎮南右軍的大天雷，帶著幾十親衛，策馬往申州方向溜了。

　　袁南平瘋狂了，連斬百名逃兵和軍官，改變策略，以盾兵十人一排，五十人一隊，呈龜甲陣前進，言退者斬。

　　一隊隊盾兵如一隻隻背負硬甲的烏龜，緩緩行進在龍虎橋上，這下，弓箭作用大減，巨槍兵欲舊計重施時，龜甲陣中飛出無數短斧，鐵戟，頓時毫無防備的巨槍兵倒下一片。

　　袁軍龜甲加快速度，迅速在這間隙直撲後面的投予手，巨矛兵，投予手一旦失去了矩離優勢，頓時形成單邊屠殺，上百鎮南軍倒在血泊中，而弓手為阻止，只能放棄遮斷橋面，袁軍抓住了機會，十幾個小隊近千人突破了龍虎橋。

　　＂大斧營上＂魚飛龍命令吹響號角，隱藏在暗處的五百鐵甲大斧兵同樣呈三面合圍之勢壓了上來。

　　盾裂骨碎，血肉紛飛，百面巨斧下，人馬皆碎，單刀砍在鐵甲上，只是一道印痕，而一個斧劈，就是生死之間。

　　才顯示的片刻優勢又被反轉，潰逃再次暴發，又是踩踏又是落河，加上適時箭雨，損傷遠超前次，督戰隊拚命斬殺阻止也沒用了，反而被敗兵衝倒踩踏，大斧營排成嚴密陣型，立在橋頭，大斧滴血，腳下橫屍，個個如殺神降世，氣勢駭人…

　　＂後退者立斬，給我殺過去！＂右軍校尉陳玉鳴連殺三名潰兵，領著後隊又瘋狂衝進了這座修羅場。

　　一方死守，一方硬攻，完全是血與肉的搏殺，大斧劈下，長槍刺出，骨碎，腹通，屍體堆積如山，地上血流漂杵。

　　鎮南軍死傷亦重，但死一個頂上一個，並不厚實的軍陣就是難以擊破……

　　永寧軍終於頂不住了，太重的死傷，已經讓士兵內心恐懼，當一人轉頭逃跑時，兵潰如山崩…

　　陳玉鳴呆呆一人立在橋上，望著遍地死屍，到處血流，哀叫聲不絕，他絕望的提刀獨自衝鋒，衝到斧陣前十米處，一陣箭雨將他射翻在地，前軍，右軍一萬眾，敗…

　　＂大公子，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戴強辛己被嚇破了膽，哭喪著臉哀叫道。

　　望著敗兵亂竄，掠陣無損的二萬軍一片懼色，大公子此生第一次絕望了，他半晌無語，猛然間咬牙切齒道:＂衝，繼續衝，誰退殺誰，衝！＂

　　重新編陣的永寧軍還有二萬六七千，但士氣一落千丈，袁南平的命令被磨蹭了一刻鍾，待組陣前行，也是極慢無比，而對岸大斧營只是冷冷看著，仿佛是看到一群待宰羔羊?

　　＂嗚?＂一陣渾厚的號聲從遠處傳來，緊接著一匹快馬疾奔來報，＂報，鎮南軍近萬，己距我軍二十裡。大旗所號鎮南軍節度使陸。＂

　　袁軍一陣騷動，前進不得，後退無路，幾萬眼睛齊刷刷的望向袁南平。

　　＂拚了，拚了，給我衝，衝，衝！＂

　　袁南平猛然催馬，一騎飛出，發瘋似的向龍虎橋殺去，親衛營急忙跟上。

　　對岸突然響起喊話:＂永寧軍弟兄們，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既往不咎，鎮南陸使君仁政，從軍者，月俸三貫，為民者免役減賦，田賦商稅什一，免一切苛捐雜稅，子弟求學免費，你們還等什麽?還等著被欺壓嗎?＂

　　永寧軍一陣陣騷動，軍官們試圖彈壓，卻又害怕失敗後被報復，個個默默不語。

　　＂前軍左營弟兄們，上官不當咱們是人，活人也埋，殺起自己人比誰都狠，某反了，抓袁南平，投陸使君！＂永寧軍前軍左營的三百敗軍在甲隊正孟軍鼓動下，第一個反了，包圍了袁南平，分割了親兵隊，前軍數個營頭跟進，合力擒獲了不作抵抗，一心求死的袁大公子。

　　前軍，後軍，左軍，最後中軍，在底層軍官帶領下，大半永寧軍反正了，一大群中高級軍官在親兵護衛下，縮成一團，正萬念俱灰的等待最後時刻…

　　留下一千軍防守，以防萬一，魚飛龍帶二千軍過橋收編，控制了中高級軍官及袁南平後，命令永寧軍按所屬列隊，起義首領召集訓話，以待鎮南節度使到來…

　　是役，鎮南軍右軍正七品致果校尉魚飛龍，以三千眾據龍虎橋阻擊三萬永寧大軍，陣斬三千，在主力趕到之前，挑動敵軍反正，收二萬七千降兵，永寧軍節度使，建業侯袁煒長子，從五品上遊騎將軍袁南平以下二百十四將校或死或俘或降，魚飛龍聲名雀起，龍虎橋戰役成就魚飛龍磐石校尉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