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轟雷震大江
大陳乾興十六年十一月爆發的東南大戰,當然引起了全天下有心人的關注,戰爭的最後結果,對整個陳朝天下的力量格局變化影響是非常大的。
帝京皇宮勤政殿,乾興帝坐於案後,正仔細觀閱各種奏折,自登基親政後,事事躬親是乾興帝一貫作風,固然大權在握,但也心力憔悴,而立之年便雙鬢斑白,頗顯老態了。
"黃公,江南羽林郎衛傳書,言陸陽此子遭十三鎮圍攻,又是暗殺又是反叛,如今三十萬大軍泰山壓頂,看來其興也勃,其亡也忽啊!"乾興帝拿起一份密折感歎道。
"陛下,那是三日前舊訊,老奴這裡有剛剛送達的密訊,陸使君得百姓相助,圍殺幾百刺客與叛軍,並出人意料全殲三萬永寧軍,及二萬天海,嘉興聯軍,耗時二日而己,據悉使用了聲若驚雷的神秘武器,今正揮師二萬北上,欲破宣州境內宋楚十五萬大軍,其所為真神將也,陛下,成敗未知啊!"黃罡將懷中掏出的一份密訊呈上道。
乾興帝大為驚奇,一把抓過展開一看,嘖嘖稱讚,道:"好小子,破局不錯,黃公,朝廷對此事該如何表示?諸藩無禮之甚,攻伐不奏,妄興刀兵,皆亂臣賊子。朕意支持陸陽,不知黃公之見如何?"
黃罡沉吟片刻,稟報道:"藩鎮互攻,與朝廷有利又有弊,利在消耗實力,互相削弱,於朝廷實力對比此消彼漲,弊在朝廷威儀日削,於今後大義名分有損。"
他頓了頓又道:"且觀戰局變化,若諸藩勝,陸鎮南敗亡,應密詔山東及南方強鎮,討伐不臣,老奴竊以為,晉,鄭,魏,齊,蜀必不願見楚,宋壯大,不過如此有大戰之虞,須密召庭議為上。若陸鎮南勝,則東南新出一強鎮,可大大牽製楚,宋兩藩,成平衡之局,朝廷可適時下詔停戰,不可過多削弱楚,宋,否則利於鄭,晉,齊。至於封賞?可密令左雲機出使東南,所謂天雷神器,朝廷須尋機掌握,老奴想,如何開價而己,不必吝於名位,錢,人,爵,皆可予之。"
乾興帝起身轉了幾步,點頭稱是道:"黃公老成謀國,言之有理,如此,即招政事堂相國及內衙諸公召開君前庭議,以定大略,左雲機即刻出使東南,朕許吳侯之爵,江南總管,正三品羽林大將軍,檢校兵部尚書之位予之,其余所求,相機行事,務求取得天雷秘器,朕不惜下嫁公主。"乾興帝不惜代價決定取得天雷。
洛陽鄭王宮,石仙芝接到短短幾日局勢大變的訊報,也有點迷惑了,他的重點也關注到了天雷。
河東晉陽,山東臨淄,河北鄴城,巴蜀成都,乃至蔡州,漁陽,琅玡,長沙,廣州,甚至遙遠的韃胡王庭,倭國幕府,都密切關注到了天雷神兵,一時間,暗間,使者,紛紛湧向江南一隅。
宣州曠野上,一支騎兵正疾馳北上,揚起的遮天塵土,迅速吸引了各地團練部隊的注意,當得知是遊騎軍平定西南,率軍北上迎敵時,紛紛要求加入。
卜都拉留下招降的徽州軍老卒,己被他任命為從九品上陪戎校尉的老巴,領一隊步軍沿途整合廣,寧,澤團練,為騎軍後應。
疾風卜都拉,勇猛的馬木魯克戰士,挾大勝三州之威,以旋風般的速度,短短兩日強行三百裡,於十一月十五拂曉,烈火焚野似的殺進了楚藩水軍大營。
馬蹄紛飛,戰刀閃亮,驃悍的遊騎軍以呼延旭為箭頭,衝破營柵,將沉睡中驚醒慌亂奔走的楚軍殺了個人頭滾滾,
呼延旭重鐧之下,無一合之敵,馬不停蹄,直趨岸邊停泊的大量戰船。 卜都拉居中指揮,兩翼輕騎弓矢紛飛,將一切活動物體射殺,大量火箭飛出,營帳大火雄起,堆積的糧草輜重燃燒,造成了更多死傷和混亂。
"燒船!"隨著卜都拉下令,火箭紛紛射向戰船,船上值宿楚軍反應過來,拚命劃槳升帆,企圖逃離。
二千騎轟隆,火箭橫飛,戰刀劈砍,一場突襲,短短半個時辰,在營地一片狼藉,戰船紛紛大火下,遊騎軍瀟灑的轉向,突營而去了。
山間遊擊隊營地,一大群人正在集合。
張小夯決定整齊人馬,還是去會會這個陰魂不散,行事歹毒的對手。
拋棄兄弟,見死不救,這是大失人心的做法,若小海盜不出馬,隊伍鐵定散了。
海盜小王子索性召集了剩余所有遊擊隊員,統共千五百人左右,準備破釜沉舟,玩次硬的。
哪料到隻走到半路,前方斥候就急忙趕來報訊,"夯哥,楚軍突然半路急急忙忙退走了,不知什麽原因?"
"走,去看看。"張小夯一聽也奇怪了,明明這次楚軍陰招快成功了,怎麽突然放棄了呢?
果然,約定的地方人影皆無,張小夯想了想,揮手召來斥侯,吩咐去打探一下,肯定發生了什麽大事。
水軍遭襲,輜重被毀,朱力收到求救,急忙親率大軍一萬,趕赴救援,水軍和碼頭是楚軍進退根本,萬不容有失。
行至半路,就發現一隊騎兵列陣前方,楚軍多是步兵,朱力急令列陣迎敵,不料敵軍卻只是繞陣遠遠監視,並不攻擊,楚軍軍陣一動,騎兵也動,就是保持一定距離不脫離。
朱力暗暗叫苦,大營與水軍相距三十裡,足夠騎兵縱橫而不擔心合圍夾擊,況且,步兵怎麽也追不上騎兵,見敵騎悠閑下馬,將養馬力,而自己卻不能解散軍陣,長久下去,敵騎必在己軍疲乏時大舉攻擊。
自軍學敵騎半戒半歇也沒有用,騎兵可選擇大營或自己派往蕪縣廢城的軍隊攻擊,一樣讓自己毫無辦法。
僵持了個把時辰,天也過了午時,天氣雖不暑熱,但日光直曬也不是好受的,軍陣己有士兵體力不支了。
"不行,不能這樣乾耗。"朱力一咬牙,召集了僅有的二百騎,親自帶隊,瞄準敵軍帶隊的那個雜胡異族軍官,準備憑自己劍豪實力,進行斬首行動。
一聲大喝下,楚軍軍陣突然分開一條道,幾百精騎在朱力指揮下,猛的衝出,大吼著直奔下馬躺地的仆都拉而來。
"有意思!"卜都拉一個翻身上馬,帶領部下就迎了上去。
相距百米,卜都拉一個呼嘯,馬隊分成兩列,於側翼繞行,馬上騎士彎弓搭箭,一陣箭雨射向朱力騎兵。
楚騎多甲騎,以馬上交鋒為作戰方式,甫一遇襲,被射翻十幾人,關鍵是擾亂了隊型,嚴密隊列出現了混亂。"整隊,穩住。"朱力急忙大喊。
卜都拉一見機會,一個呼嘯,帶隊一個斜刺,恰好從縫隙中殺入,大馬士革彎刀瞬間斬落一騎頭顱,另一側呼延旭繼續騷擾朱力,不讓其重新組隊。
"氣死我也!"朱力暴虐,自恃武力,狂怒之下,一挺鐵槍,撥馬單騎就朝卜都拉而來。
長槍如白虹貫日,槍尖閃起罡芒,烈日下格外刺眼,氣勢驚人。
"來得好!"卜都拉同樣加速,彎刀在長槍近身之際,一個撥馬,右手貼槍一削,就斬向朱力握槍的手。
刀罡將槍身鐵屑削起,火星四濺,仿佛煙花綻放。
"劍豪?蠻子雜胡居然是劍豪?"朱力大吃一驚,頓覺托大了,主將孤身陷敵,若有一失,三軍危矣。
心有顧慮,原本技高一籌的他竟然被卜都拉一刀接一刀壓著打,而所部騎兵在呼延旭優勢兵力攻擊下,越打越少。
心中慌亂的他一個槍花迫開卜都拉,一撥馬頭,竟然望本陣逃了,棄余部於不顧。
"哪裡走?"卜都拉緊追不放,身後大隊騎兵跟上。
列陣許久的楚軍早己疲乏,見主將敗逃,一時不知如何應對,按軍法,敗軍衝陣者斬,可他是主將,誰敢殺他,見他越來越近,密集槍陣下意識的分開了條道路。
"好機會!"卜都拉心中大喜,胯下天方駿馬奮力縱蹄,緊跟朱力就衝入了楚陣,身後大隊騎兵轟然跟進,大肆衝殺,呼延旭消滅殘騎後,也在卜都拉擾亂了楚軍陣列後,尋找缺口衝入,二千騎兵追著朱力廝殺,根本不給他停頓指揮機會,反而大大破壞了楚軍組織。
幾番衝殺,楚軍終於崩潰了,剩余七八千人四散奔逃,朱力卻被卜都拉死死咬住,叫苦不迭。
朱力縱馬拚命逃往大營,那裡還有上萬大軍,還有翻盤機會。
卜都拉馬快,就在快追上朱力時,一彪人馬突然殺出,為首一員楚軍校尉一箭射來,迫使卜都拉格擋,朱力趁機遁入此隊楚軍陣中。
來的正是前去脅迫遊擊軍,得知水軍營被襲趕回的薩師寶,他原以為是遊擊軍的聲東擊西,不料踫上的卻是鎮南軍精銳騎軍,雖然救下了朱力,但憑己方近千步軍,要全身而躲都是奢望了。
無奈只能結陣防守,捱多久是多久了……
"什麽?我軍騎兵大舉進攻楚賊,太好了,快走,找回場子去!"一千五百雜兵急吼吼的下山直奔楚營而去。
蕪縣廢城內的廝殺在州衙展開,楚軍人多,而殘軍有地利,一時也打個平分秋色。
卜都拉隻帶了百多騎,一時面對上千人的軍陣也不敢托大強攻,派人回去召喚主力,自己帶人遠遠監視牽製。
"薩校尉,本將必須速回大營,如今只有你全力配合阻敵,否則敵騎大隊一到,恐我全軍危矣。"朱力說道。
薩師寶知道朱力所言有理,但如此一來,自己千余人恐怕活下來屈指可數了。
軍令不可違,雖不情不願,但也只能將人分成十隊,分散開來,掩護朱力逃跑。
一見敵軍分散,卜都拉就知敵將要犧牲這支部隊再次逃跑,他立馬迂回至楚營方向,準備攔著去路。
在嚴令下,薩師寶煞費苦心訓練出的斥候兵,就百人一隊做為人肉盾牌路障,衝上去準備做消耗了,步兵運動永遠是騎兵獵物,但砍殺殲滅一支意志力較強的精銳,還是要點時間的,朱力趁機逃出了一段距離,心中暗喜。
"夯哥,前面在打仗,有人騎馬往這來了,啊喲,是個楚賊大官。"眼力好的哨探叫道。
列陣,擋住他,放箭!"堪堪趕到的雜兵正好遇上了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空有蓋世武力,奈何敵眾人多,箭陣之下,劍王退避,朱力只能撥馬躲箭。
"他娘的,抓住他,給老子丟漁網,揚絆子。"張小夯大吼道。
人群圍上,一邊射箭壓製,一邊幾個海盜出身的丟出碩大漁網,團練中獵戶出身的十幾根纏石長索丟向馬腿。
可憐朱力一身好武功,生生被下三濫街頭打架招式給絆下了馬,罩上了幾層漁網,幾十把鋼叉,鐵矛製住了他,為防他反擊,上來一群團練,手中毛竹棍一通亂揍,活活被打暈在地,綑成了粽子。
又有上百騎來援,卜都拉指揮左右出擊,薩師寶見朱力被擒,心知大勢己去,帶了十幾心腹,抽空暗遁了。
騎兵和遊擊隊合力圍剿楚軍斥侯,見主將被擒,薩師寶又不見了,大部分斥候丟械投降了,少數殺過遊擊隊,團練鄉勇的自知難活,拒不投降,也被一一殺死。
半個時辰後,呼延旭命人來報,楚軍被俘六千,斬首無算,還在統計,問詢下步行動。卜都拉吩咐打掃戰場,歇息半個時辰待命,然後朝張小夯部而來。
卜都拉勒馬上前,指著遊擊隊問道:"諸君何人所部,?"
"將軍,某等乃是蕪縣遊擊分隊,受宣州錢使君及水軍左統領張校尉之命,整合地方團練,遲滯,騷擾楚賊,某是張校尉之弟,陪戎校尉張小夯。"張小夯上前一步施禮道。
"原來是張校尉之弟,某乃遊騎軍統領卜都拉,可知蕪縣戰況如何?"
"大人,三日前蕪縣城破之際,滿城大火,至今未熄,我兄他們,他們…恐己不測了!"張小夯眼中含淚,強撐行了軍禮,哽咽道。
"馬革裹屍,沙場浴血,本是戰士歸宿,你等所擒之人,應是楚軍大將,趁其混亂,某欲再戰,奇襲敵大營,一舉消滅楚軍,可敢隨某一戰?"
"有何不敢?"眾人齊吼道。
"好,你等驅逐俘兵先行衝營,某鐵騎押陣,敵出,殲之,敵亂,攻之,出發!"卜都拉簡明下令道。
驅使著七千楚俘,在鐵蹄,弓矢,長槍的威逼下,楚軍俘虜哭喊著亂轟轟跑向大營,身後十幾輛大車上各立一樁,一票軍官被吊於上,曾經不可一世的朱力被綁了數條浸水牛皮繩,吊在正中最高處,狼狽不堪,顏面掃地。
望著自己人擁來,留營守將急火攻心,阻攔吧?殺的是自己人,況且七千人也不是那麽好殺的。不殺?跟在後面的敵軍衝進,危險更大。
眼見赤手空拳跑來的楚俘越來越近,副將急的大喊:"將軍,快下令啊!要來不及了。"
守將一閉眼,頭一別,下令道:"放箭!"三千弓箭手一松弦,心有戚戚的別過頭,不忍見到袍澤橫屍場面。
"啊…"慘叫聲不絕於耳,瞬間千余人或死或傷,咒罵,哭求,各種喊話四起,更多的是轉頭回逃。
"放箭!"卜都拉一聲令下,騎軍弓騎和團練射手千枝箭騰空射出,一千步卒集陣嚴待,又是幾百人傷亡。
"和他們拚了,左右是死,殺幾個南賊,夠本就是了!"楚俘中血勇之人不堪身受,大呼著,揀起石頭,泥塊就殺向鎮南軍了。
人是從眾的,剩下四五千人,除了少數趴地裝死的,其余都亂哄哄的跟上了。
"將軍,出擊吧!朱將軍被俘,我軍損失慘重,若不借機立功,王上必不輕饒,我等降敵也無可能,子女家眷盡在襄陽,決死一拚吧,大人!"副將言明厲害道。
"傳令…全軍出擊!"楚營守將愴然無奈下令。
"太好了,敵軍出營求戰,傳令張小夯正面堅持一刻鍾,某帶隊兩翼包抄側擊!"卜都拉大笑道。
"不好了,大人,蕪縣方向開來一支楚軍,人數五千!距離二十裡,一個時辰後到達。"一名探馬急急來報。
"什麽?"卜都拉大驚,現在戰事膠著,騎軍撤退方便,但張小夯部團練只怕無一生還了?
卜都拉考慮片刻,還是下定了決心,"全軍左右穿插,命令友軍堅持半個時辰。"
接到命令的張小夯望著陣前遠處瘋狂湧來的上萬敵軍,猛一咬牙,"拚了,人死鳥朝天,不是殺一千,殺!"
一千五百軍大多都有親人喪生於楚軍刀下,充滿仇恨,在這決死時刻,人人握緊刀槍弓矢,喊殺震天…
旋風般的騎兵,在卜都拉和呼延旭分別率領下,左右迂回包抄,如兩隻利箭,狠狠地刺入了楚軍亂陣之中,馬踏刀劈下,血花飛濺。
血勇帶來的瘋狂,隻持續了片刻,對死亡的恐懼還是佔據了敗兵內心,手無寸鐵,加上殘酷的面對無情殺戮,崩潰再次發生,反卷四散,又衝垮了出營的幾千兵……
張小夯揮斧劈死一名楚兵,望著勝利在即的場景,不顧渾身浴血,哈哈大笑起來…
建業青浦碼頭,船桅如林,大批軍隊正在下船集結,建業侯,永寧軍節度使袁煒正在岸上駐足指揮,思緒還有些混亂不寧。
"大帥,江面東來幾十艘不明船隻。"水軍校尉稟報袁煒道。
"派船阻攔,準備戰鬥。"袁煒結束了胡思亂想,下令道。
百艘樓船,蒙衝迎上,打出旗號,命令來船停系,接受檢查。
對面船隊衝出兩艘大型槳帆船,顧自直直的就衝袁氏和宋藩水軍殺來。
"準備戰鬥!"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宋軍船隊立即擺開陣型,四十艘大型樓船居中,近百艘蒙衝快船護衛兩翼,氣勢洶洶的迎上上去,準備包圍後接舷跳幫戰。
"來的好。"鎮南水軍右統領董琦興奮道,"衝上去,插入敵陣,兩舷準備發射!"
宋軍船隊很快就包圍了槳帆船,水軍盯著兩艘船,握緊手中兵刃,準備接舷一刻。
"舷距一百丈。"測距官報告道。
"發旗號,自由射擊!"董琦下令道。
"轟,轟,轟…"兩艘槳帆船舷倉打開,左右各噴出赤焰濃煙,八顆黑色拳頭大球體飛出,急速砸向樓船。
"左舷命中,右舷近失!"觀察手呼喊道。
一艘大型樓船劇烈搖震,人員倒翻落水一片,側面水線被轟出兩個大洞,江水迅速灌入,很快傾斜。
"繼續攻擊!"董琦很滿意,主公的辦法真絕了,有了轟天雷,水戰簡直就是玩似的,一轟一個沉。
片刻功夫,八艘樓船沉沒,上千水軍落水,其余十幾艘受傷進水,不能戰鬥了。
幾艘蒙衝欲借小巧輕快優勢圍堵,飛速接近,避開射界,丟出飛爪,準備跳幫,槳帆船上出現了幾十根黑洞洞天雷,一陣齊射,那些勇敢水軍被射殺一空。
"海上天雷戰法!"袁煒喃喃道, "陸小兒怎能如此天馬行空,東南姓陸矣!"驚了宋軍,更驚醒了袁煒。
"完了,水軍完了,此戰贏不了了。"袁煒心灰意冷道。
"下令投降吧,免得兒郎被屠戮……"袁煒面色蒼白,仿佛老了幾十歲。
臧大洪欲言又止,頓了頓,終於還是去下令了。
岸上袁軍樹起白旗,二萬水軍半是宋藩之人,他們不肯降,負隅頑抗被一一轟沉,隻一些蒙衝鬥艦逃竄,不過千余人而己。
董琦只派了一艘小船,一名陪戎校尉五十人接洽袁煒投降,交待了一句,"我家主公曾與大帥有約,相信大帥是守諾之人。"就毫不停留,率船隊又奔上遊而去了。
袁煒面面相覷,這是相信自己守諾呢?還是完全不放在眼裡?似乎後者多點,沒了水上優勢,蹄口關大軍和自軍表面上夾擊之勢已成,實際上一個補給通道喪失,陷於缺糧困境,自己呢?據報陸陽手下己完全佔領蘇,常,潤,申等六州一郡,番將乾達婆多正領征召的團練兵三萬北上,而已軍就算破了乾達婆多軍也無用,湖州尚可動員二萬,新據六州一郡及降軍動員三五萬當可,自己己失去了勝算。得了,聽天由命吧!
"主公,不可頹喪,我等若無片功,主公戰後處置不妙,以洪見,整軍,上船,至蹄口關助陸鎮南破敵,周天賜萬軍尚在關內,密令與他,裡應外合,必破宋軍,有此功,主公當不乏富家翁之途!"臧大洪建議道。
"有理,某退仕,也要為將士們謀個退路,傳令,登船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