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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由誰》第14章天雷對天雷
  第十四章天雷對天雷

  乾興十六年十一月初九,晝夜疾行,由大湖乘船自潤州上岸直趨蹄口關的魚飛龍部,一路無視防守空虛的潤州,建業各城,只顧埋頭趕路行軍。

  與士卒一樣負重步行的魚飛龍望著左手遠處逐漸顯現的天目支脈,問隨行校尉冷飛星道:"冷兄,估摸再過百裡便是蹄口關了,某欲讓冷兄率一營弟兄,輕裝先行查探,蹄口關鎖鑰之地,賊軍必設重兵,如何克敵某要細細考量。"

  冷飛星點頭讚同道:"魚兄所言極是,強攻不是上策,應發揮我軍野戰優勢,誘敵出擊方可,某依兄言,潛行觀察,以供兄方略。"

  冷飛星帶領一營五百人抄小路直趨蹄口關,進行戰前抵近偵察。

  冷飛星擅長潛行,跟蹤,暗殺,大湖觀氣宗嫡傳,是大湖觀曾經最有希望攀上更高境界的道修。因青霞真人受陸陽所請,才派出入仕。

  他所訓練的部下也是偏重於自己所長的特殊軍隊,原本打算化妝混進關內,沒想到守關不放任何人進出,除了自軍斥候哨探,陌生人一律驅逐,讓冷飛星實地了解一下的計劃泡湯。

  一隊宋軍斥候出城,幾十騎散開往東偵查前進,十幾騎路過一片樹林時,樹上猛然躍下幾十人,衝斥候砍殺過來,猝不及防下,七八名斥候被砍落馬下。

  剩余斥候一見不對,呼嘯一聲撥馬便逃,只是冷飛星早己有備,一通弩箭,全部射翻,只是留下了領頭什長不殺,以留問詢。

  蹄口關得名源於天目支脈延伸至大江南岸,分成兩道山梁,僅留一道裡許寬通道,兩處山梁各築有一處關隘,為南北關。扼守道路要衝,關牆三丈,皆以條石壘成,堅固無比,每處關隘可容千人,兩關間凹進地帶,設有營盤,可駐大軍萬人。

  蹄口關守將,永寧軍頭號大將,正五品下寧遠將軍周天賜,正於北關城樓眺望。

  "湯將軍,細作回報,陸賊前鋒魚飛龍部五千眾,己至蹄口北關百裡,一日即到,陸賊大軍二萬,大約五日內亦至,我軍偏師盡墨,蘇,潤,常,申等六州,建業,嘉興二郡皆歸於陸賊,損失太大了!"周天賜對身邊一名宋藩服飾鐵甲威猛大將歎苦道。

  拍了拍沾灰的手,宋藩懷化將軍湯仙樂安慰道:"我主方略,引陸賊遠離其根基,依蓬萊仙人之言,此地為大江氣運變幻之所,仙人可借地勢運法,破陸賊煌煌運氣,否則,以其勢,順天應命之格,極難壓製,現陸賊以為我軍陷於宣州,意圖圍我於狹小地形,依托所謂天雷戰法,雄霸東南,豈不知?小看天下人了,周將軍,我等只須堅守,天時一到,必滅陸小兒。"

  一聲鷹嘯,湯仙樂抬頭,笑著指了指天上道:"神雕在此,陸賊訊鷹難過,此為隔絕通訊之技,乃是蓬萊仙人馴養,海東巨鳥,天空之主。"

  "天羅地網!現在才正式開始!"湯仙樂哈哈大笑道。

  冷飛星趴在遠處山脊,仔細觀察關隘,發現確實堅固,恐怕轟天雷作用也不會太大,又有碼頭連通大江,敵方水軍可源源不斷援助,實是天險重關。

  敵軍斥候交待城內有萬人,且守軍隨時可獲得百裡外大軍支援,冷飛星頓覺棘手。

  "水軍是關鍵,若有大江控制權,此關破矣!"冷飛星暗暗道。

  一日後,五千鎮南軍於北關外十裡扎營,隻待略事休整,就發動試探攻擊。

  "湯將軍,敵己至,可否派兒郎試探一下,我眾敵寡,

隻守不攻,太傷士氣。"周天賜建議道。  "也好,人皆言陸賊天雷戰法利害,某也想見見,傳令,騎軍一千,由校尉章淵出關試探攻擊。"湯仙樂道。

  宋軍校尉章淵,風馳電掣般的率千騎奔出,猛撲在扎營安置的鎮南軍。

  五百雷營,一千大斧營早就枕戈待戰,一聲令下,迅速排成陣型,雷營十人一排成五縱列,共十陣迎敵,左右各一營大斧手,衛護側翼。

  章淵千騎速度奇快,以鋒矢陣直插敵正面。

  二百步,巍然不動,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四十步,一聲令下,連綿不斷的轟響隨青煙升起不斷,一次百枚鉛丸,一輪五擊,橫飛的鉛丸密集轟在了騎兵陣中,人飛,馬倒,慘呼,廝叫,一連五輪射,二千五百枚鉛丸在燃燒氣體巨大壓力下,迸射而出,如雨傾泄,神鬼莫擋。

  "停止射擊!"魚飛龍下令道。

  江風吹過,硝煙散去,二三十步外,人屍馬屍枕籍,傷者的呻呤慘叫,傷馬的痛廝,在血紅液體襯映下格外震撼。

  幸存下來的幾百騎兵恐懼的望著前方單薄的陣型,普通步兵,早就輕松衝垮,而現在,三十步的距離就是一道天塹。

  章淵呆楞許久,直到鳴金響起才回過神,失魂落魄的調馬回去了……

  "好一個天雷戰法,陸賊之軍果有過人之處,傳令,緊閉城門,堅守不出!"湯仙樂渾不在意幾百精銳騎兵的損失,似乎還挺滿意,顧自下城去了。

  第二日清晨,魚飛龍整隊城下三裡,排開陣式,也不叫陣,直接推出四門轟天雷,在徐徐前行的步兵掩護下,至裡半停下。

  "預備,放!"軍官伸手用力向下一斬,早己裝填完畢的轟天雷,三寸口徑圓膛噴出一團火光,拳頭大鉛丸直直的轟在了關牆上,砸出大片石屑,連續幾次,除了一顆砸中關樓,轟出一個大洞外,蹄口關毫發未損。

  城上一片驚慌後發現並無大礙,而依防矢箭之法,依牆垛而靠,無甚傷害,一個個膽氣也壯了。

  "果如冷兄所言,關牆堅固,強攻難下,轟天雷威力不足,備彈不多,不好辦啊!"魚飛龍感歎道。

  "使君所令,勿使敵竄出,我只需守住卻敵即可,待使君軍至,再想辦法,某思慮,破關之重點在於水上。"冷飛星道。

  馬縣外宋藩,永寧聯軍大營,十萬大軍將馬縣團團圍住,卻圍而不攻,李孝用數次騷擾,卻都被亂箭射回,無功而返……

  "情況有點不對勁啊?敵軍十數倍於我,為何並不攻城?怪啊?使君有消息傳訊嗎?"李孝用於城頭觀望五裡外敵軍大營詫道。

  "將軍,自賊軍圍城,鷹訊就沒收到過。"負責校尉稟報道。

  "什麽?已經三日沒有消息了?那宣州所轄諸縣呢?"李孝用有些覺得不對勁了,又問道。

  "也是一樣,鷹訊皆無。"校尉又道。

  "敵軍有大陰謀,必是動了什麽手段,克制了訊鷹,如此一來,我軍各部訊息不通,成各自為戰了。"

  眉頭緊鎖,李孝用有點憂心衝衝了。

  "仙長,湯將軍回報,陸賊前鋒己至,攻關受挫,現正扎營固守,顯是待陸賊親至。"宋藩世子高松與一名白須白發道人恭敬說道。

  "世子勿急,貧道觀天象,時機將成,待陸氏子親臨,就可發動。"道人胸有成竹樣答道。

  "斬了這東南小龍,宋王基業更固,合兩淮,江南氣運,建朝登基可待,大陳氣運將盡,唯慮者不過六藩,現陸氏子橫空出世,大有一鳴之相,不過於王上言,小波折爾,有我蓬萊在,焉有其倡狂……"道人氣勢不凡,侃侃而道。

  "宋藩有仙宮襄助,真是天佑我高氏。"高松一頂高帽奉上,道人頗為受用,捊須笑而不語。

  乾興十六年十一月十三,陸陽領馬步軍二萬余,兼程疾行,終於提前二日趕至蹄口關,匯合魚飛龍部,總計大軍約三萬,精銳雷營一千,轟天雷二十門,大斧手三千,精騎二千,其余精選降軍二萬余亦是可戰之兵,在大勝數場後,士氣高昂。

  "使君,飛龍無能,未能克複此關,請使君降罪。"魚飛龍跪在帳中,向陸陽告罪道。

  "何罪之有,你若強攻受損,反而於我大軍不利,敵眾我寡,應慎重用兵。"陸陽扶起魚飛龍,安慰道。

  "破敵,須野戰,逼敵出擊,則須斷其糧草,故大江掌控第一,本帥己安排,巨鯤幫五十戰船,胡商十二條海船,己入江口,不日將攻擊敵水軍,殲之!"陸陽舉手用力一揮,斬釘截鐵道。

  "使君,賊水軍戰船數百,兵二萬,十倍於我,還望慎重啊!"冷飛星聽了大驚,忙苦諫道。

  "冷校尉莫急,時代正在巨變,某有天雷,轟天雷,陸戰無敵,水戰豈不效之,水戰,唯船堅器強耳,本帥己命巨鯤幫接收十門轟天雷,兵丁三百操控,一戰轟出個大江縱橫無敵!"陸陽得意笑道。

  冷飛星,魚飛龍相視對望,皆感腦洞回路,自己怎麽沒想到呢?轟天雷上船,一轟裡許,什麽船抗得住,此戰必勝矣,皆大喜過望。

  "報,陸賊本部己至蹄口北關外,大軍三萬。"傳訊兵進帳稟報道。

  "世子,可發動也!貧道即往紫金山首立壇作法,引天雷,傾暴雨,破了賊軍天雷,世子下令全軍發動吧!貧道先去也。"說完一個法訣,飛劍出匣,踏劍破空而去。

  眾人驚歎,皆仰空遙拜,"廣陽真人真神仙也,我軍必勝!"高松大喜道。

  "傳迅建業侯,即刻率本部三萬登船,直趨賊後,於我大軍前後夾擊,遊擊將軍司馬平,領精兵一萬,固守大營,廣布疑兵,阻馬縣之敵增援,不必力戰,遊擊騷擾拖敵便是,本世子起大軍六萬,赴蹄口關,出關叩敵。"高松連連下令道。

  乾興十六年十一月十六,蹄口關左近,秋高氣爽的晴空,凌晨突然狂風大作,烏雲於四處聚集,電閃雷鳴,近午前,淅瀝雨滴落下,不斷加大,午時己成滂沱大雨,蹄口關外水沒及踝。

  "蓬萊還是插手了,不過手筆也大,為竟全功,以數州幾百萬口為誘餌,又棄數萬之軍,宋藩慷他人之愷,也是舍得。"紫金山南峰,紫塵真人遙望整個戰場,又饒有興致的看著廣陽真人施法求雨,嘖嘖有聲。

  廣陽真人一收劍訣,遙看紫塵所處朗聲道:"何方道友?即己來之,何不現身一會,貧道蓬萊廣陽有禮了。"

  "哈哈,廣陽道友,還記得三十年前舊識紫塵否?"一個唱諾,紫塵己至廣陽身前,拂塵一擺,拈指為禮道。

  "羅浮紫塵真人,你來此是擾我施法的嗎?傳聞你意屬陸鎮南,難道想與我蓬萊為敵?"廣陽道人神情一凌,面帶寒氣道。

  "非也非也,貧道曾言,陸鎮南全取江南,某才出山助之,今日之劫在其命數,若天道之子連這小小應劫就過不去,如何飛龍九天,氣吞天下,真人隻管施法,貧道決不干涉……"紫塵微笑道。

  天空雷鳴電閃又起,在紫塵觀來,九天之上,兩條蛟龍正在互相撕咬,一條略處下風,但隱隱未出全力。

  "全軍出關,生擒陸賊者,封爵,升三級,賞十萬貫,斬其首同。"高松於城頭頂盔貫甲,高聲下令道。

  大隊宋軍沿關門不斷而出,擺開一個個軍陣,個個眼中閃現嗜血光芒,有道宮仙人相助,有勝無敗。

  "見鬼了,好好的晴天下大雨了,這宋軍好象知道似的,全出來了,難道他們有諸葛亮?會借風借雨?以後一定要搞出帶殼彈來,擺明打算欺負我用不了天雷了,這下只能靠拚命了……"陸陽有點忐忑,但只能硬撐著幹了。

  除留五千守關外,近八萬宋軍組成十幾個大陣,在軍官帶領下,氣勢洶洶地朝陸陽軍陣撲來。

  幸好魚飛龍營盤扎得甚有章法,取一丘陵為基,以四周掘土為溝,溝寬二丈,深一丈,內置竹矛,又以夯土築牆,外罩竹排加固,牆高丈許,而內設台階可供站人防守,又以夯土隔五十步築高台,約三丈,亦敷竹排,為箭樓。正對寨門均設小甕城,約十丈方圓,正留一窄口,牆厚一丈,高丈許,隻容一人可過。寨中又設一小營盤,放置輜重糧草。

  陸陽也是反應快,大雨初下時,便命人趕緊砍竹伐木,於寨中設一長棚,上鋪隨軍毛氈,加以青草樹葉勉強遮雨,以供雷營防雨。

  宋軍洪流滾滾而來,大雨中弓矢皆不能用,拚的只有血肉和手中刀劍,大批宋軍抬木板,土包,雲梯,撞木,嚎叫著己至寨前。

  "投矛!"魚飛龍一聲令下,上千根竹矛飛擲而出,落入宋軍人群,沒想到的是,宋軍大多著鐵甲,雖有傷害,但效果大大低於預期,反而大批竹矛被反擲,傷了一些鎮南軍。

  "注意隱蔽,準備肉搏!"魚飛龍無奈命令道。

  第一道防線是二千長槍兵配一千刀盾兵,陸陽將兵力分拆成十隊,準備逐次防守,消耗敵軍,盡可能保持戰鬥力,以待水軍大勝,反向包夾宋軍。

  深溝很快鋪上了木板,大批雲梯架上了牆頭,無數宋軍士卒狂吼著攀爬上來。

  猛然牆頭立起大批鎮南軍,人手一根大竹矛,對著敵人就是猛捅,不求傷人,只是將人打落,丈許高,又著鐵甲,許多人摔了個骨斷筋裂,倒霉的掉入深溝,插中竹矛,一命嗚呼。

  須臾功夫,近千宋軍喪失戰鬥力,更糟心的是,傷者呼號慘叫,嚴重影響了士氣。

  "繼續衝,不能停,退後者斬!"高松陣中大吼道。

  宋軍也是屢勝強敵的精兵,並不容易受挫,以人數優勢,排山倒海般的攻擊上來,還效法鎮南軍,將短矛掩護投擲,壓製牆頭現身反擊,頓時間,上千嗷嗷嗷叫的宋兵就上了牆頭,與鎮南軍廝殺了起來……

  宋軍戰力確實遠超永寧軍,魚飛龍感覺壓力非常大,宋兵很有章法,上牆後立即三五成組,利用牆上窄小特點,主攻施展不開的長槍兵,許多鎮南軍被迫下了牆階,於空地結陣。

  當…當…,陸陽見沒了便宜,下令下牆結陣,發揮長兵優勢。

  領兵宋軍將領也是老辣,並不急於衝擊,而是固守牆頭,待後續部隊上來後,再一鼓作氣躍下,而寨門也在這時被撞木轟開了。

  因為營盤是丘陵,所以守軍有居高臨下優勢,二千長槍配一千刀盾,楞是堵得宋軍難以逾越,而寨門後的厚實土牆,也擋住了擁入的宋軍,幾根長槍就堵死了前進道路。

  沉悶的撞擊聲傳來,宋軍發狠,以蠻力打算撞開土牆,終於轟然聲中,泥水四流,一段破口出現,幾個宋軍精銳立即躍了出來,守住了出入口,撞擊繼續,豁口越來越大,宋軍也越來越多。

  "大斧一營,上。"魚飛龍適時下令,一營鐵甲斧手如煞神般出現,居高臨下撲下,手中十幾斤大斧齊揮,一下子砍翻幾十宋兵,趁宋兵驚懼慌亂,大斧兵趁勝追擊,又將宋軍逼回豁口內。

  "給我加派人手,拆牆,擴大攻擊正面。"高松見地型不利己方展開,想了個強拆笨方法。

  辦法笨,但很有效,一段寬十幾丈的土牆被撞塌,宋軍精銳-鐵甲重步兵踏著沉悶步伐,以嚴密陣型,舉著大刀衝了上

  來。

  大斧兵對重甲兵,一個兵器有利,一個防護堅固,一時間鬥了個棋鼓相當,不過這樣一來,隨著宋軍更多部隊擁入,鎮南軍逐漸被一點點擠往後退。電閃雷鳴中,雙方戰士猙獰的面目,被閃電光芒映得更為慘白,震天的喊殺,就是轟隆隆的雷聲都掩蓋不住。

  從天空看,雙方軍隊聚集在很小地塊,前方近萬人接觸拚殺,雨水混著血水,將深溝注滿,一條紅色血河出現,死屍,斷臂,殘肢隨處可見。

  將死的傷員痛苦的哀嚎,飛濺的血水混合著雨水,灑落在每一寸泥土上,忘我的戰鬥,早己不是雄心,而只是想活下去,戰鬥持續到夜黑,直到視線不清,高松還想再戰,被湯仙樂勸阻,亂戰容易造成己方誤鬥,畢竟地域太窄,還是天明再戰為好,高松無奈下令鳴金。

  此戰陸陽出陣兩隊六千人,陣亡約千人,受傷倍數,大斧手損失很大,主要是重甲兵所造成。

  命令換防休整,搶救傷員,安置死者,又搶修防務,等待明日更殘酷殺戮……

  "什麽?損失了五千,重甲兵戰歿千五?就是河東鐵騎也沒造成重甲兵如此損失, 怎麽回事?"高松收到損失報告,大吃一驚。

  "世子息怒,此戰我軍虧在地形,以下攻上,力倍而功半,再上敵營盤布置,所以損失大了點,但敵損失亦不會少,明日再戰,建議輪翻攻擊,迫其損耗體力,至天黑前,以主力一舉破之。"湯仙樂說道,"明日末將親自領兵,會一會這東南新霸。"

  建業青浦碼頭,一支龐大船隊正在接近,數萬大軍焦急等待下船,正中一艘樓船中,袁煒憑窗遠眺曾經自己的領地建業城,自言自語道:"本侯是爭強好勝蒙了心,活生生逼出了個小霸王,現在宋藩過江,和被陸小子擊敗沒什麽區別,某何苦呢?就為了爭口氣,拂不下面子…"。

  "主公,事已如此,就不必自責了,洪以為,以陸鎮南實力,只要蹄口關一役不歿,以其地動員力,宋藩斷難一戰而定,戰事會很長,而洪以為,鄭,晉,齊諸藩,決不會放任宋藩吞下江南的。主公,莫擔心。"臧大洪勸道。

  "唉,本侯怕的是陸小子反轉,他娘的這小子太詭異了,萬一他竟勝了,不可能,千萬不可能的,可某自上船後,就心神不寧,唉……"袁煒還是心事重重。

  大江上,東方百裡,一支小型船隊如箭般溯江而上,巨鯤幫幫主張老夯站在一艘千料海船上,正聚精會神地看一群士兵在操作調試幾門轟天雷,見過海上試射的他立馬意識到,大海上,大江裡的規矩要改寫了,以後,它們要姓陸了…

  水上霸王將統治大江,新的武器劃時代的徹底改變水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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