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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由誰》第13章遊擊困萬軍
  第十三章遊擊困萬軍

  "夯哥,蕪縣方向大火,看來情況不妙。"金亮遙望火焰光亮隱現的蕪縣方向,憂心忡忡道。

  "俺哥臨行前,告訴俺,蕪縣斷不能守,他己存共存亡之志,俺們海上男兒,生死早置之度外,俺哥若沒了,俺替他報仇便是,對了,阿亮,鄉勇團練召集了多少?"張小夯表面硬氣,眼中隱含淚水,勉力控制,不致影響士氣罷了。

  "有一千多了,夯哥,如今怎麽辦?"金亮有些氣餒道。

  "怕什麽?聽俺的,就學海上打劫,四處遊蕩,見落單的,砍他娘,晚上騷擾,白天設伏,一口咬一塊肉,耗死他娘的。"張小夯惡狠狠說道。

  "今晚,俺帶些海上老兄弟,鳧水泅渡,去碼頭乾一票,娘的,水裡,比比誰是老大。"張小夯下令道。

  楚軍殘暴,掠殺無度,蕪縣鄉野多處村鎮被屠,民間已經自發反抗,張小夯又秉承遊擊騷擾原則,正好發揮了本土作戰,意志堅決,熟悉地理的優勢,以少數兵力,展開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人民戰爭。

  "小夯,前面就是碼頭了,得下水了,陸上防衛嚴密。"一名老海盜建議道。

  "整理水靠,帶上火油罐,注意別濕了火折子,咬上蘆管,下水。"一百水鬼在海盜王子帶領下,泅水直撲碼頭上靠夜的楚藩戰船。

  黑夜裡,波浪起伏的江中,無數蘆管若隱若現,縱橫東海的巨鯤幫積年海匪,正迅速接近那些樓船艨衝。

  分隊找目標,一根根飛爪扔上船頭,海盜水鬼熟練的爬上船,自大的楚軍水師,竟然自以為安全,沒有一個安排值夜。

  大出意料的海盜欣喜若狂,急忙拋灑火油,又點燃,然後悄無聲息的撤走,岸上巡兵發現火起示警,但船大系泊江中,難以聽見,直到火勢大起,感覺到熱浪,船上兵丁才發現,大驚紛亂起來,可是晚了,雄雄大火己遍及各處,難以救護了,無數人夢中被燒死,一些人跳船,楚軍損失幾十條大型樓船,幾百人燒死,士氣大損。

  蕪縣楚軍大營也沒落好,夜深時,營外四面八方銅鑼敲響,驚得熟睡大軍猛醒,待整軍以對,才發現是民團騷擾,出擊麽,民團人少,逃進山林不見蹤影,回去安歇了,隔半響又來了,一連十幾次,讓朱力暴跳萬分,又接到水軍受襲損失巨大,讓他拔刀連砍幾個抓來陪侍的民婦發泄怒氣…

  張小夯將近二千人馬分成二十余隊,依托熟悉地理優勢,不斷騷擾打擊楚軍,讓楚軍夜不能寐,日不得安。

  "小夯,楚賊派人來取水了?要乾一票嗎?"手下看到遠處上百楚軍趕著騾車,提了水桶出來,朝營外二裡處河流走去。朝一起趴在尺許高草叢裡的張小夯問道。

  "急什麽?老子不是讓你們在上遊扔了一夜死屍,嘔溺之物麽?這水他們是用不了了,衝出去,這裡離敵營太近,佔不到便宜的,別急,老子在岸邊留了點禮物給他們,嘿嘿!"張小夯邪笑道。

  "他娘的,這些天殺的宣州佬,把水都弄髒了!可惡。"幾名楚軍正要取水,一具腐爛屍首一沉一浮的漂到了岸邊,"他娘的還有便溺,可惡,可惡!"

  等到趕著騾車的大隊過來,剛剛到岸邊,騾馬突然驚跳起來,四下亂竄,把邊上士卒撞翻許多。

  "怎麽回事?怎麽趕車的?"領隊軍官怒罵道。

  "哎喲,怎麽那麽多蛇,啊呀…"士兵們突然叫喊起來,許多人腳上身上爬上了吐芯的毒蛇。

  天己入深秋,蛇類己經要冬眠,這時毒性很烈,但活躍性已不強,張小夯帶人抓了幾百條大小蛇,扔在取水必經路上,蛇類原本在草叢中蟄伏,楚軍大隊經過,驚動,踩踏到了,蛇蟲條件反射就攻擊了…

  楚軍士兵上竄下跳,拚命躲避蛇蟲,水桶,水袋丟了一地,人人逃命似的回跑,好幾個被蛇咬中的,半路上臉色發黑倒斃一旁……

  "走了,大個,學著動腦子,這多好,不費一兵一卒,讓他們喝不了水,還死傷十幾個,俺們二十隊人,毎隊每天搞一個,楚蠻子幾百人就廢了,十天就讓他受不了了,走,回去睡覺,晚上再來查鋪。"張小夯滿意的一揮手,一隊人悄無聲息的撤走了。

  "將軍,今日我軍三隊取水隊損失五十多人,取水點都被屍體汙物破壞,人員或遭蛇蟲,或遭蜂蜇,還有掉入陷阱的,另有牧馬隊遭到群狗撲咬,逃散損失了二十余匹。"管理輜重後勤的校尉和隨軍主薄正戰戰兢去克給朱力匯報道。

  "什麽?你們都幹什麽吃的,拉下去,重打三十軍棍。"朱力惱怒的令人將求饒的輜重官拉出去懲處。

  "來人,傳斥候營薩校尉,選派精銳,一定要找到這些蒼蠅,殺光他們。"朱力廝吼道。

  朱力很鬱悶,蕪縣大火還在燃燒,依托蕪縣建立據點,站穩腳跟成了難題,必須要建一座城池,主力才能放心出擊,否則後勤輜重糧草堆於曠野,若敵軍偷襲,很難放心。

  想搜羅民眾築個簡單據點,也因自軍殺戮過重,百姓紛紛逃入山中,還在殘敵蠱惑下,組成團練騷擾反抗,朱力一邊要肅敵,一邊要組織士兵親自築造,事倍功半……

  被打個半死的文武輜重官被抬進帥帳,呻吟著掙扎跪地聽訓。

  "營寨還須幾日可成?"朱力望著背上血肉模糊的兩人陰沉沉問道。

  "尚…尚需十日。"輜重主薄忍著傷痛回道。

  "什麽?為何如此緩慢?"朱力大怒道,右手拔了刀半鞘,幾欲殺人。

  "將軍恕罪,將軍恕罪啊!"主薄和校尉聽到刀出鞘聲音,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求饒。

  "將軍,實是建材不足,寨牆可夯土,可軍營,望樓,箭塔都是要大木,蕪縣毀於大火,城外三十裡林木一伐而空,某等只能遠赴山中取木,可伐木隊屢遭埋伏,十次九次無功而返,大人,實在冤枉啊……"二人哭訴求饒道。

  "賊子可惡,欺我太甚,傳令,發兵三千,赴山中伐木,再以三千精兵護衛,若再無功,你二人皆斬。"朱力恨恨道。

  "命人營中掘井,以備不時之需!"朱力連遭多重騷擾,開始謹慎起來。

  "斥候營翊麾校尉薩師寶參見遊騎將軍。"一名精悍矮瘦軍官入帳參見朱力道。

  "薩翊麾,命你率本部士卒,三日內,務必找到殘敵所在,可殲之,殲之,若無功而返,斬!"朱力下令道。

  "夯哥,哨探說今日楚賊不見來取水,放牧,有點奇怪?"叫大個的部下問道。山中某處營地,一群人正在休息,張小夯躺在一處吊床上,正悠閑的眯著眼睛,不知道想什麽在…

  "笨蛋,再來掏你屎尿燒飯啊?當人楚賊都傻子嗎?"白了大個一眼,張小夯鄙夷道。

  "老子縱橫海上時,老子的老子就教過老子,得了便宜就要小心,吃了虧的會狠狠報復的,老子估計,這楚賊鐵定派出高手在找咱們,老子讓你通知阿亮他們幾隊小心,做好了嗎?"海盜小王子問道。

  "通知了,都按您吩咐通知所有隊了,都撤到山裡了,沿途叫原本是獵戶的團練都布了陷阱,機關,夠他們喝一壺的。"大個興奮答道。

  薩師寶是商洛山中獵戶出身,因與村中大姓衝突,夜半殺了十幾有怨結村民,然後出山闖蕩了,乾過腳夫,打手,最後教亂軍興,索性投了亂軍,因獵戶出身,武技也不錯,就幹了斥候,跟隨馬殷四下征戰,馬殷招安成藩鎮,他因功封了個從七品上翊麾校尉。

  薩師寶將斥候營分成十隊,各自灑出去尋找敵蹤,自己親率一隊,沿著發現的一些蹤跡,一路進了山裡。

  薩師寶天賦異稟,可感知花木留存的物體經過信息,只要六個時辰內,他都可以閉目開啟天眼感知,這是他得以成為楚軍斥候王的資本。

  悄無聲息的潛行在山中的薩師寶突然停下,一個手式,身後部下刷刷停下。

  凝神片刻,他感覺到有人停留過的信息。

  前方一根混雜在樹葉中的細繩,正順著樹乾直通樹冠,細繩一頭連著地上的木樁,薩師寶嘴角微一冷笑,小心拉住細繩,猛一抖動,樹頂上一塊巨大釘刺木排轟然砸在他腳邊一尺處。

  "走,注意腳下,前面應該就是殘賊營地了,這些陷阱反而暴露了方向,玩老子幾十年前玩剩下的,哼,班門弄斧罷了……"薩師寶一揮手,幾十名精選斥候繼續搜索前進。

  一路上,發現了六七處各式陷阱,在老辣的薩師寶一一破除後,一處建築在山腰隱敝處的營地出現在眼前。

  有幾十人正在朝食,因為地形隱秘,又對陷阱自信,居然沒有設置暗哨,一群人正吃著飯,吹噓著前幾日的戰績。

  突然,營地中的幾隻狗狂吠起來,對著薩師寶來處衝了過來,這些人一愣,迅速反應過來,操起兵器就準備戰鬥,有人大喊、:"什麽人?出來。"

  回答他的是一根根弩箭,楚軍斥候一輪齊射,就射殺了十幾人,沒給剩下的逃命時間,五十名斥候就包圍著三五組陣衝殺過來。

  薩師寶幾刀砍死獵犬,從容不迫的踏入營地,精銳斥候片刻就斬殺了剩余敵人,生擒了一名少年,一把丟在薩師寶面前。

  "誰是首領?爾等聯系方式是什麽?"薩師寶冷冷的道。

  少年傷了一條腿,半跪著努力站起,猛然呸的一口帶血唾沫吐在了薩師寶臉上。

  目無表情的抹了把臉,一刀砍下了少年右手,少年左手緊捂傷口,撕心裂肺的喊叫起來,痛的倒地冷汗直冒。

  "誰是首領?聯系方式?"薩師寶再次詢問道。

  少年恨恨的瞪著他,不發一言,緊咬牙關忍痛。

  一刀砍下少年頭顱,薩師寶將刀上血跡在少年身上擦乾,說道:"處理一下,埋伏等候。"

  張小夯總覺眼皮亂跳,心神不寧,派出去聯絡行動的人一直未歸,想了很久,下令道:"準備下,轉移營地,他娘的,眼皮跳禍事到。"

  百多人聽令紛紛收拾,片刻後往預備營地而去。

  押著傳訊兵疾奔而來的薩師寶幾隊人馬堪堪撲了個空,一名斥候,伸腳撥了下埋土的火堆,尚有火星,"沒走多久。"他報告道。

  "其他營地在哪兒知道麽?"薩師寶盯著充滿恐懼和愧疚的傳訊少年問道。

  "在,在南邊五十裡山腳。"

  "很好,帶路吧!"拍拍少年臉頰,薩師寶微笑道。

  薩師寶出奇不意的偷襲埋伏,擒獲了重要的傳訊兵,受不了恐嚇威脅的少年被迫交待了四五處營地位置,薩師寶迅速傳訊調兵突襲,己成功摧毀了三次,斬首二百余級。

  最重要的首領營地,薩師寶集合二百多老部下,準備親自動手,沒想到賊首機警,提前溜了,不過有線人在,總會找到的。慎重起見,他命人回去調兵合圍,提前埋伏。

  "他娘的,不去新營地了,眼皮跳不停了,轉道,進山,進深山。"張小夯果斷下令道,一行人重新變道,往大山更深處遁去。

  與提前埋伏的楚軍匯合後,又等了一日的薩師寶終於放棄了,"哼,賊子奸滑,逃過一劫,先回去複命,斥候沿山麓布控,發現立即回報。"

  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破壞了十數個遊擊軍營地,斬殺了五百多人,生擒二百多人,摧毀了張小夯半多實力,讓他躲在山裡直咬牙,深知遇上了對手。

  "將軍,卑職複命?"薩師寶呈上首級,俘虜,及繳獲,朱力大為高興,賞賜五千貫,又勉勵了一番。

  不過他對於賊首是個少年不是很相信,加上俘虜交待信息龐雜,難以確定真偽,畢竟遊擊軍分散活動為主,彼此直接見面很少。

  下令俘虜全部先做苦力築城,完工後再殺了。剩余賊眾,命薩師寶繼續圍剿外,並不怎麽放心上了,畢竟,現在木頭問題解決了,只要營寨一成,下步行動立即可以展開,朱力準備南下佔領廣,澤,寧,銅四縣,從側翼威脅湖州長城,可以的話以少數精兵襲擾敵境,讓宋藩,永寧去啃鎮南軍主力。

  聯系上了僥幸逃命的金亮後,得知損失近千人,張小夯火冒三丈,"他娘的,這買賣虧大了,得找回場子來,阿亮,你哭什麽?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乾回來就是了,別娘們兒似的"。他喝斥有點情緒低落的金亮道。

  "得想個辦法混進去,乾票大的,投毒?還是放火?讓我想想…"張小夯一個人自言自語道。

  膽大包天的他竟然想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辦法。

  楚軍這幾日拚命伐木,上頭嚴令五日內完工築寨,逾期是要掉腦袋的,每天從早砍到晚,人人累成狗。

  張小夯帶了金亮和幾個膽大力大的偷潛入了伐木場,穿上繳獲的楚軍服飾,裝模作樣的也砍起了樹,他穿著九品陪戎官服,氣焰囂張的指手劃腳,"你,喊你那,就是你,那麽小的樹有個屁用,去,你還有你,去那兒砍大的。"幾千人砍樹,營頭太多,小兵也不知道誰是誰,被他喝斥了幾句,乖乖的去幹了。

  見附近沒了人,他急忙招手,幾個部下從隱藏處扛了一根大木頭就放在了運木車上,木頭中空,看了看金亮,一呶嘴,示意金亮鑽進去,又放上幾根同樣中空,內藏火油的樹乾,偽裝好,疊上正常木頭後,示意手下溜走,再看左右無人發現,嗖的鑽進車下,死死抓住車板,打算混進敵營去。

  被呼來喝去的那幾個楚軍,抬著一根巨大木頭吭哧吭哧的回來了,見那個臭屁軍官不在了,罵罵咧咧的丟下木頭,"都他娘的裝滿了,還讓砍,當官的當咱沒事乾是不,走,回去了,天都快黑了,回去要幾十裡地,一兩個時辰哩!晚了,飯都讓人吃光了!"說完就去套騾架車了。

  車動了,車底下的張小夯一臉苦相,娘滴哩,一兩個時辰,老子怎麽不跟阿亮換一個,都怪這小子太瘦了,木頭裡就他塞得進,唉……

  因為斥候軍大勝,敵人往日的騷擾活動全不見了,楚軍緊繃的弦有點放松了,運木車的檢查也很隨意,張小夯和金亮就這麽混進去了,隨意將車停放在修建了大半的工地中央後,楚軍相互招呼著去吃飯了。

  撲通,手腳酥麻抽筋的張小夯終於掉下了地,他躺了片刻,推開上面木頭,把金亮扯了出來,"快,抓緊動手,他們吃好飯回來就不妙了。"

  金亮咽回想吐槽的話,跟海盜小王子一起灑火油,特別是一些木製建築和施工材料上。

  "快,點上!然後跑出去喊救火,趁亂找機會溜。"張小夯拿著火折子到處放火,淋上火油的木頭雖然還沒乾透,但本身天乾氣燥,大多又是松木,含有松脂,頓時雄雄燃燒起來。

  "著火了,快來人哪!"兩個放火賊跑出去大喊大叫,頓時驚動了無數人。

  大批楚軍丟下碗筷就去救火,水源在營地外,張小夯和金亮混進了提水人群,借助混亂和天色,成功溜了,回頭望了眼衝天火光,張小夯得意暗道:老子是六月裡的債,還得快,佔老子便宜,沒門!"

  望著幾日成果毀於一旦,特別是大量工具和原材料焚燒殆盡,朱力仰天怒吼,再重新開始,沒個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了,再拖下去,天氣越來越冷,宣州可是會下雪的地方…

  "來人,傳薩師寶,讓他不惜一切代價,給某找到這些蟊賊,剝皮,點天燈!"朱力歇斯底裡狂吼道。

  薩師寶挨了一頓臭罵,心裡惱怒萬分,出帳後立即點齊手下,抓來罰為苦力的那批俘虜,想出了一個惡毒的辦法。

  "夯哥,哨探在山外揀到兒這東西!"手下大個把一張告示遞了過來。

  金亮接過展開一看,大怒道:"賊子惡毒如斯,可惡,可惡至極!"

  張小夯拿過一看,大罵道:"他娘的,耍這種下三濫套路,下作啊……"

  只見告示寫著,明日午時,攜爾袍澤二百,山下土地廟處會面,勿拒,遲一刻,斬十首薄懲。

  群情激憤,人人大罵無恥,許多人皆言整眾救人,金亮欲言又止,面色沉重。

  "行了,行了,有招接招就是了,兄弟們一定要救,但也不能把自個兒搭進去,海上做買賣,虧本不乾。"張小夯喝止了吵鬧,獨自一人沉思起來。

  乾興十六年十一月十五,據說月亮又圓又亮的日子,楚軍被拖在蕪縣不能行動己經七八日了,楚藩的戰略意圖完全沒能達成,反而被少數可以忽略不計的敵軍牢牢牽製,預示著楚軍結局不妙。

  蕪縣大火終於熄滅了,殘垣斷壁中,宣州州衙依靠隔火帶的保護,奇跡般的完好無損,進城搜索的楚軍發現後,遭到了張大夯等殘部的攻擊,朱力大為驚奇,調兵五千前往剿滅。

  百裡外南方,平定南境的卜都拉,搜羅了馬匹精卒後,重新滿員的遊騎軍正朝著蕪縣碼頭楚藩水軍營地撲來。

  蹄口關攻防戰,決定東南戰爭勝負的戰役,己經打響數日了,雙方兵力不斷增加,天下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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