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
每次腳下方落,便立馬就有虹光接踵而至!有時候是一道,有時候是好幾道同時射來!一時間,宮紫白的腳下和身邊,盡是虹光漫天飛舞,幾乎是封鎖了他全部的方位!
一蹬,一躍,一閃,一翻,每次都是險之又險地避開!群殺之戰,宮紫白絲毫不敢大意!!
眼下情況緊急,宮紫白心思這麽逃竄不是辦法,他原本還想著,脫離街道人群之後可以全力加速,不想上了這屋簷,對方也是放開了手腳!
索性縱身再回街道!
人群此時早已都被屋頂的追捕吸引了眼球,當下看到宮紫白下來,立馬慌忙讓開,唯恐一個躲閃不急給那侍衛誤傷了!
依托人群的掩護,宮紫白一連饒了好些個巷子,身子於兩壁之中不斷地交替蹬射,留下一條彎轉的黑影!
直到侍衛們追到一條“T”字形的巷口時,寂靜的長巷已不見人影!
“分頭追!!”
隨著頭目一聲令下,侍衛們自行分做了東西兩隊繼續追趕!頭目領著八名侍衛往東!
轉彎!
“嘟嘟嘟嘟嘟!”
一個鬼魅的黑影忽然躥出,眨眼之間便是連續八個轉身,將之侍衛紛紛點了穴道,最後長劍一抽,劍指頭目!
一切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啪!”
還不待那頭目出聲,宮紫白直接瞬身出現在了他的背後,左手成刀,向著頭目後腦杓就是一拍,使之立馬昏了過去!
正欲就此轉身離去!
只見!
前方巷頭,赫然站著鹿家刀客!
那鹿家刀客也不知何時到的,當下握刀而立,一臉殺氣騰騰,正一步一步地向這宮紫白逼進!
不只是他,在巷子兩邊屋頂上,忽然又冒出了兩名冷峻地劍客,也正拔劍而來!
三道目光鎖定,三個皆是王武境!
宮紫白心中一個不好就是要逃!不想那刀客快人一步,揮刀猛的一斬!
只見,一道月牙真氣立馬自其刀內飛射而出,直攻宮紫白後背!
宮紫白趕忙側身躲開,然而那刀客已是衝上前來,其此刻雙手持刀,刀上真氣灼燒如火,向著宮紫白的脖頸就是迎面一砍!
宮紫白連忙祭出寶劍,劍上真氣一竄,借著出鞘之勢,將之刀客的刀式一擋,左手一個翻轉,向著刀客胸口就是一拍!
刀客立馬爆閃而退!
此時,屋頂有劍光緊隨而至!兩名劍客隨後衝殺而來!
當真是緊密配合!!
宮紫白趕忙一劍,揮出一道橫向的長弧真氣蕩開劍光!一招方定,那鹿家刀客又是殺將上來!
三人齊攻,毫不客氣!
宮紫白心道不妙,點穴手根本施展無機!慌忙與之刀客對上數招,不想輸於局勢,被之刀客一掌擊中!!
又有劍光奪命而來!
宮紫白當即倒退數步,一口鮮血噴飛而出!眼下想都不想,瞪地凌空,急忙爆退而逃!
三人窮追不舍!!!
——
此時,中州,
九極峰上。
一道飛鴿傳書落在了機關台,負責看守的弟子上前察堪,一見傳書上綁的是“血印”記號,當下連忙拿起飛書直奔山頂大殿!
不久。
大殿議事廳。
神秘的現任峰主此時正端坐在黑色的帷帳裡面,於外,隻映出一個威嚴的身影。
他手裡正拿著“血印”飛書,
似有思索,其食指一直在很有節奏地,擊打著交椅前頭的把手。 良久,沉宏的嗓音於之殿內悠悠響起。
“吩咐下去,讓目前在外的所有弟子,以黑白雙劍為首,全力緝拿叛徒葉秋白,奪回其搶走的,
少峰主!!”
——
此時黃昏。
宮紫白急急逃命,眼下已然來至一片小樹林,在他前方不遠,便是一處萬丈懸崖。
這段時間裡,他與鹿家的三人激戰了數場,已然身受重傷!在其肩頭、手臂、腰邊、腿側等多處部位,都在不斷滲出鮮血,其潔白的衣物上,映出了一塊塊滲人的血跡!
反手又是一劍!
破開追擊而來的三道虹光!
宮紫白傷口開裂,不由得吐出一口鮮血!眼下左手緊緊捂著胸口,滿目瘡痍地看著盡頭處的懸崖,
雙眸一狠!
三名追擊者看著前方的地形,臉上一時綻出得意之笑,手上殺招更見得凶猛!
鹿家刀客臉上狂笑:“哈哈哈,小子!這下你可是窮途末路了!!”
宮紫白淒慘一笑!
眼見就快來至懸崖邊,根本不做多想,直接決然地縱身一躍!!
三人驚詫!
“什麽?!!”
——
殤陽,南門關。
鹿府。
刑堂裡,護送小姐回家的一乾侍衛此時昏死在刑柱之上,他們已經被皮鞭抽打得血肉模糊!
負責監察的管家此時就坐在一旁的伏案上,神情冷漠地看著這一切,悠哉悠哉地端起一杯美酒。
管家:“真慘,也真是該死,也不動腦子想想,小姐身份如何地尊貴,你們盡然還能放任一個陌生男子與其同車就駕?”
“這事要是傳了出去,至我小姐清譽於何地?至我鹿家顏面於何地?”
“哼,你們應該慶幸,還好是在我鹿家,家主仁慈隻罰你們一頓鞭子,這要是換了別家……嘿嘿,怕是已經送你上路了!”
“從今而後,可要記得多長個記性才是啊。”
說完,管家起身輕輕揮手,示意左右將這些侍衛放下抬回去療傷。
做完這些,管家正了正衣襟,隨之徑直來到了鹿府後花園,當下恭恭敬敬地站在走廊一邊,等候著指示。
園裡,衣著華貴的鹿家家主此時正陪著歡快地鹿離,於園內玩耍戲蝶。
見到管家到來,鹿天機隻淡淡揮手示下,便讓其先行退走了。
他就鹿離這麽一個女兒,只希望她可以一直這樣快樂地生活下去,不想讓她沾惹半點的是非恩怨與血腥。哪怕是這種微乎其微的小事,他也不想在鹿離面前去談及。
此刻端坐在涼亭中,看著眼前無憂無慮的鹿離,就像那自由自在的蝴蝶一般歡悅在花叢裡,鹿天機的心裡也是一片開心和滿足。
“離兒,快過來。”
輕輕地招手,鹿天機向著鹿離慈藹地笑著道。
鹿離聽到喚聲,轉頭甜甜一笑,便是乖巧地小跑了過來。
鹿離:“爹,什麽事?”
鹿天機關愛地撫摸了一下鹿離的小腦袋,滿眼都是疼惜。
“乖離兒,來,快坐下,爹爹有事和你商量。”
一邊說,鹿天機一邊牽著鹿離坐到了旁邊,接著微笑道:
“你爺爺現在可想你了,想讓你去離山劍陪陪他。正好恰逢離山劍開山收徒,你堂兄鹿非遠也正打算著過去。爹爹想著,順道讓你一並去了了事,你們兄妹兩一起去跟著爺爺學學武藝,好讓將來有個自保的手段,你看如何?”
鹿離聽言,美目頓時一亮,她正好也老想爺爺了!
鹿離:“真的嗎!什麽時候?”
鹿天機:“就這幾天。”
鹿離:“那離兒這就去準備!”
——
黃昏,懸崖邊。
此時,三名鹿家家客眉頭緊鎖,凝視著腳下這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一時盡皆沉默。
鹿家刀客:“當真是好生果決的小子!寧可跳崖也不願被擒麽?!”
甲劍客:“他也是聰明,否則落入我鹿家大牢,怕是要生不如死!誰叫他膽大包天,竟敢玷汙我小姐名聲!!”
乙武修:“沒錯,怪隻怪他自己走錯了路!”
三人又仔細瞅了瞅,希望能找著些物飾件,也好拿回去交差。
懸崖下。
重傷的宮紫白此時正懸吊在半空之中,他的劍深深地插在峭壁裡,全身肌肉都在猛烈顫抖!
在其傷口處,不時傳來令人撕裂的劇痛!
他不敢叫,不敢出聲,只能睜大了一雙血絲密布的眼睛,將所有的痛感通通咬牙挺住,把所有的聲音都化成厚重的喘息,連鼻翼,都鼓得通紅!!
風一吹,將傷口上的血肉翻動!
宮紫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條條青筋,從脖頸衍向了額頭!
崖上。
鹿家刀客:“要不要下去看看?”
甲劍客:“這麽高的懸崖,掉下去可就交代了。 ”
乙劍客:“這小子怕是已經骨頭都碎了,我看,也確實沒這個必要。”
鹿家刀客有些失望。
鹿家刀客:“哎……說得也是,倒是可惜他那點穴功夫!”
甲劍客笑道:“怎麽?還惦記著人家功法呢?”
乙劍客搭話:“還真別說,這小子手段著實厲害,要是沒死,鐵定能搜出些寶貝!”
三人點頭。
甲劍客點頭:“確實是,從這幾次交手來看,這家夥怕已然是王武境了!且以其展露的武功來說,如果只是單單卯上我們其中的一個,怕是還要被他反製了去。如此年紀便有這等修為,怕是大派出身,寶貝指定不少!”
鹿家刀客:“誰說不是呢?……可惜啊,這小子也真夠硬的!!”
三人一歎。
乙劍客:“走吧,掉下如此萬丈深淵,能活著也是見鬼了。這也根本沒辦法再去搜捕,我們也別傻愣著了,都回去複命交差了吧。”
說完,三人收了刀劍,就此離去。
崖下。
宮紫白又等了好一會兒,直到察覺三人確實已經走遠,這才開始動作!
只見他一個翻身,使之雙腳平踩到劍身之上,隨之借力騰身一縱,非常巧妙地將寶劍順勢拔出,依靠身形的這番提高,將寶劍就勢再插入高處!
如此周而複始,慢慢回到了崖上!
上來的時候,他將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的!
殘破的身軀讓他難受其苦,嘴裡齒間,此時不禁流出難忍的慘痛叫聲……
“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