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之時。
宗門腳下三裡外。
宮紫白四人仰望眼前離山之貌,腦中立馬浮現出了兩個大字:
仙境!
這簡直就是一朵梨花!
只見,那梨花花蕊處,一座驚天穹峰破雲而立,將天邊那輪柔陽穿透,直入九霄之外!而襯托在其周邊的,乃是五座貌呈花瓣狀的千丈大山!
五山成花,五瓣花開成坪!
在五片花瓣壯的巨峰中,那彎垂的峰尖之處,有五條瀑布飛流直下,於山下平原裡匯成一條環形的護山之河,環圍著整個離山劍六峰!
中間的主峰霞光萬丈,四周的五峰青煙如雲。
有白鶴繞五峰而翔飛,有彩蝶嬉花草而起舞。細看,在那林蔭間,還有雕欄玉砌的瓊樓玉宇若隱若現!
五峰整體呈五角星狀,各峰中央懸空閃耀著五色玄光大字,是謂以五峰之名,以五星之尖開始,順時針命名以金木水火土五行!
而在主峰的山腰處,赫然便是“離山劍”這三個劍光大字!
四人驚歎!
宮紫白目有微眯。
這離山劍五峰已不見九極之名,反而改喚五行……看來,離山劍是整個煥然一新過?
此時抬眼再看宗門,在其正前方的水峰和火峰之間,有一條直達五瓣巨峰的千丈石階。
看來,那就是山門了。
四人就此行過三裡來至山下,正當一腳踩上石階,
這時,
峰上,有鍾鼓齊鳴!接著便是白鶴迎客!
兩名值班弟子當下皆是目瞪口呆!
弟子甲此時瞪圓了眼睛,看著自身後主峰飛來的白鶴,一臉不可思議:
“你看到了嗎?”
弟子乙眼下聽著身邊金鍾鳴響,有些精神恍惚:
“你聽到了嗎?”
兩人相視一眼,眨巴眨巴。
齊齊猛地轉頭,看向山下!
……
真有人來!
弟子甲:“這……這不科學!!”
弟子乙:“這……這不真實!!”
——
千丈石階上。
宮紫白四人沉浸在鍾鳴中,行走在兩排白鶴的接引裡,閑步踏上了山頂,這會兒已來到宗門牌坊下。
牌坊是由白玉砌成,兩邊各立一根盤龍柱,牌匾上書“離山仙宗”四字!
盤龍柱旁,有兩位弟子“雕像”做門墩。
他們的表情異常誇張,雕成的一副驚訝模樣,那大張的口,下巴險些都拍到了地上,就像見了鬼一般!
不得不說,這兩座雕像可真稱得上是鬼斧神工,栩栩如生!
宮紫白四人觀看了良久若不是這雕像一動不動,怕是要以為是真人了!這雕像匠人的手藝怕是已入化境!
只是奇怪,這宗門前的門墩,為何表情上,刻得這般怪模怪樣的……
韓玉好奇地上去摸了摸:“咦,當真是仙家手筆,這假人做得好逼真,還有溫度!”
這時,弟子乙眼珠一移。
韓玉驚叫一聲躲到了韓羽身後。
只見那兩座“雕像”竟然像活了一般,開始口吐人言:
弟子甲:“你們,是試煉者?”
韓玉乖巧地點了點頭。她想著,莫非這也是出自老祖開山前請來的,那位仙武境仙長的手筆?
應該是了,也就那仙家法術能做到這般樣子,像什麽散豆成兵之類的。
弟子乙嚴肅地問:“你們怎麽過的第三關?!”
宮紫白這時算是看出來了,
這兩個莫怕是真人…… 韓羽回:“我們是跟著月亮的指引走出的。”
聽言,兩弟子吃驚地對視了一眼。
看來這幾人是真的闖關過來的,這一點已經可以確定了……
弟子甲這才上前走了一步,很是古怪地掃了一眼眾人:
“我是今天的值班弟子,你們……你們已經通過了試煉,可以叫我師兄。不過,眼下正式的拜師時間還是要等試煉時間截止之時,到時殷長老會集合你們這一屆的所有過關者,統一去往主峰進行拜宗儀式的。今天就暫時跟我來吧,先安排你們住宿。”
眾人拱手稱是。
——
臨時的接待點設立在五座瓣型峰的內側山腳一層。
據這位接待師兄的介紹,這裡的五行峰每座都有六層,上三層為內門,下三層為外門,像宮紫白這樣的新晉弟子都是會暫時安排在外門住宿,等到拜宗儀式完成之後,再按照綜合情況來分定日後的住所。
當下,將宮紫白四人送進一間雅院之後,接待師兄便徑直回去值班了,他從開始到最後,都是掛著一臉的問號。
對此,韓羽兄妹訕訕一笑。
鍾婷這會兒掃視了一下院子,其整體布置正好是呈四合院格局,有三座二層雅閣,分配起來很是方便。
鍾婷看向宮紫白道:“公子,那咱們就入住在中間的這幢吧,韓大哥和玉兒妹妹正好可以分住在東、西兩側。大家怎麽看?”
說完,鍾婷詢問地看了一下韓家兄妹。
韓玉這時的情緒有所低落,美目偷瞄了宮紫白一眼,只能默默點頭。
她雖然有所不願,但也只能選擇接受,畢竟人家是貼身侍女,兩人住在一起也合情合理。
韓羽自然更無話說。
眼看眾人沒有它議,鍾婷當即便歡喜地挽著宮紫白的手臂,將之快步牽到了主樓二層的書房中。
宮紫白對此毫不拒絕。
在踏入書房之後,宮紫白閑步走到了窗前。
鍾婷關緊了房門。
接著,
鍾婷一掃嬉笑之態,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宮紫白身後:
“九極峰鍾婷,參見少峰主。”
宮紫白隻微微側頭:“起來吧。”
鍾婷應是,起身等待問話。
宮紫白:“說說吧,你們要我來此到底是要查清何事?當年,到底又發生了什麽?”
鍾婷抱拳回話:“鍾婷還請少峰主恕罪,來時代理峰主有令,需少峰主進過了主峰拜宗之後,方能告知。”
宮紫白臉色一沉:“怎麽,還怕我跑了不成?”
鍾婷再次下跪:“少峰主息怒,九極峰絕非此意!只是……”
宮紫白皺眉:“只是什麽?”
鍾婷:“只是代理峰主交代,少峰主離峰時年幼,自小便不識九極峰,如今忽然來至,擔心少峰主有疑,因而告誡鍾婷,在少峰主還未接受自己的身份之前萬不可妄言……”
宮紫白沉默。
過後又淡淡道:“這麽說,只要去了這主峰,我便能確認身份了?”
鍾婷:“是!”
宮紫白雙目微眯。看來,這離山劍主峰之內,必然有驗證一切的信物……
鍾婷:“稟少峰主,在代理峰主告誡下,鍾婷雖還不能透露往昔之事,但這離山劍前後之狀,倒可言其一二。”
宮紫白:“起身答話。”
鍾婷應是,
起身說:
“少峰主方才應有所見,如今離山劍五峰之名已改五行,而其現今的正北峰便是金峰所在,那裡也是當年我九極峰的故地,以前是由峰主坐掌,當下是由殤陽城鹿家的鹿道一為峰主。”
“而東北峰現今名為木峰,當年是七星峰之所,其現峰主楊天畫與前峰主鄭七絕乃是同門師兄弟。”
“東南峰今日名作水峰,昔為五曲峰之地,現峰主霍紫蘭與前峰主霍水仙是姐妹關系。”
“西南峰今為火峰,是為昨日之三才峰,現峰主秦明乃我中州南部名將家族出身,與原峰主奔雷槍齊玉齋是結義兄弟。”
“西北峰現名土峰,是當年元戎峰所在,如今由我中州帝都的劉天斬坐任峰主,而其原峰主,是為蜀山劍傳人丁衝。”
“如今離山劍主峰由此五人共掌,暫無宗主,統歸我中州帝都的武林至尊把持。”
聽完,宮紫白思忖稍許。
疑惑著道:“堂堂中州武林的第一派,如今近乎全數換改,難道都是因為當年的事?”
鍾婷回:“是!”
宮紫白雙目再眯。
這種事可太過駭人。究竟是怎樣的武力,才能將一個萬年傳承的第一大派連根拔起?光一個九極峰麽?如何可能呢!那麽,當年到底有多少勢力參與了呢,其究竟又隱藏著多大的秘密呢……
宮紫白:“你們和黑衣人又是什麽關系?他也是九極峰的嗎?”
鍾婷不解:“黑衣人?”
宮紫白皺眉:“我的行蹤,難道不是有人告訴你們的嗎?”
鍾婷沒有回答,她已然驚訝!
鍾婷:“少峰主,您是說, 還有一個神秘的黑衣人知道您的身份?”
宮紫白察覺到不對:“這麽說,你們不知道黑衣人?那你們又是如何找到的我?”
鍾婷問:“少峰主是問的六年前,還是現在?”
聽問,宮紫白似乎又回想起了一個老問題,一個六年前的問題。
宮紫白:“都說。”
鍾婷回:“稟少峰主,六年前能找到您,還是因為一個巧合,起因是我們的一個宛州暗子聽聞了少峰主十歲秀才的名氣,所以慕名前去探望,不想陰差陽錯地發現了您母親神似主母,消息傳回九極峰後,又幾經波折才確認了您的身份,不想您那時已被打入冤牢,這才有的後面的事情……”
說完,鍾婷此時抬眼,看著宮紫白不動神色的背影,明顯察覺出對方情緒有一絲不對。
下跪。
鍾婷請罪:“當年九極峰來遲,還請少峰主降罪。
良久。
宮紫白回歸常態:“那現在呢?”
鍾婷不解:“現在?”
隨即恍然:“現在能知悉少峰主身份,是因為一條奇怪的密信……”
宮紫白:“奇怪~?”
鍾婷:“是!這條密信沒有我九極峰暗號,但是卻繪上了以前的最高機密圖文,那個圖文是絕對可以信賴的,其中原委當下不便多言,若日後少峰主回峰,代理峰主將親自告知詳情。”
“而密信的內容是,說您欲往離山劍查明往事,要我等立馬派人助援,而且……
其上附上了您的畫像,以及您身上的龍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