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成了一次隨機任務】
【具體獎勵將在系統升級完成後發放】
同一時間,筋疲力盡的顧傑終於等到了天籟之音。
任務完成了,這代表他很快就能獲得法醫的援助。
但汙染體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顧傑心裡沒底,他已經快跑不動了,停下來的獵物注定滿足不了獵人的玩弄欲望,屆時會發生什麽不言而喻。
嗖!
一根觸手自背後射來,將顧傑的耳廓割裂,釘在了他面前的牆上。
劇痛打斷了他的思維,也讓他一個趔趄滾到在地,撞進了一個小房間。
不知道為什麽,雙方的追趕持續了足足六分鍾,卻沒有碰見任何一個病患家屬。
汙染體顯然不會去思考這種問題,它踏過一片狼藉的走廊,緩緩靠近了房間。
這裡是負一樓,沒有窗戶,沒有共顧傑逃離的通道。
汙染體不急不緩的走進房間,舉止恣意,腦袋上觸手飛舞,鮮血甩得到處都是。
它伸出手,將觸手上屬於顧傑的鮮血握進手裡,嘴裡發出低沉怪叫,猶如抓住了的待宰羔羊的屠夫。
猖狂而嗜血。
啪嗒。
它踏進房間,聽到了淅瀝瀝的水聲。
被割斷的空調排水管倒在地上,涓涓細流漫過地面,打濕了它的腳掌。
顧傑癱坐在牆角,滿是血汙的外套被他脫下來,搭在了身後。
他赤裸著上身,密密麻麻的傷口不停溢出鮮血,整個人顯得氣喘籲籲,右手緊緊攥著一把削皮小刀。
這是他搶走女嬰時,順手揣進兜裡的。
在這一刻,這把刀顯得無比可笑。
一個連消防斧都砍不死的怪物,一個連白磷都燒不死的怪物,又豈會被這種東西傷到?
但顧傑還是緊緊的攥著,就像落水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啪嗒。
汙染體踏入水灘,逼近顧傑。
它將纖細怪異的手臂抬了起來,尖銳的凸起律動不止,猶如活物。
它跨出一步,將手臂緩緩舉過頭頂,卻不落下,肉球般的腦袋盯著顧傑,動作緩慢又充滿壓迫感。
它在戲弄自己的獵物,它在期待看見顧傑倉皇失措、痛苦求饒的樣子。
那種希望破滅,絕望中哀求生機的惶恐,是它最喜歡的東西。
就像幾個小時前,它對一個女人做的那樣。
那個女人看不見它,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不停地留著眼淚求饒,說著些它聽不懂的話,喊著一個叫做‘孩子’的詞。
然後被它一點點折斷腦袋,塞進胸腔,目睹自己的死亡,留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對汙染體來說,那是一種美妙無比的體驗。
人類的死亡和痛苦,是它力量的源泉。
它想到了自己即將目睹的場景,觸手不斷舞動,彰顯出它亢奮的心情。
它將手臂一點點貼近顧傑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顧傑笑了一聲,被鼻腔滴落下的鮮血嗆得劇烈咳嗽。
他整個人顯得狼狽而痛苦,臉皮無法抑製的抽搐,可他還是強撐著笑了出來。
“你好吊啊。”
他看著汙染體:“可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是講科學的。”
汙染體顯然不懂顧傑說的話,它用吼聲作為回答,將手臂上的尖刺對準了顧傑的額頭。
顧傑不躲不避,輕輕開口。
“跳個舞吧。”
話音未落。
他藏在身後的左手,摁下了一個按鈕。
嗡!
嘈雜的電機轉動聲瞬間響起,這讓人耳膜刺痛的噪音,在顧傑耳朵裡卻猶如天籟。
顧傑的身體跟著震動,他頭頂的衣服掉了下來,露出其後的柴油發電機。
電火花瞬間竄出,衝出被割斷絕緣層的電線,越入水中。
這一刻,汙染體跳起了舞。
它高舉的手臂不受控制的垂落,它的軀體不停顫抖,它像是被套上捆仙繩的猴子,整個軀體都被限制在了原地。
它再也無法控制雙腳直立,屈膝跪在了地上,伴隨著強烈的震顫。
它顯得很狼狽,一舉一動都艱難無比,但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很顯然,380V的電壓顯然並不足以殺死這種詭異的生物。
但這對顧傑來說,已經足夠。
“從我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在想,我該用什麽方法殺死你呢?”
顧傑撐著地面站了起來,露出帶著絕緣手套的左手。
如果汙染體進門時觀察夠仔細,就會發現,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真的坐下去,而是用手和鞋,撐住了身體,完成了絕緣。
“火焰顯然能給你帶來傷害,哪怕你恢復得很快,但至少傷害到了你。”
“那時候我就在想,你雖然長得嚇人,能力詭異,卻並非無敵,甚至可能還是烴衍生物,無法避免熱能效應導致的損傷。”
“觸電的滋味好不好受?”
汙染體沒有回答,它肉球般的腦袋臌脹顫抖,身體在僵硬中居然撐著地面準備站起來。
僅僅隻過了幾秒鍾,它似乎已然對電流產生了抗性。
顧傑看在眼裡,整個人卻顯得很平靜。
他不慌不忙的脫掉手套,活動了下左手。
“我聽說,只有魔法才能對抗魔法。”
“一開始是沒法打到你,後來是擔心被腐蝕不敢打你,現在你不流血了,還動不了,剛剛好。”
顧傑將手指攥成拳,另一隻手關掉發電機。
“你也不怎地啊。”
咚!
在電流消失的瞬間,拳頭以雷霆之勢命中汙染體的腦袋, 將它整個身體砸了下去。
水花四濺。
尚處於麻痹狀態的汙染體被一拳砸向地面,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顧傑又出一拳。
“你也不怎地。”
咚!
這一拳正中汙染體的額頭。
汙染體猛地一顫,腦袋被巨力貫向地面,砸裂了地板。
“你也不怎地。”
咚!
這一拳打在汙染體脖頸,將它的腦袋打得彎曲成九十度。
咚!
咚!
咚!
顧傑一拳接著一拳,不給汙染體片刻喘息之機。
正如他所想的那樣,拳頭造成的傷害,遠遠超過了火焰和斧頭。
顧傑清楚的看到,汙染體被左手擊中的部位像熱鍋裡的黃油一樣融化,黑色的膠質物從受傷處剝落,每掉下一塊,都讓汙染體發出慘烈的嚎叫。
它雖然仍舊在恢復,但身形卻如縮水一樣在變小,越來越小。
很顯然,顧傑的思路無比正確,只有怪物才能對付怪物。
遺憾的是,汙染體並不是打不還手的沙包。
在經過一開始的措手不及後,它迅速改變了策略,一腳踹在顧傑身上,借此後翻出去數米遠。
顧傑爬起來想要靠近,卻被迎面而來的觸手逼退。
他再次陷入了無從下手的局面,只能被迫狼狽躲避。
就在這時,一抹刀光突然閃過,斬斷了數根觸手。
緊接著,熟悉的聲音響起。
“張大夫!”
法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