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喬遷就手舞足蹈的欺身而上拉開了戰鬥。
區區特級中期境界,劉掌櫃還不以為然,內力運轉,想用最快的速度殺了喬遷。
哪裡想到?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只見喬遷狀如瘋狗,形如惡狼,出手如電,全無章法且悍不畏死,讓人膽戰心驚、心驚肉跳。
踢襠,抓臉,刺眼,撒灰,吐痰,捅屁股……招招陰損,擊擊拚命,真是無所不用其極,讓人防不勝防,後怕不已。
劉掌櫃急退數丈,“你這是什麽拳法?”
喬遷不依不饒,窮追猛打,脫口而出:“瘋狗拳!”
劉掌櫃氣笑道:“這還是真狗啊!”
喬遷不為言語而分心,隻為殺人而專心。
劉掌櫃前進,喬遷前進。
劉掌櫃後退,喬遷還是前進。
劉掌櫃逃避,喬遷窮追不舍。
開玩笑,喬遷身為丐幫弟子,從小到大四處奔波,練武首當其衝練的就是輕功,那是要速度有速度,要耐力有耐力。反觀劉掌櫃,至從楊凡出山之後,他不是被黑無常追,就是被吳溫根追,如今又被楊凡攆,這次遇到喬遷終於是跑的力不從心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努力把喬遷乾掉吧。
劉掌櫃突然一個急刹,蹲身反攻,喬遷一時不察,被這一拳擊飛了出去。
喬遷無愧硬漢之名,噴了一口血,卻只是擦了擦嘴角,又直接衝了上去。
劉掌櫃一邊反攻,一邊說道:“神經病!人家練武是殺人,你這分明就是拚命啊。”
這招明明會要喬遷的性命,他卻不退不避,反而直接扎人喉嚨;這擊明明是自投羅網,他的腳下卻是直接斷了後代……
高手不可怕,可怕的是亡命之徒。
我想不管誰遇到這種打法,心裡應該都會後怕吧?
一盞茶後。
劉掌櫃傷痕累累的站在樹下。
喬遷面目全非的盯著劉掌櫃。
劉掌櫃精疲力盡道:“你是唯一一個我打的過卻讓我害怕的對手。”
喬遷含糊不清的說道:“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只不過前面說過這話的人都死了。”
劉掌櫃:“我相信你說的話,你們中原人這點很奇怪,小事上喜歡吹牛說大話,可是在生死攸關的事情上,就會說一半留一半,藏一手留一手。”
喬遷:“好像還真是這樣。”
劉掌櫃笑道:“不過今天,你覺得你能殺的了我嗎?”
喬遷沉默了,他現在沒有倒下已經是全憑一口氣,那怕他再想戰鬥,也是有心無力,手腳全不由自己。
劉掌櫃一步一步的向喬遷靠近,調侃道:“既然是你先向我邁的第一步,那剩下來的九十九步就讓我來完成吧。”
喬遷裂開嘴笑道:“我追你追的這麽辛苦,你卻不讓我追到,現在說這種肉麻話又有什麽意義?”
劉掌櫃笑道:“意義就是我要玩死你。”
喬遷玩笑道:“別這樣,我還沒洗乾淨呢!”
劉掌櫃走到了喬遷跟前,伸手成爪,直接抓向喬遷的胸膛。
喬遷全身是傷,兩腳更是僵在當地,他本可以選擇向後倒下躲過這擊,可他沒有。
既然注定要死,何苦臨死倒向?站著接受就是了。
喬遷閉上了眼睛,坦然面對。
一顆石子突然飛出,直接命中劉掌櫃的掌心。
劉掌櫃手上受擊,心中受驚,連連退了幾步,“誰?”
喬遷背後的小道上,一個小和尚雙手合十緩緩的走了過來。
劉掌櫃詫異道:“和尚?”
喬遷背對著小和尚,因為不能轉身,所以並不知來人何人。
和尚摸了摸光頭,憨憨的點了點頭。
劉掌櫃:“來者何人?”
小和尚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搖了搖頭。
劉掌櫃:“啞巴?”
小和尚還是搖了搖頭。
劉掌櫃:“莫名其妙!”
喬遷解釋道:“不能說話不一定就是啞巴,佛家裡有一門佛法就是閉口禪。”
劉掌櫃想了想說道:“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小和尚既然是出家人,幹嘛出手偷襲我?”
那小和尚走到喬遷身後,雙手遞在他的背上,蓬勃的內力湧向喬遷,喬遷得之,猶如久旱逢甘露,枯木迎新枝。
喬遷感激道:“謝謝小師傅!”
劉掌櫃哪裡會讓小和尚如願,哪裡會讓喬遷得逞?二話不說,直接攻了上去。
小和尚身形一晃,人已經到了喬遷身前,立刻乒乒乓乓就和劉掌櫃戰到了一起。
小和尚打架經驗欠缺,五招之後就露了破綻。
劉掌櫃哈哈一笑,“內力雖然雄厚,可實力也不過是特級中期而已,我還道我這是又遇到什麽高人了呢。”說著虛晃一招,命中小和尚的肚子。
小和尚腹部中擊,噔噔噔連退數步,喬遷堪堪扶住,這才不至於就地打滾。
喬遷這才有機會看清來人,可這一眼,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原來這小和尚正是與喬遷有殺父之仇的劉寶寶。
喬遷詫異道:“是你?戒色?”
小和尚微笑著點了點頭,戒色是他的法號。
他本是一個無足輕重小人物,江湖知道他是人不多,知道他法號的人更是沒有。
可劉寶寶於喬遷來說是特殊的,他記得劉寶寶這個人,甚至會關注打聽劉寶寶,所以知道劉寶寶的法號不足為奇。
喬遷詫異道:“你為什麽要救我?”
戒色不能說話,自然也就不能解釋。
劉掌櫃得理不饒人,衝向戒色。
戒色抵命反攻,無視中門一拳,竟突然一把抱住劉掌櫃。
劉掌櫃心中一驚,忙要後退,卻被戒色死死的鎖住。
劉掌櫃正打算用頭撞擊。
戒色突然張開嘴,對著劉掌櫃發出了高音波,“啊啊啊……”
劉掌櫃正中音波,被鎮的七葷八素,眼神漸漸渙散,白眼一翻一翻。
喬遷捂著耳朵倒地不起。
劉掌櫃最終兩眼無神,耳鼻淌血,軟綿綿的癱在地上,靈魂出竅般的眯看著天空。
戒色無奈道:“本來打算憋到超級境界再開口的,沒想到這個時候開了口。”
喬遷坐在地上,晃了晃腦袋,拍了拍耳朵,大聲道:“你說什麽?”
戒色拍了拍喬遷的腦袋,內力運轉,緩解了喬遷的耳鳴。
喬遷笑著打趣道:“我懷疑你不是用聲音鎮傷了他,我懷疑你是用口臭熏倒他的。”
戒色笑道:“有這可能!”
喬遷問道:“你為何要救我?”
戒色:“救你需要理由嗎?”
喬遷:“不需要嗎?”
戒色:“需要嗎?”
喬遷:“可我們不一樣。”
戒色笑道:“那是因為你心裡還有仇恨。”
這一問,喬遷啞口無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戒色說道:“因為你父親酒後失言,所以我父親殺了你一家,因為我父親的罪孽,於是你殺了我的家人,然後是不是我殺了你?再然後你的門人或者子孫來殺我?這叫什麽?這叫冤冤相報沒玩沒了。 正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往事知多少?明明沒有多少恨,偏偏爭是非。累不累啊?你連我法名的關注,想必沒少打聽我吧?你是不是在等我報仇?在無人的夜裡會不會偶爾會忐忑不安?”
喬遷道:“一個出家人,做了出家人的事,沒想到說的話卻像村婦一樣嘮叨。”
戒色:“你是不知道,我都有五年沒說過話了,能說不能說,想說不能說,你說不知道那有多難受。”
喬遷關心道:“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戒色笑道:“開始很不好,然後不好,漸漸變好,後來越來越好,現在已經很好了。你呢?”
喬遷:“開始很好,一下子就不好了,漸漸的越來越不好,後來就不好了,現在看到你,我一下子就好了。”
戒色雙手合十,笑道:“施主很有慧根啊,你肯定和我佛有緣,要不要上山換個髮型和我做伴啊?”
喬遷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道:“和你做伴就一定要換髮型嗎?”
戒色:“好像也不用一定換髮型。”
喬遷:“那不就是咯?”
戒色對劉掌櫃努努嘴,“地上的黃毛怎麽辦?”
於是喬遷就把楊凡近來在江湖上發生的故事說給戒色。
戒色翻看著手中譯本,“這個人就交給你了,我出家人做肮髒的事不太好。”
喬遷笑了笑,“你這出家人說話不地道。”
戒色:“我半路出家,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