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畿、周軼三人回到破廟時,那個光頭老漢李德已經緩過勁來,正在門口不斷的用腳在寺廟門口試探...
“喂,你可終於回來了,你那個開黑槍的朋友到底走沒走啊?”
一見到魏大勇,李德就焦急的問道。
看來他早就想出廟門,卻害怕魏大勇說的那個槍手...
見到對方這麽焦急,周軼和魏大勇當然不能告訴他了,哈哈笑著對視了一眼。
見到兩人的模樣,李德也沒再追問,賭氣般的將手伸到袖子裡,斜倚這牆望著他們。
“少俠,你考慮的如何了?”
進了寺廟,堂畿轉過身對魏大勇再次問道。
聽到對方又提及此事,已經在路上有了想法的魏大勇,裂開嘴巴,露出憨憨的笑容,對堂畿說道:
“行走江湖,誰會嫌自己本事多了壓身子呢。不過這天下的本事多了去了,也不是哪樣都必須學,要不大師給俺露上一手...”
“啥!師兄你要收這個混小子當徒弟,他年紀這麽大,骨頭成了型...”
堂畿還沒說話,一邊的李德已經瞪大了雙眼問道。
“這位少俠從小打的底子甚好,何況我門中的武藝,相較於天賦更重心性...”
老和尚先對李德解釋了一句,又轉過頭,抬起右手手掌,對魏大勇說道:
“我觀少俠,練得是硬功夫,不如試著推一下我的這隻手,若能推得動,拜師之事,老衲再也不提便是了...”
啥?
聽到堂畿的要求,魏大勇和周軼都吃了一驚。
魏大勇是驚訝於對方的囂張,這老和尚看起來和燕子門關系不淺,要說仗著輕功能和他過過招他信,和自己比拚力量...
看對方乾瘦的模樣,魏大勇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要碰瓷了...
周軼這邊,主要是看著堂畿的做派,突然想到了很多前輩高人...
比如馬大師,閆大師...
對方既然出招了,魏和尚也沒有不接下來的道理。見到對方如此做派,魏大勇也凝神站在了堂畿身前,右掌搭在堂畿手上,緩緩加大了力度。
“少俠盡管用力便是了...”
堂畿見到魏大勇的舉動,微微笑著說道。
見到對方中氣十足的模樣,魏大勇也終於確認了對方不是在開玩笑,氣沉丹田、腰馬合一,將力量都用到了右手上。
周軼親眼見過,魏大勇用一雙肉掌,拍的一個小鬼子背過氣去,差一點死在他的肉掌之下。這種力量就算是他,全力相接,也頗有難度。
可這堂畿,手掌懸空,擺了一個根本不好發力的姿勢,在魏大勇的全力施為之下,竟然手掌只是略晃了幾下,完全承受住了魏大勇的力道。
“嘿嘿,小子你可瞧好了,我堂畿師兄幾十年的功力就在這一雙肉掌上,你想推開他,還差了點火候...”
旁邊的李德,看到魏大勇吃癟,很是囂張的笑著說道。
聽到這光頭的話,魏大勇更是用力,不斷變換力道想要將堂畿的手掌推開,可直到憋紅了面孔,堂畿的姿勢都沒變過。
伴隨著魏大勇的不斷發力,堂畿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兩人足足僵持了接近二十分鍾,堂畿這邊才笑著說道:
“小心了!”
說著,他的手掌緩緩前推,和他角力的魏大勇,竟然被這股力量推得連退了幾步,又在地上打了個滾,才穩住了身形。
“好小子,有兩下子!”
看到魏大勇的表現,那邊的李德似乎吃了一驚,沒再諷刺,反而笑著誇獎道。
“這一招,是我獨門招式‘推碑手’,少俠可有興趣?”
不是閃電五連鞭就好...
“大師果然好功夫!”
自下山以來,頭一次在力量上吃虧的魏大勇,笑著拍打著身上的土說道:
“前輩高人這麽給俺臉,俺不能不兜著。不過有三件事兒俺想事先說明白了?”
“少俠盡管說便是了。”
“俺自從參軍,就算還了俗了。跟大師學功夫可以,繼續回去當和尚吃素可不成,最起碼也要等把鬼子徹底趕出中國以後再說...”
“紅塵之中,也是修行。我今天動了收徒的心思,就是想讓這身本事,可以在戰場上有所作為...”
堂畿聞言,點了點頭。
“學功夫需要時間,可俺大哥這兒還有買賣要做,俺可不像耽誤了俺哥的大事,所以學功夫也不能離俺哥太遠...”
“哎!臭小子,我堂畿師兄當年也是跟南北幾大宗師齊名的人物,肯收你為徒,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怎還能亂提要求呢...”
一邊的李德,聽到魏大勇的話,又有點沉不住氣了,著急的喊道。
“你們做的是正事,以你的天賦,想學成老僧的輕功和推碑手,差不多幾個月就能小有所成。老衲雖也有些俗事,在津門幾個月也不妨事...”
“師兄,咱可說好的...”
旁邊的李德,連忙阻止道,可堂畿卻對他搖了搖頭:
“你一個人回泉城便是了,將老衲滯留此處的緣由告訴李顯,想必他也會理解。只是這位少俠的事情,不可多言!”
李德聞言,又勸了幾句,可堂畿只是笑而不語,讓他也沒什麽辦法。
“那第三件事呢?”
“我還沒想好...”
魏大勇見到這老僧答應的如此痛快,在旁邊撓了撓頭:“這兩個條件答應,就沒別的了...”
堂畿見到魏大勇的憨樣,又是一笑。
魏大勇看起來很多事都不在乎,卻很是尊師重道,既然決定拜堂畿為師,很乾脆的上前行了大禮。
周軼也祝賀了兩句。
這個寺廟的方丈只是普通僧人,卻和堂畿是故交,見到外面比完了武,就讓小沙彌清理出了一間禪房給幾人敘話。
問及為何會來津門時,周軼才知道, 原來堂畿和李德滯留津門,竟然和他也有些關系。
堂畿早年主要在東BJ津一代活動,他這次本來要從泉城到東北的普照寺處理一些私事,歸程路過津門,順道探望幾位朋友。
沒想到因為加藤敬二被刺,鬼子對津門進行了非常嚴密的盤查,他們倆自覺身份敏感,為了不引人注意,就在津門多帶待了幾日。
沒想到李德閑極無聊,到茶館裡聽書為樂,遇到了魏大勇...
魏大勇要學功夫,今晚就要留在廟中,周軼下午還有事情,囑咐了他幾句,又留下了一些法幣就匯合賊九離開了。
“三個人出門報仇,沒想到回來還少了一個。這燕子李三的名聲,俺們綹子當年在東北也聽說過,今天還想試試他傳說中的輕功,能不能擋住俺一槍。”
去往安德森家的路上,賊九口中不住的念叨著,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羨慕。
他在遠處一直留意寺廟內的狀況,對這位老僧人的本事也是看在眼裡。
“九啊,時代變了!”
周軼也注意到了賊九的情緒變化,笑著安慰道:
“這輕功再厲害,還能厲害過牛頓去?傳說都會誇張點,輕功也就比普通人跳的高一點,執行任務更方便一些罷了,打鬼子還是要看真本事...”
賊九聞言,點了點頭表示接受,正準備繼續說點什麽,卻突然聽到安德森的住處,傳來了一聲輕響。
很像手槍上膛的聲音。
賊九警惕的看了一眼周軼的方向,眼前卻已經失去了周大營長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