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止這些,其他諸如此類,很是讓文昌無法苟同的事情還有很多。
開始文昌總是無法理解,直到過了好幾個月後,他才漸漸搞明白了事情的本質。
說白了就是,這個時代的男人們,他從骨子裡就不怎麽尊重女性,即便是自詡受過教育的知青們也毫不例外。
在他們看來,女人‘伺候’男人是應該的,享受起女同志們的犧牲那也是理所當然。
而文昌從小到大的環境是什麽樣的?
永遠都狼多肉少,別說讓女人伺候了。
後世的小姐姐們,哪個不是N多男孩子給寵出來的。
文昌又想起了最終導致自己離開知青院的那一場鬧劇。
一個村辦小學的老師名額,鬧得周圍十裡八村,滿城風雨。
為了得到那唯一的名額,各路人馬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誰也沒料到,最後竟然是來自帝都的文昌強勢崛起,摘走了桂冠。
對於這種結果,甭管你心裡羨慕也好,嫉妒也罷,大多數人吧,面上還是會笑嘻嘻的道一聲“恭喜”。
畢竟這事兒可是土皇帝村支書一手操辦的,你再出來挑事兒那不是腦子有坑麽?
土著們是礙於支書的YIN威認命了。
但平日裡一向自詡自己和村裡人不一樣的知青們,卻沒消停,說話都挺難聽的。
其他大隊的知青們剛開始嘴上酸兩句,單見不到文昌,時間久了也就算了。
可每天住在一次,同吃一鍋飯的第一大隊的男知青們,看著文昌開始不下地後,就開始越發的心裡不平衡起來。
文昌是用自己的本事考來的工作,因此對於他的考試成績沒人敢說什麽。
但成績是成績,我看你不爽是看你不爽,我就針對你了,你又能怎麽樣?
一開始吧,也就是說話夾棍帶棒,陰陽怪氣的,文昌沒當回事。
失敗者麽,你總得讓他發泄一下心中的鬱氣不是。
至於幾人似是而非的針對與孤立?
呵呵,又不是小學僧,要不要那麽幼稚。
上輩子他作為跨國集團的銷售,為了拿單子賺獎金,哪一次不是不見血的刀光劍影。知青點的那點酸味,文昌覺得根本都不夠看。
可文昌沒搭理,這幫貨可能是覺得他慫了,就開始越來越過分。其中就屬那個叫張五星的蹦的最歡。
蒼蠅他不咬人,但它煩人啊。
終於有一天,又是那個張五星先跳出來開始找茬,嘴裡不乾不淨,罵罵咧咧。
知青點的幾個男知青表面勸著,實則煽風點火。
可勸架這種事兒吧,大家都知道,那肯定是你越勸,人家越來勁。
那是文昌穿越過來後,第一次後悔在人前維持了原身的人設。
原身的人設是什麽樣的?
就是那種,來自帝都,看不起鄉下人,不願與人為伍,高冷且內向,自命不凡的同時又特別容易被現實擊倒的人。
而文昌的實際性格呢,幾乎和原身是兩個極端。
他出身孤兒院,臉上永遠帶著令人愉悅的笑容,不管心裡怎麽想的,起碼表面上和誰都合得來,不會輕易得罪任何人,但一旦判定為敵人,就絕不會輕易放過,從未覺得自己有什麽特別,但記憶中,好像也從來沒有認過輸。
他從五十年後穿過來,好多事情都沒搞明白,最好的辦法就是維持原身的人設,少接觸,少說話。
可他沒想到,
維持人設的結果竟然會是這樣。 他文昌明明是把人當個屁給放了,可在人家看來卻是他怕了。
當時他在開嘴炮和直接上手把對方乾趴下之間猶豫了片刻。
至於能不能把對方乾趴下?
哦,忘了說了,文昌這貨學自由搏擊的,上輩子練了大概差不多有十年吧。孤兒麽,沒啥安全感。從考上大學一直練到喝死前一個月。
看著張牙舞爪各種嗶嗶,但就是不動手的張五星,文昌當時滿腦子都是,把上關節弄脫臼在這個年代算不算犯法。如果算犯法的話,那事後再按回去可不可以。
男生之間的矛盾升級,兩個女的也不好摻,可這鬧劇愈演愈烈,最後附近的好些村民都開始過來看起了熱鬧。
知青點的老大姐-陳姐一直待人和善,從沒見過她和誰紅過臉,見村民們圍在知青院外頭指指點點,便覺得有點丟人就隨口說了一句。
“我說你們差不多就行了,文昌也是憑本事自己考上的,你們誰有意見可以去找支書,別在這丟人現眼。”
當時幾個男知青聽到陳姐的話,可能是覺得自己平日裡的小動作暴露了也不好,臉色雖然難看了點,但也沒說什麽。
可張五星那貨估計是演嗨了,轉頭就指著陳姐的鼻子罵了起來。
“你少特麽擱這裝大掰兒蒜,有你什麽事兒。”
陳姐先是一愣,隨即橫眉回了句,“張五星,你吃火藥桶了?”
“你管我呢,你一個娘們參合個什麽勁兒?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兒。”
剛剛還顯得有點生氣的陳姐,這會兒臉色反而平靜了下來,說:“張五星,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這件事到此為止,否則。。。”
當時吧,文昌就隱隱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但張檸檬還在那巴拉巴拉就沒往細處想。。。
“說你多管閑事兒都特麽算抬舉你,我和這小白臉說事兒,你特麽上杆子摻和個啥?”張五星衝著陳姐一臉囂張。
陳姐忽然就惱了,“說事兒說事兒,有什麽事兒好說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幾個男的怎麽想的。怎麽著,考不過一個孩子就找事兒是吧?還要不要臉了?你們一個個的這是想幹啥?”
張五星還在陰陽怪氣,“知道你們女的稀罕這小白臉,可男人的事兒,你們女人還是少摻和,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草!
這傻叉腦子有坑?
什麽叫你們女人都稀罕他這小白臉?
這話在這個年代可不能亂說的。
要說把田蜜和他配到一起也就算了,畢竟他倆都單身。
呸!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不說人陳姐大了他好幾歲,可大夥兒明明都知道,人陳姐可是有對象的。
只不過人家的對象在西北的建設兵團,不然陳姐也不至於這麽大年紀了還沒嫁人。
文昌看到陳姐紅著眼跑回了屋,覺得自己不能再裝下去了,當即沉著臉開了口。
“張五星,現在你去給陳姐認個錯,這事兒我既往不咎。”
“呵,天大的笑話。我張五星從小到大就沒怕過誰。怎麽著?你能把我怎麽著啊?啊?。”說著還推搡了起來。
文昌眯起了眼,伸手抓緊張五星的右手虎口往外一番,
張五星頓時疼的熬得一聲,緊接著便是各種口吐芬芳。
文昌覺得這小子還是欠收拾,正欲要下一步動作時,只聽“碰!”的一聲,張五星整個人斜著倒了下去。
(#°Д°)!
文昌看著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
你猜怎麽著?
張五星被去而複返的陳姐,拿著板磚,給開瓢了!
板磚開瓢了。
開!瓢!了!
文昌記得星爺曾教導過他,【功夫再好,一磚撂倒】,【百般武器,板凳為王】。
可用於實戰的,他是真沒見過。
眾人傻在一邊,陳姐卻已經開始抬腿猛踹著抱頭哀嚎的張五星。
邊踹嘴裡好像是在罵些什麽,文昌仔細一聽更傻了。
“知青院都是老娘一磚一瓦蓋的,你特麽睡老娘的吃老娘的,平時不和你們一般見識,你們一個個的特麽還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
“我讓你凶,我讓你橫,我讓你欺負我一個女的。”
“信不信我虎子哥在這兒,能弄死你們這幫小筆崽子。”
(⊙o⊙)?
呃~,您確定是他們欺負您麽?
您口中的虎子哥,又是何方神聖?
所以那位善解人意,任勞任怨,溫柔大方的知心大姐姐呢?
知青院掃地僧-陳姐,一朝被逼的暴露了實力,不僅震懾住了知青院的一眾宵小,更是給村民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文昌覺得,陳姐即便是面對村裡最彪悍的大嬸,也絕對有一戰之力。
等幾個人回過神,張五星早已縮成了一隻蝦米,失去了意識。
待幾個男知青著急忙慌的抬著張五星去找支書,院子裡只剩文昌和兩個女知青。
文昌怕陳姐把那貨給弄死了。
可當時姐姐的反應是,邊用濕毛巾淡定的擦著手說,“放心,我沒下死手,有分寸的。頂多縫個七八針,死不了。”
就,真-江湖大佬。
然後就是,張五星真就隻縫了八針,頂著一個被推成陰陽頭的腦袋,被村裡的牛車送回的知青院。
什麽是高手?
這就是!
文昌就覺得,陳姐牛筆到滴不要不要滴。
什麽擒拿搏鬥啊,陰謀詭計啊,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嫉妒?
搞事兒?
不尊重女性?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呵呵,小CASE啦。
就一板磚,一步到位,全給解決。
是不是擔心對方會報警?
事實證明,又是文昌想多了。
村裡根本就不愛參合知青們的內部矛盾,支書出面當了個主事人,算是給了知青面子了。
最後陳姐賠了兩塊錢醫藥費,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這要擱後世你能信?
支書表示,乾架而已,只要沒死人,那都不是個事兒。
就是真一不小心弄死了人,也可以先由雙方坐下來好好合計合計麽。
能私了就私了,大不了我弄死你一個兒子,我陪你一個兒子就是了。
報什麽警啊,鄉裡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多傷和氣。
文昌的三觀再一次被震成了渣渣。
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文昌開始從新撿起自己荒廢半年之久的自由搏擊。
經由那次時間,張檸檬再見到陳姐,那就跟鵪鶉見了雞似得,乖巧得不得了。
文昌心想,估計是腦袋開飄兒灌了風,徹底清醒了。
其實何止是張五星同學,就是其他幾個男知青也可聽話了。
每天挑水撿柴,侍弄菜地,做的那叫一個心甘情願。
事情是結束了。
但鬧成這樣,這事兒也因他而起,文昌心裡還是很不得勁的。
陳姐也算是為了他暴露了實力,自己不表示一下好像也不好。
當晚,文昌就把最後僅剩的2顆大白兔奶糖給陳姐送了過去,就當是,感謝人家(拜拜碼頭)。
= ̄ω ̄=
陳姐就讓他有糖留著自己吃,不用和姐整這些虛的。
文昌看著輕聲細語,笑容溫柔的陳姐,終於想起來剛剛那一閃而過的感覺是怎麽回事了。
這哪是人畜無害啊?
這明明是板磚大法大成,招數早已到了去繁從簡,返璞歸真的境界了啊!
最後,大姐頭推拖不過,收下了他的孝敬,也向文昌保證說絕對不會再有人找事兒。
可即便是這樣,文昌也不想繼續住在知青院了。
事兒都發展成了流血事件。
他心得多大,才會想著繼續和仇家睡一張炕上。
換你,你睡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