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考結束分數已成定局再多的提心吊膽也無濟於事。接下來無論是有勞者還是無勞者都借此為由說要勞逸結合理該放松一下自己。兩個最沒資格說勞逸結合的無勞者聶飛和趙毅銘最活躍衝在了放飛自我的第一線一個出謀一個劃策為要開展什麽活動商討得眉飛色舞。活動預案想出十幾個,礙於理想的豐滿而現實的骨感隻好擇幾個容易實施的做備案。之後兩人分工明確由聶飛負責活動的實施,趙毅銘則負責攢集活動人員尤其是異性人員。
活動內容暫定為唱歌喝酒,但具體形式還是要看當天捧場者的意向然後靈活應對。趙毅銘苦心經營的人脈終於派上用場在他軟磨硬泡之下有幾個姑娘松口答應說參加活動,但具體參加與否還是要看當天有沒有空。這樣太多的不確定導致整個活動也虛虛實實像極了科學家嘴裡的“假設”,這讓被邀請者不相信它會是個可然性事件。劉梁兩人被邀請其中但邀請者含糊其辭能讓人聽懂的就四個字“到時候看”。
周五這天上完午課聶趙兩人迫不及待說先去預熱活動動員姑娘們,便撇下劉昊和梁曉諾先走了一步。
梁曉諾發奮了一個星期在這如釋重負之際也覺得有必要犒勞一下自己,到飯點時便約劉昊下館子搓一頓。兩個人在館子裡點了一份炒牛肉、一份紅燒豬蹄,一份鯉魚鮮湯、一份汪曾祺筆下的麻婆豆腐、兩瓶可樂、最後再加一份特色菜油炸竹蛆;正大快朵頤之時接到聶飛的電話說到重慶油辣子火鍋店吃飯。那火鍋店遠得離學校有三公裡的路程別說吃火鍋就算是吃滿漢全席吃者也得仔細掂量一番值不值得,更何況劉梁面前已是大魚大肉。劉梁兩人相視一笑騙說已在學校食堂吃糠咽菜吃得撐腸脹胃現在粒米難下讓他們無需掛懷,最後祝他們開懷暢食。
喝足飯飽劉昊和梁曉諾回到宿舍看電影。看得正精彩時聶飛又打來電話說來酒吧喝酒。做事老被人打斷很容易讓人氣憤的。梁曉諾恨不得罵聶飛滾蛋礙於情面隻好說自己口不渴。不料聶飛的電話一個接一個仿佛是要債的催他去喝酒。梁曉諾一早表明態度自己沒有喝酒的嗜好不參加活動,現在聶飛一個勁催自己過猶不及讓他感覺聶飛這是在差仆人、差下屬的,自己太沒面子把電話關機扔到一旁。聶飛隻好打劉昊電話先將軍說不來就是不給面子。劉昊盛情難卻轉而又慫恿梁曉諾。梁曉諾實在不願去為虛虛實實的情面上刀山下火海,此外在他看來酒是種遺害無窮的東西喝它前覺得自己是世界的喝它後世界是自己的,酒在梁曉諾看來是用來解憂消愁的,無論是曹操的解憂還是李白的消愁都不應該是帝王般調情奏興用的。所以騙劉昊說可能剛才吃壞了肚子現在隱隱作痛讓他自己去。劉昊老實巴交跑去學校藥店買了嗎丁啉、奧美拉唑回來。梁曉諾看逃不掉隻好帶著一身怨氣前去。
出門打輛車往聶飛給的地址尋去。酒吧坐落在鬧街裡的寧靜處名字也取得十分文藝叫“回憶當鋪”。當鋪裡面的氣氛溫馨恬雅是情侶調情的好地方。聶飛他們所在的包間裡面四女兩男陰盛陽衰分成兩組正在打牌喝酒,畫面平靜和諧是初識者之間醉意尚淺時拘謹文雅的表現。趙毅銘原想感謝替自己上戰場補考的補考者。那補考者自知結果不妙心虛得婉言謝絕也沒來。梁曉諾自從踏入這就酒吧就開始心神不寧渾身不適總覺得哪裡不對味但又說不出來。
劉梁兩人加入後陰陽上算是平衡了但一個自詡不近女色一個名草有主算不得真正的平衡。
何況劉梁兩人對酒興致不高低調出場甘願作眾人的奴仆沒刷出存在感有到和沒到一個樣。梁曉諾雖心事重重但見四個女生姿色都不錯便安慰自己權當是赴視覺盛宴。 此前陰盛陽衰囂張不起來。現在到場兩男無論怎麽說表面上算是平衡了。聶飛見平衡便聲勢頓漲說改玩花樣要搖骰子比大小。梁曉諾這時候才明白聶飛為什麽一個勁催自己原來是要撐面子。但這小子口氣就像是吆喝“嗟來之食”的臉嘴看了讓人也生氣。生氣歸生氣,但為朋友還是要兩肋插刀的,他為了給室友撐場子想喝它幾杯又如何,便也一同加入遊戲。
八人搖骰子比點數場面一下子混亂不堪,劈裡啪啦的骰子撞擊聲振聾發聵烘托出一分狂野的氣息。梁曉諾感覺自己今天不會有什麽好運氣必定要倒霉,那倒霉似乎貧賤得一文不值一喚便到,從思想上落實到行為上無倫比大還是比小他都在劫難逃屢屢中招,酒水一杯接一杯往往是上杯還沒喝完這杯又到了,大有伍佰《突然的自我》歌中“喝完這一杯還有三杯”的味道。梁曉諾想再這麽下去即便自己擁有武松的酒量也非醉不可,便開始構思逃跑計劃——以他過去的經驗而論和酒友說禮節道理是行不通,酒桌上任何一個借口都能成為勸酒的理由如“是朋友乾一杯”“是兄弟乾一杯”等等,不乾就代表不給面子;這時候你和他說大道理他和你說霸道理、酒道理。所以勸酒友停杯投箸就好比勸妓女從良都是癡人說夢的事。而最好的舉措就是三十六計逃為上計。
而逃也要逃出水平逃出文化來像古板者的硬逃只會敗壞情誼。梁曉諾慶幸自己一開始就找了肚子痛的好借口,凡到不想喝了就撒謊說肚子痛免死金牌一亮大家紛紛原宥罰酒擋回去了不少。這時包間裡又進來兩個婀娜少女。她們邊走邊和原四美之一打招呼表明其來由。兩女到位後女的聲勢又頓漲人都活躍了一倍,聲音都高亢了十分,叫囂著要劃拳喝酒玩真心話大冒險。梁曉諾覺得這不是在找真正的快樂而是在找瘋狂,便逃欲更強囧於找不到機會隻好賴著鑒賞美人。
比較幸運的是自從那兩個女生到來後,梁曉諾否極泰來好運連連不論玩什麽遊戲他只有觀摩的份。梁曉諾見眾人沉浸在快樂裡,覺得這是逃跑的最好時機,便以上衛生間的名義迅速逃離現場。
走出酒吧天色已漆黑一片街道上的車水馬龍加劇了遊子的孤獨之感。梁曉諾叫了一輛出租車打回學校。
梁曉諾低估了聶飛的偵察能力才上車就接到他電話問哪去了。 梁曉諾撒謊說悶的難受出來透氣。聶飛信以為真讓他早去早回。梁曉諾覺得自己真該的“早去早回”他總感覺學校在召喚他,寢室在向他招手,他也不知道這歸宿感是從何而來。但車越往學校駛去他凌亂的心也越來越安定。
回到寢室身心舒暢想好措辭撥通聶飛的電話說自己在透氣途中突然肚子劇痛便回學校藥店買藥吃現在已服藥完畢在寢室休息。
聶飛聽完連連歎息又無可奈何,畢竟梁曉諾裝得太像病號平常時候為人正直也沒有撒謊癖好所以讓人深信不疑信以為真。梁曉諾乘機祝他們把酒言歡然後掐斷電話關機。關完機興奮得情不自禁地哼起小曲,他覺得這種舉世皆醉我獨醒的浪漫情懷是別人所沒有的。接著打開了電腦玩起了饞了一個星期的遊戲……
次日清晨梁曉諾被急躁的敲門聲給震醒。開門見門外站著三個精神頹靡雙眼血紅的室友嚇了一跳。第一想法以為他們遭人蹂躪了回想起昨天的酒宴和徹夜未歸的室友頓時心領神會忙退一步讓他們進來。三人進來後不由分說數落梁曉諾早退接著劈裡啪啦一陣洗漱說疲憊得不行要補昨晚的覺。梁曉諾好奇打探他們昨夜的快樂,三個室友做賊心虛隻說唱了一夜的歌喝了一夜的酒導致現在困得不行要趕緊補覺。梁曉諾半信半疑幸災樂禍著說要為他們敲鑼打鼓演奏安眠曲。
這場酒宴留下一個佳話就是人性難測,酒後的劉昊一改平時的文靜活躍得載歌載舞和異性們情話綿綿拽都拽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