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多了位新成員,二師兄。
於是我媽便張羅著在前院開始蓋豬圈,木料都是我媽的同學幫忙要的,沒花一分錢。人工也都是我媽的同學、朋友們來幫的忙,最多也就是飯錢。從打地基、搭木架到上大梁,前後也不過一周多的時間,剩下的圈內地板和四周的牆板都是我和大文子一塊一塊釘上去的,大文子這十幾年來沒找過工作、乾過活,都是靠我媽借錢度日,期間也和她妹妹要到過一些錢,不過沒維持多久就又是老樣子了。養豬算是大文子真正開始乾活養家。都釘完後,又用塑料布把窗戶都封上,塑料布質量很好,是從坡下的五金店佘的,裡外釘了兩層。至此,豬舍初具規模,看著也很板正。蓋豬舍期間,鄰居反對意見很大,可以理解,又報警,又要去告我們,最後也都不了了之,沒什麽效果。沒辦法,我們也只能硬著頭皮堅持乾下去,兼顧不了鄰裡的和諧。
豬舍蓋好後,我媽又進了一頭母豬,加上之前的,一共兩頭,便開始花錢找別家的種豬配種,一下兩窩崽,總算是沒白費功夫。家裡是要去坡上公共深水井用大桶接水回來的,沒通自來水,養豬後,更是五十斤扁桶六桶,正好一推車,每天要去推三四趟,然後一桶桶拎著倒進豬舍的大水罐裡,我一般可以雙手各拎一個五十斤桶來回去倒水。還要按時喂料、處理豬糞、給豬打育苗,接生小豬仔,這些活我都乾過。
轉眼又到了開學的時間,豬仔還沒到出欄的時間,現在賣會損失很多錢。於是,我依然揣著兩千多塊錢去了學校。不同的是,這次輕車熟路,還有不少熟人……我打聽了09屆的開學時間,便準時去了學校。沒成想,10屆的開學時間要晚一周,於是我便去09屆的男生宿舍睡覺,和這個睡一晚,和那個擠一個床,因為關系不錯,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麽,一周很快過去了。開學後,我便去了基礎學院找院長,商量一下晚點交學費,這次多少有點底氣。
一進門,我便說明來意,院長也是東北人,叫我坐在她對面,等我擲地有聲地給出解決方案:“院長,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先把住宿費和雜費交了,正常辦入住,然後一個月後我再交學費。”院長笑著看著我,認真聽著我講話。我絲毫沒有膽怯或者因為沒錢而產生的自卑,反而表現得很自信。等我都說完了,她問我:“你還差多少錢?”,“剩下的我借給你”她笑著輕聲說。我們第一次見面,一時讓我不知道說什麽,拒絕吧,我真的缺錢,不拒絕吧,有很不好意思。“院長,這不好吧”,“有什麽不好,你還能跑了呀”,這位以脾氣火爆聞名全校的我張院長對我卻格外體貼,於是借了錢給我,也沒讓我打借條,口頭約定,一個月後還她。
一個月後,我家的豬順利出欄了,我便又來了院長辦公室,沒等我開口她便說:“要晚點換是吧,沒事”,我趕緊從包裡拿出現金,笑著遞給她。她愣了一下說:“你錢夠嘛,我也不著急”,“夠的,快點點”,“不用”說完她便把錢隨手放進抽屜裡,我又趕緊翻了翻包,生怕落下一張兩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