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李老頭的奇怪交際圈

　　雞腿每根六角錢，都是用花生油炸過，呈金黃色，香氣撲鼻。

　　燙粉吃的是切粉，現切現燙的濕粉條。老頭要了一碗大的，上面放了幾片烤豬肉和一大杓花生，湯裡有幾片青菜葉子和酸筍片，八角錢一碗，我吃小碗，是三角錢，只有老頭三分之一的食料，但是那根半個巴掌大的雞腿已經可以讓我啃好一會了。

　　吃了一碗粉，混了個半飽。李老頭再次帶我轉進行走。

　　穿過街市，來到了一處民宅區。這裡很安靜，狹窄的巷道裡沒有其他行人。李老頭敲了一戶裝著鐵門的人家，敲了幾次沒人應，又用巴掌拍了幾下，還是沒人開門。然後，我指了指那牆上門鈴。李老頭才記得去摁。

　　他說:“原來裝了門鈴呀！我上次來沒見到，還是靠敲門。”

　　樓上有人探頭下來，問了一句:“是李仙師嗎?”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聲音不大，卻很清脆。

　　聽了這話，我和李老頭接連退開幾步，往樓上聲音處望去。那裡正有一位十五歲左右的女生在倚著欄杆往我們張望，眼裡透著好奇。

　　“小姑娘，和你家大人說說，我李老道來了，木子李的李，你隻說這姓他們就知道是誰了。”李老頭背著雙手，氣定神閑地說著。

　　那小姑娘立馬從三樓陽台跑回屋，拖鞋聲叭嗒叭嗒直響，一個聲音從樓上傳來，“爸，有客人來了，是李道長。”

　　我在下方聽著，想著這位小姐姐傳錯話了，是“李老道”，不是“李道長”。

　　沒讓我們等多久，樓下大門開了。一個高壯的光頭大漢開了門，露出僵硬的笑臉道:“李仙師，請上樓。讓您久等了。”

　　對方竟然在說國語，而樓上的小姐姐一直都說西南官話。我猜，這位不是那小姐姐的爸爸，可能也是什麽客人吧。

　　李老頭不廢話，只是讓我把手上拎著舊鞋的膠袋給他，然後他又把這東西遞給那人，說了句:“這是引子，先放好。等會要用上。”

　　那光頭大漢一手接住袋子，又晃了晃略顯透明的淡黃色膠袋，發現裡面還是只有一雙小鞋，但也不多問，拎著跟在我們身後上了樓。

　　上到二樓，進了客廳。裡面很寬敞，卻因為采光不足而開著大吊燈，牆的一頭是電視和音響組合櫃，另一端擺了一圈的蒙皮大沙發，幾張沙發中間是一個玻璃台桌，那上面正泡著一壺茶，幾個男人正圍坐著，每人桌前一小杯茶水。

　　這是功夫茶，一種茶道，我以前曾見識過，是張大胡子帶我去他朋友家玩時見過一道，然後他的朋友給我介紹過。

　　“李仙師，您來啦！”

　　“這邊請！”

　　“坐吧坐吧，小師傅也可以坐的。”

　　眾人一陣寒暄，我也有了座位，在李老頭的示意下也不再多想，和大人們一起同坐一圈，平起平坐。這是第二次體驗了。

　　第一次是李老頭請仙時，讓我在旁幫他在草木灰裡畫符文和寫字。這套東西是事前練過，按步驟和老頭的指示來寫什麽，畫什麽。可有趣了，也很輕松，默寫幾張符文可比默寫一篇課文容易得多。

　　不知道這回要不要我下場。我很期待，又有些緊張，因為上次畫過的幾種靈符和鬼符，我沒再練習，已經忘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