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比較大,柴房房頂的瓦片被風吹走了一片半,玉龍在柴房轉了一圈,找了個靠近牆角的地方扒開柴堆,從底部取走了一些柴火。
“劈啪,劈啪。”
雨天的柴火比較濕,燒起來劈啪劈啪的響,火焰忽大忽小,閃爍不定,總要時不時的扒拉一下,再用扇子扇幾下,同時也不能填的太多,要不就容易被壓滅。
好在火生起來了,燒的旺旺的,之後的事情也就容易了不少。
“滋,滋。”
青工用舌頭舔了一下酒杯表面的水皮,抿著嘴唇品味了一番,似乎還不錯,便又喝了一小小口。
“嗯,還不錯,以前喝過海龍酒,只是這用魚釀製的海龍酒中總是有股腥氣,雖然很微弱,微弱的就像一所大院中跑進一隻蒼蠅,雖無大礙,卻總是令人心煩。”
“蘊藏時間為不過十年的海龍酒確實會有一股淡淡的腥氣,但是超過十年,海龍酒內的腥氣就會消散。”
“竟有此事?”
青工喝了一大口海龍酒,沒有直接咽下,而是含在口中,舌頭上下翻騰了許多次後才咽下。
“…確實是沒有了腥氣。”
青工說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海龍酒本身的海味夾雜著歲月帶來的醇香在口中擴散開來,仿佛是浩瀚的大海在口中孕育著新生命,小小的,弱弱的,卻又十分活潑,慢慢的,一點一點的蠕動著。
“妙,妙不可言,十年封存,一朝腥氣盡散,味道更上一層樓,請問玉道友,你是怎麽知道的?”
“玉龍告訴我的,這酒就是他珍藏的,你問他吧。”
“玉龍道友,不用忙活了,來,坐下來喝一杯吧。”
玉龍往火爐裡面加了幾根木柴,同時不忘拿起扇子,找準角度,朝火爐通風口處,稍微斜向上的扇了幾下。
“多謝青前輩好意,您和我師傅都是長輩,長輩喝酒,我一晚輩不便參與,我還是在一邊乾點雜活吧。”
“有意思,沒想到玉龍道友竟然是玉道友的徒弟。”
“達者為先,無論是師傅,還是青前輩,只要在修煉一道比我走的遠,都有資格當我的師傅。”
“那玉龍道友為何選擇玉道友作為師傅呢?”
玉龍笑了笑,從火爐邊起身站起,抬頭望向屋外的天空。
“男人,心裡永遠都是少年,師傅他很像年輕時的我,而我又懷念年輕時的我,因緣際會,我和師傅在海通郡外的一片樹林中相遇,師傅他踏雲而來,很酷,很厲害,我很羨慕,所以就決定拜他為師。”
“樸實無華的回答,卻勝過千言萬語,對了玉龍道友,海龍酒內腥氣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
“偶然。海州乃是一水澤國度,江河湖川眾多,靈氣充足,人死後化作為鬼的概率頗高,弱冠時我就已入道,兜兜轉轉下來學了一些驅鬼的功夫,也賺了不少的錢,錢多了,不知道該怎麽花,就看什麽新奇就買什麽,久而久之倉庫裡面就堆了一大堆的東西,這海龍酒也是前段時間取出招待朋友時才發現的。”
“聽說海通郡裡有個厲害的驅鬼大師,人稱玉大師,不會就是玉龍道友吧。”
“虛名,虛名而已。”
青工抄起酒壇把酒杯倒滿,隨後一飲而盡,接著再把酒杯倒滿,再一飲而盡,如此循環十幾次,直到酒壇下半後方才停止。
“啊~舒服,又發現了一種美酒,看來以後是有口福了,來玉道友,還有玉龍道友,
我們乾一杯。” 玉寧慢舉杯,青工快舉杯,玉龍微舉杯,三人對視一眼,各自一飲而盡。
“玉道友,你和玉龍道友來雨鴿村也是為了都天山的事嗎?”
“算是吧,前一段時間我跟一位朋友學了三種鬼符,不久前我領悟了第一種,但第二種確總是雲裡霧裡,令人一頭霧水,始終不得真意,這次聽聞官府發布懸賞,看到都天山的懸賞後我便決定趁著這個機會去都天山上看看,看不能能觸類旁通,有所收獲。”
“哦,是什麽樣的鬼符能難倒玉道友,能不能讓我也看看?”
“當然可以,此符名為鎮鬼符。”
玉寧從懷裡取出重道長畫的鎮鬼符,把它平整的攤到桌子上。
“這符有意思,我竟然看不出一點端倪,讓我來試試,看它究竟有多難。”
青工一抬手,屋外的雨水立刻飄到他的手上,就這樣,青工以水代墨,以指帶筆,以桌代紙的在桌上畫了起來,不過三次,青工畫的鎮鬼符已經和真符極為相似,而青工也恰巧在這時收了手。
“不行,還是沒有半點真意,這樣的鬼符即使畫出來也不過是廢紙一張,奇怪,這道符的真意到底是什麽呢?”
青工正思索著,洪火端著一個大盆就走進了院子,人剛進院子,一股濃鬱的香氣就先一步擴散開來。
“三位仙師在嗎?”
“在這。”
玉龍起身往屋外稍微探了探頭,火九見後立刻端著大盆走向正屋。
“三位仙師都在啊,那太好了,現在正是正午吃飯時間,這盆雞湯是小老的一片心意,還請三位仙師不要嫌棄。”
“洪村長來的正是時候,我,玉道友,還有玉龍道友剛喝了酒,正好感覺腹中有些饑餓。”
“應該的,應該的,都天山上危險萬分,三位仙師為了我們村子去都天山,我們理應招待好三位仙師。”
洪火微笑著把大盆放到桌上,隨後取出掛在身上碗筷,一個又一個的擺好。
“好了,幾位仙師慢用,還有什麽需要的話盡管給我說,我一定一一滿足。”
“給我拿點辣椒,我這個人比較喜歡吃辣的,如果有大蒜更好,另外如果有小蔥的幫我拿來兩顆,最好要剛出土的……”
“好,好,青仙師的要求我記住了,兩位玉仙師,你們還有什麽要求嗎?”
……
“好,三位仙師慢用,我這就去拿。”
兩隻雨鴿循著香氣飛進了院子,又尋到了正屋,一左一右的落在了正在大快朵頤的青工肩頭。
青工放下筷子,左右手交叉的摸了一下兩隻雨鴿。
“兩個小家夥還真雞賊,我剛吃幾口你們就找了過來,不過我身上沒有你們能吃的東西,去,玉龍道友似乎是個富豪,你們去找他吧。”
青工雙肩微微一動,結果兩隻雨鴿紋絲不動,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架勢。
“青道友,嘴角擦一擦。”
“啊?”
青工一揮手,屋外的雨水飄進屋內,匯聚在他手上,組成了一面鏡子。
“咳咳。”
青工屈指一彈,水鏡立刻四分五裂,變成一道水流清洗了青工的嘴角,最後向下灑落一地。
兩隻雨鴿動了動身體,似乎有一些離開的意願。
“好了,走吧。”
與此同時,洪火拎著一捆小蔥,背著一嘟嚕大蒜,拿著一小瓶辣椒面走進了院子,幾步就走進了正屋。
“咕,咕。”
兩隻雨鴿張開翅膀,從屋內徑直飛了出去,洪火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隻雨鴿的翅膀。
“雨鴿?”
“咕,咕。”
雨鴿啄了洪火一下,洪火手掌吃痛,下意識的松開了雨鴿,隨後雨鴿便飛速的飛了出去。
“真的是雨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