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通郡內有一條大河,它的名字叫麗江,一汪麗江水,養活了幾十萬沿岸的人民,故有一首麗江的歌謠廣為傳唱:水波蕩漾三千裡,沃土直通連三郡,朝去清風脂塞雪,暮回春麗茶似蜜,春潮架船捕黃蟹,夏汛挑擔收黃果,秋收踩水插水苗,冬降瑞雪起爐糖。
春麗縣,麗江沿岸的一個小縣城,平靜的小縣城內,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
夏麗茶樓是縣城內的一家老牌茶樓,有幾十年了,也不知何時,夏麗茶樓門口貼上了一則告示,告示上面寫著:不管何人,只要能治好我小兒子的病,贈銀幣十枚,春茶茶葉一斤,百畝黃果園一座。
很快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茶樓門口就圍滿了人,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官差富商,也有混混乞丐。
“這夏老板的小兒子到底得的什麽病?竟然要到重金求醫的地步。”
“不知道,不過看這不差錢的架勢,估計是已經看過好幾位醫生了,而且都還沒看出什麽,興許是得了某種比較少見的疑難雜症吧。”
“我聽說夏老板的小兒子才剛滿百日不是。”
“是啊,現在算算時間,差不多到百日,可憐啊,那麽小的孩子,又得了疑難雜症,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夏麗茶樓內,夏老板坐在床邊,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兒子,雙目紅紅的,心如刀絞。
“夏叔,您已經守了一夜了,稍微歇會,吃點東西吧。”
“沒胃口,吃不下,找到那人了嗎?”
“沒有,我剛去縣衙問過了,縣衙的差役都已經把整個縣城裡的外來人都排查過了,可還是沒有找到,甚至一個有嫌疑的都沒有,許是那人已經離開了縣城吧。”
“離開了嗎?那小寶該怎麽辦?”
夏老板沒忍住,他哭了,他伸出大手握住握住小兒子的小手,放在臉頰上,輕輕的摩擦著,希望能喚醒面前貪睡的孩子,小寶哭了半夜,他心痛了半夜,可是現在,他卻希望能夠再心痛一下。
麗江上,一位老者撐著一個小船,船上坐著兩位年輕人,小船破開水浪,停泊在了春麗碼頭。
春麗碼頭上,早出的漁夫都已經走了,隻留下兩個看守嘮嗑。
“你聽說了嗎?聽說夏麗酒樓夏老板剛滿兩個月的小兒子快死了。”
“什麽?什麽時候的事?你從哪裡聽來的。”
“這還用聽嗎?夏麗茶樓門口就貼著一個重金求醫的告示,我聽人說是給銀幣二十枚,茶葉兩斤,莊園三座,要不是走投無路了,他怎麽會拿出這麽多錢呢?”
“才兩個月,真可憐。”
“誰說不是啊,不過說來可惜,我也不認識什麽經驗老道的老醫師,錢不錢的倒是小事,主要是去結個善緣。”
兩位看守的對話被剛停泊在碼頭,剛從小船上剛下來的三人聽的清清楚楚。
“不錯,看來此人還是有點本事的,竟能提前知道我們要來,不過,他以為耍這些小手段就能跑掉嗎,癡心妄想。”
“青道友,既然對方已經擺下場子,我們如果不去看看,不就太不給面子了。”
“哈哈,玉道友此言正合我意,只是抓住他未免太便宜他了,又如何對得起他乾的好事,既如此,我們不如陪他玩玩。”
兩位嘮嗑的看守見有小船停泊,便分了一個過來。
“三位停船嗎?一錢停靠一天,一枚銅幣停靠一月。”
玉龍在身上摸索一番,
總算摸出了一枚銅幣遞給看守。 “錢我收下了,這是一個月的字據,取船的時候認據不認人,千萬別弄丟了。”
“老先生,我想問下夏麗茶樓該怎麽走?”
“就在門前街街口向東三十米,要買茶葉的話等幾天,那家人昨天出了點事。”
“知道了,多謝老先生。”
門前街上,沿街的商販大都販賣著應季的黃果,黃果個頭很小,大約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皮薄水多,酸甜可口,廣受居民喜愛,經常是早上擺上兩筐,下午就剩幾個被壓壞或者被蟲咬過的瓜蛋子了。
“門前街街口向東…我看我們不用找了,門口圍了一大群人的那個就是。”
夏麗茶樓,告訴茶樓夥計來意後,三人很快就被請了進去。
“夏叔,這三位是來給小少爺看病的。”
“真的嗎?勞煩三位大師了,你們一定要救救小寶。”
夏老板說話間挪了挪屁股,讓開了大半的空間,但雙手卻依舊拉著小寶,不曾松開,青工瞥了夏老板一眼,走上前去扒開小寶的眼皮瞧了瞧,又扒開小寶的嘴,露出裡面的舌頭瞧了瞧。
“大師,到底怎麽樣了?看出什麽了沒有?能治嗎?”
“不用擔心,能治,不過需要用我獨門的手法,所以呢……”
“哦,明白,明白,我這就出去,一切就拜托大師了。”
夏老板趕忙起身離開房間,臨走時還不忘輕輕的拉上門。
“這個孩子三魂中的一魂被人抽走了,我要施展密法魂引搜尋,玉道友,還請你出手協助。”
“可以, 要我幹什麽。”
“玉龍道友看好房間,防止他人進入,玉道友釋放氣息作為一個錨點,以便我找到這個孩子的魂後元神能盡快返回。”
“我明白了,開始吧。”
“好。”
青工盤膝坐下,雙手手掌朝天,口中默念法訣三遍。
“去。”
一道金光從青工體內射出,穿過頭頂的牆壁直衝雲霄,最後融進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水汽之中。
不多時,金光裹挾著一小團霧氣飛回,金光飛入了青工的身體,而那一小團霧氣則是被玉寧牽引進入了小寶的身體,霧氣進入小寶的身體後,小寶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呼。”
青工張嘴吐出一口濁氣,隨後起身走到床邊,扒開小寶的眼睛和嘴巴看了看。
“好了,這孩子已經沒事了,修養一段時間就行了。”
小屋山上,一個皮膚黝黑的農夫正在鋤地,天氣很熱,農夫每鋤幾下都要停下來歇會,突然,農夫扔下了鋤頭,驀然轉頭望向一個方向。
“這麽快就找到了?對方到底是誰?”
農夫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緊接著一陣陣白霧從農夫體內鑽出,最後匯聚成一位青年的模樣。
“看來是我小瞧他們了,這個地方不能待了,要趕快走。”
青年單手對著倒地的農夫一虛抓,農夫體內赫然飛出了幾道白氣,青年一口把這幾道白氣吸入體內,隨後便飛離了小屋山。
青年走後不久,農夫的屍體開始變得僵硬,乾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