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之後的第二天,一切都如往常一樣繼續,只是偶爾我會發呆,過往生活的碎片時不時閃現在眼前。我盯著天邊的晚霞,也快要下班了。
可是天真的晴了嗎?我不禁有些懷疑,像是她那樣的人怎麽會死掉呢?學姐那麽漂亮,那麽招人喜歡,怎麽會呢?雖然我好像放下了,但是這個問題在我的心裡愈發壯大起來。林芽似乎以一種別樣的形式生活在我的心裡。
我還是給老四打了電話,老四接電話的時候一愣,對於我會主動給人打電話這一事實表示很驚訝,我問他知不知道林芽自殺的原因,他說並不清楚,因為林林芽的父母說是很快就來了學校,把與林芽有關的東西都收走了。其實警察局也來了,但是什麽都沒有查出來。
不過聽說林芽是在天台上割腕自殺的,穿了件白裙子,都讓血泡紅了,怪滲……沒等老四說完話我就把電話掛掉了。
天台嗎?如果是天台的話……
我想我大概有點頭緒了,真令人頭痛啊,看來是有必要回學校看一看了,我將手下的屍體縫合之後靠在了牆上,開始摘下手套,那種冰冷黏膩的手感還是令我有點反感,畢竟學法醫不過是我養父母對我的一種期待罷了。不過林芽好像很喜歡法醫,她說她很喜歡那種不用和人說話的感覺,我沒和她說,其實我現在每天接觸到最多的就是傷情鑒定。
生活很多時候並不像我們想象得那樣好,但卻還要繼續。
“喂,陳大美女,明天我請假不來。你有事就去找一下張法醫。”
“啊哦,那你要去哪裡啊?”
“身體不太舒服,休息一天。偶爾給自己放個假嘛”我一邊抱起一套工具包,一邊笑著走出去。
“前輩再見!”陳思源俏皮地吐了下舌頭。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這一幕。
行走在馬路上,此時的風已是有些蕭瑟,稍稍緊了下身上的風衣,整理到袖口時停頓了一下,又笑了一下,還能指望些什麽呢,畢竟時間過得很快,還能指望些什麽呢。
抬頭看看天,又低頭看看手表,四處都是人,人們自顧自地行走在大街上,但是生活在城市裡的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互相之間並不會去關心,明明有著很多人,卻像是一個人獨處林間。今天的車似乎比往常慢了一些。不過也沒什麽差別就是了。
我的大學在郊區,已經很老了,在我的印象中那裡老舊的磚牆,和破敗的道路與其說是歷史的見證,不如講是時代的殘骸。處處都透著一種壓抑的味道。不過以此時的眼光去看那時候的建築確實有失偏頗,還是蠻懷念的,大學時遇見過一些有趣的人。
公交車上飄來一股濃鬱的包子的味道,循著看去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白領,偶爾兒抬頭看一眼四周,又迅速地低下頭大口地吃包子,林芽剛開始工作的時候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明天,還是回去看一眼吧,在公車上我這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