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聞橋下,四個喝下黑色藥劑的僧侶雙眼發出陰暗的紅光,他們青筋暴起,身上籠罩著一團不祥的黑霧。
“小心點,這些人正在從地獄裡汲取力量。”白發男子周渡野緊張地提醒張作希道。
“有意思,我已經燃起來了。”看著橋下四個瘋狂的侍僧,張作希的語氣反而有些興奮。
張作希話音剛落,幾乎是同時,四個狂暴的侍僧飛快地衝上石橋,直奔橋上的張作希和周渡野二人。
紫色的火焰瞬間燃燒掉周渡野手中符紙,在白發男子周渡野的面前瞬間浮現出一個小型的圓形法陣,法陣正好籠罩住迎面而來的兩名侍僧。
法陣中的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樣,兩個侍僧在闖入法陣的一瞬間被定在半空無法動彈。看到前一個法術成功生效,周渡野隨即又掏出一張符紙,從容地吟唱起下一個法術。
而在石橋的另一側,張作希側身後撤了半步,輕松躲過了另外兩個侍僧的攻擊。但他的這一躲,直接將兩名侍僧的身位放到了周渡野的身後。
周渡野本以為張作希本領高強,有此人守在身後他可以安心處理掉眼前的敵人。可沒想到張作希竟然先陰了他一手,直接把四個敵人全都引到了他的身邊。
情急之下周渡野決定將計就計,他停止了吟唱,騰空躍起,瞬間燒盡手中的符紙,在他之前所站位置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新的法陣。
張作希確實有意坑周渡野一把,一來是為了探探周渡野的實力,二來是因為他已經執行了“對方觸不可及”的判定,敵人根本就打不到他。
“轟”
周渡野留下的第二個法陣突然爆炸,四個邪教侍僧被瞬間炸飛。一旁的張作希雖然離爆炸點很近,但由於周渡野“無法傷到”張作希,張作希絲毫沒有受到波及。
“我不想欺負你們,在我的面前你們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張作希繼續著那種浮誇又中二的語調,擺出了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一連串動作下來,四個邪教僧侶被周渡野炸飛,而張作希甚至還沒有還手。兩名僧侶的協同攻擊被張作希輕松躲過,法陣近距離的爆炸也完全傷不到他分毫。
怎麽會這樣?名叫大漠的侍僧臉上失去了原有的從容。眼前的白發術士遠比他想得要棘手,而另一個金發男子更是強得超乎他的想象。
張作希還沒出手,就已經展現出了強大的壓迫感。在大漠和四個侍僧眼裡,大雨之中張作希渾身燃燒著熾熱的火焰,靜靜地屹立於石橋之上。
這到底是異能還是法術?或者是某種罕見的功法?就連周渡野也十分不解。此時眾人的眼裡張作希真的就如他自己所說是所有人都觸不可及的存在。
他們絕對想不到,其實這只是因為在開打之前張作希曾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我已經燃起來了”。
大漠的四個手下雖然都因爆炸受了傷,但黑色藥劑的影響讓那些被強化過的僧侶得以忘記傷痛重新站了起來。
大漠是個不會輕易服輸的人,此時他已經把張作希列為自己的頭號大敵,這次他決定要親自出手了。大漠可不會眼睜睜看著五對二的優勢局面被對方扳成二打一才加入戰局,那是只有三流電視劇裡的白癡反派才會做的蠢事。
大雨仍在繼續,大漠腳下的一小范圍淤泥卻開始乾涸龜裂,他的身上升起了一縷縷熱騰騰的水汽。每一個萬厄教的高階祭司都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大漠也是如此。
大漠是個升格者,他的異能讓他可以通過消耗體內的脂肪來吸收周圍的水分。那些被大漠吸收的水分會在他的體內被轉化為肌肉力量和熱。
伴隨著一股灼熱的蒸汽,大漠飛速衝到張作希的身前,其身後卷起的氣流彈開了空中的雨滴,一旁的周渡野甚至可以聽到大漠加速時的音爆。
電光火石之間,大漠的拳頭如同雨點般不斷砸向張作希。張作希的身法並不快,卻每次都能完美躲過大漠的攻擊,這種詭異的不協調感讓大漠感到十分不快。
很快,在一次出拳被躲開後,大漠的手腕被張作希死死抓住,熾熱的火焰當即燒爛了大漠手腕處的皮膚。面對張作希強大的握力,大漠完全沒有掙脫的可能。緊接著,大漠就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張作希勢如破竹又接二連三地輕松撂倒了陸續衝過來的四名侍僧,張作希的強大讓大漠感到絕望。似乎正如同張作希所說的,“他們的力量在張作希面前不值一提”。
一連串激烈的攻防之後大漠倒在地上,大量的脂肪消耗讓他的臉瘦削得有些凹陷。大漠的腦袋裡七葷八素,他勉強支撐著自己跳下石橋和張作希拉開距離。他現在已經明白,眼前的金發男子完全不是他所能對付得了的。
“不惜一切代價乾掉他!”
大漠隻留下了這樣一句話就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夜中......
一番交戰過後,張作希重新撐起雨傘慵懶地靠在石橋一側的欄杆上,長時間的發動能力戰鬥讓他感到有些疲憊。
在張作希的腳邊,躺著四具被燒焦的屍體。 他想不通那些侍僧到底為了什麽要如此拚命,竟然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在發瘋一樣地對他發動著進攻。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了,眼下還有一個麻煩沒有解決。想到這裡,張作希微笑著把頭扭向旁邊一直劃水的周渡野。
“現在,我們可以繼續剛才的話題了嗎?”
令張作希意外的是,周渡野的臉上也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哈哈哈哈,別說是帶你找朋友,就是讓我給你洗一個月的臭襪子都行。當然,如果你能找到我的話。”
話音剛落,周渡野的身體當即化成了一張瞬間燃盡的符紙,消失在大雨之中。
替身術,這是周渡野的慣用法術之一,簡單、靈活且高效。在周渡野騰空躍起炸飛侍僧的同時,他就利用爆炸遮蔽眾人視線的瞬間使用了這個法術。
替身被周渡野留在石橋上用來麻痹張作希和那些萬厄教徒,而他的真身早就躲在了石橋側壁之下的視覺盲區裡。
趁著萬厄教徒五人合力攻殺張作希的間隙,周渡野成功地完成了金蟬脫殼,帶著尾刺逃離了這裡。
“得,這個也跑了。”張作希無奈的歎了口氣。
剛想喘一口氣,張作希就聽到他身後石橋下的湖水中傳出了一陣古怪的聲響。張作希循聲望去,一個中空的水球從水下升起,隨著水球浮出水面,四個張作希熟悉的面孔從水球裡走了出來。
“哎喲,堯堯也在啊!”張作希表情愉悅地看著橋下的四人,“早知到你也在這我就不用大晚上跑到這種地方來找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