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金毛看起來不簡單,這是白發男子看到張作希時最真實的想法。白發男子靜靜地看著橋上的張作希,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有什麽企圖,也並不在乎,眼下他隻想盡快帶著尾刺離開這裡。
先前能逃出地牢,是因為白發男子在明聞橋下留下了傳送法術的標記。但他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從地獄犬的領地逃脫,會被更麻煩的人纏上。
在白發男子觀察張作希的同時,張作希也在分析著白發男子。白發男子手中的尾刺他是認得的,在收拾掉吹笛男人的那晚,他也見到了林子裡那個恐怖的生物。看到白發男子的一刻,張作希便立即意識到了地牢裡很可能已經發生了變故。
“別誤會,我就想問一下,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長頭髮小帥哥和一個戴眼鏡的傻小子?如果有,請一定要告訴我。”張作希的聲音從容而富有壓迫感,在不經意間就已經給白發男子設下了陷阱。
原來是那兩個人的同夥,白發男子明白了張作希的來意。
“沒見過,你去別處找吧。”白發男子打算把眼前這個礙事的金毛糊弄過去盡快脫身。
“別急著走嘛,你手裡拿的是什麽?”
“跟你有什麽關系?高爾夫球杆,可以嗎?”說完白發男子沒再理會張作希,向橋下的小路上走去。
還沒走多遠,白發男子就停了下來,轉身向張作希言道:“戴眼鏡的沒見過,長頭髮的被我扔在裡面了,估計已經死了。”
“死了?”張作希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白發男子心中一陣驚愕,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和對方說這些。明明打算隨便瞎扯幾句就離開的,為什麽忽然覺得自己必須要向眼前的男人交代實情實情?
由於擔心張作希在得知同伴死訊後會突然發難,白發男子當即從懷中掏出兩張符紙做好了惡戰的準備。
“我勸你最好不要衝動,就你那兩下子是傷不了我的。”張作希緩緩走下石橋,笑眯眯的臉上帶著一絲陰冷的殺氣。
白發男子聞言一愣,他是第一次見到張作希,可為什麽對方的語氣卻像是對自己知根知底一樣?思來想去,白發男子能得出的唯一結論就是:他在虛張聲勢。
“哥們兒,牛b可不是這麽吹的。”
說罷,白發男子一口氣燒盡了手上的兩張符紙,他的力量和速度瞬間得到了強化。
此時的白發男子隻想速戰速決,他朝著石橋上的張作希踏步向前,身影須臾而至,一記重拳直轟張作希的面門。
張作希不閃不躲,只見那拳不偏不倚地狠狠捶在了張作希臉上。
“咚”
張作希的臉結結實實挨下了這一拳,洶湧的拳風撩起了張作希的金發,而張作希卻紋絲未動。
白發男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兩張符紙強化身體後的全力一擊,竟然沒能上到對方分毫。這不對勁,很不對勁。白發男子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麽手段,但他很清楚一點,這個對手極其強大。
“朋友,我不是來打架的,我只是想要你帶我去見那個長頭髮小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張作希依舊是面帶微笑。
“我拒絕。”白發男子話語裡沒有絲毫的猶豫。
雖然眼前的敵人十分強大,但現在地下的情況更是凶險。地獄犬已經徹底蘇醒,成千上萬的小鬼被吸引過來,那個深谷現在就像是真正的地獄,此時貿然闖進去還怎麽可能活著出來?
這一次,
張作希的能力沒能發動,但他並沒有表現出絲毫氣惱。對於張作希而言,就像這樣折磨對手的內心,慢慢消磨對手戰鬥的意志未嘗不是一種快樂。 白發男子並沒有放棄,他不相信張作希是無堅不摧的,如果蠻力不起作用,那就試試魔法。下定決心後,白發男子再次掏出一張符紙,口中念念有詞,這次符紙燃起的是一團金色的火焰,隨著符紙化為灰燼,一把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大劍出現在張作希的頭頂。
這是一個強大而古老的魔法,施法者一旦選定目標,被施法者將無法躲避這一次攻擊。魔法凝聚出的大劍將會在施法者的頭頂墜落,對方越是用力防禦就會受到越猛烈的攻擊。
由於之前的那一拳沒有起到作用,白發男子認為張作希一定擁有很強的防禦能力,如此一來,白發男子認定張作希必然會被這個魔法重創。
但白發男子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無法傷到張作希”,只是因為受到張作希能力的影響。張作希只是普通的肉體凡胎,而且並沒有想要抵抗這一擊的想法。
金色的大劍轟然墜落,結果不言而喻,張作希依舊毫發無傷。
白發男子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這種規格的神聖魔法就連天使都不可能完全抵禦,為什麽眼前這個金毛卻可以輕松接下?太多的不合理讓白發男子感到無所適從。
“聽說有人擅闖地牢,還以為只是普通人誤打誤撞,沒想到在這明河學區居然能遇到術士。”這個陌生的嗓音來自石橋之下。
白發男子和張作希聞聲看去,發現五個身穿褐色長袍的僧侶趁兩人酣戰之時,已經堵在了石橋兩頭。
“這下麻煩了......”看著橋下的僧侶,白發男子自言自語。
“能把這種鬼地方當作地牢......你們是萬厄教的侍僧?”張作希不懈地打量著這五個不速之客。
“高階祭司,大漠。”為首的侍僧禮貌地做了自我介紹,“敢問閣下是?”
“你不必知道,我是你們觸不可及的存在。”面對大漠的問題,張作希語氣浮誇,但也在暗中留下了發動能力的陷阱。
名叫大漠的僧侶表情柔和,微笑著上前一步言道:“兩位踏足了我們教會的禁地,依照教規入侵者殺無赦。教規鐵律不敢違抗,還請二位不要反抗。”
大漠的語氣輕描淡寫,但基本上是把天徹底聊死了。殺無赦,大漠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白,白發男子和張作希也絕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人。石橋上下籠罩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張作希和僧侶對話的時候,白發男子也在緊張地思考著脫身的辦法。他想趁張作希和萬厄教交手的時候伺機逃走,但這樣就必須面對一個問題,那就是盡可能地保持雙方戰鬥力的平衡。如果其中一方碾壓式地勝利,他將會錯過趁亂脫身的機會。
“要不,先對付他們吧?”白發男子看向張作希,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我都行。”
張作希回答得很隨意,但其實他也正有此意。在張作希眼裡,比抓白發少年更重要的,是李明彥等人的安全。如果不解決掉這幾個萬厄教徒,他無法安心地下地牢去救人。
“看來兩位是不想和平解決了。”
大漠揮了揮手,四個邪教侍僧整齊地邁步上前,他們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藥瓶,一股腦兒將裡面的黑色液體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