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士卿說完這話貌似又睡著了。
老者替他蓋好被子,站起身來。
“老前輩……那個。”
古月趕忙開口。
“你看有什麽,我們能幫上忙的,盡管吩咐。”
老者笑而不語,只是點了點頭,隨後就快步離開了房間。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所措。
……
……
……
接下來的幾天,陳士卿都是在病床上渡過。
每天要麽是在喝藥,要麽就是在睡覺。
最開始還很難熬,不過慢慢的,身體逐漸恢復。
三天勉強下床,五天已經可以活動身體。
在休息了七天之後,大病終於痊愈了。
“公子!你可算好了!太好了!”
“囡囡,這幾天辛苦你了。”
陳士卿穿好外衣,帶好氈帽,深吸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四肢。
“在屋子裡待了這麽長時間,身子都快生鏽,我出去轉轉。”
“啊?公子,這可不行,仙鶴老爺爺說了,你要靜養,不能吹風的。”
囡囡趕緊擋在了陳士卿身前,一臉認真。
“我都已經好了,還在屋子裡悶著幹嘛?沒病都要悶出病了。”
陳士卿眉頭微皺,就要繞開囡囡,強行出門。
“不行,不行,不行!”
囡囡拉著陳士卿的手臂,大聲道。
“公子,你先等一會,我去叫仙鶴爺爺過來。”
說完這話,囡囡一溜煙跑出了屋。
陳士卿無奈一笑,只能坐在床邊,耐心等待起來。
很快,腳步聲傳來,陳士卿趕緊起身相迎。
“老前輩,您來了。”
“坐吧,不用這麽拘謹。”
一身布衣的仙鶴真人淡然一笑,跟陳士卿一起坐到了床邊。
“讓我看看你的脈象。”
陳士卿挽起了袖子。
“嗯……已無大礙了,果然是年輕人,恢復的快。”
仔細探查了一會,仙鶴真人收回手,點了點頭。
“出去走走也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不過時間不宜太長。”
“多謝前輩。”
陳士卿十分誠摯地開口說道。
“舉手之勞而已,不足掛齒。”
仙鶴真人擺了擺手,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笑容,看上去十分舒服。
兩人並肩走出房間,囡囡則是跟在身後。
這是一間小院,四面都有房間。
走出院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圓形的池塘,中心有一座石雕。
雕刻之物正是幾隻栩栩如生的白鶴。
靠近池塘,一陣暖意湧現。
天氣雖然寒冷,但池塘並未結冰。
水裡還有不少橘黃色的鯉魚,正歡快地暢遊。
看到陳士卿駐足,仙鶴真人便開口了。
“我在那幾隻仙鶴中注入了靈力,可以讓水溫恆定,不足為奇。”
陳士卿恍然。
“走吧,我帶你去別處看看,這幾天,你的朋友們,倒是幫了我不少忙。”
仙鶴觀雖然不是什麽名門大派,但深受附近村民百姓的信賴。
原因很簡單。
仙鶴真人一直為十裡八鄉的老百姓義診,風雨無阻。
久而久之,名望自然就累積了下來。
加上再過一兩天便是新年,這段時間仙鶴觀來往的香客絡繹不絕。
忙壞了仙鶴觀一眾弟子還王粲等人。
陳士卿跟隨仙鶴真人,很快就來到了仙鶴觀內。
“呦,這不是仙鶴大師嗎?”
“大師!新年快樂,這是我們家老母雞剛下的蛋,好吃的很,拿過來給你們嘗嘗。”
“仙鶴師傅!上次多虧了你,我家小兒子的病才能好的那麽快,這些菜都是自家種的,馬上過年了,給小師傅們分著吃吧。”
剛一進觀,立馬就有一群農婦把仙鶴真人圍了起來,七嘴八舌不停說著感謝的話。
仙鶴真人只是面帶微笑著點點頭,時不時說上一句。
陳士卿能看出這些老百姓臉上的笑容都是發自內心的,沒有半分弄虛作假。
他不由得對仙鶴真人更欽佩了幾分。
用一句非常俗套的話來說,那就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但在這個世界,恰恰相反。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的眼中,普通人就是螻蟻,就是可以隨意踐踏的存在。
尤其是江玉燕,葉楓這種人,更加過分,動不動就滅人滿門,毫無感情可言。
而仙鶴真人則是相反,他是真的在為普通老百姓著想。
“陳兄弟,你沒事了?”
就在此時,正在一旁幫忙的洛塵注意到了陳士卿,快步上前,一臉驚喜。
“嗯,還不錯。”
陳士卿也是笑著回應。
“這一次真是麻煩你們了。”
洛塵看著不遠處被阿姨嬸嬸包圍的仙鶴真人,隨口說道。
“有什麽麻煩的,是你和孤影兄弟先救了我們,相比之下,真不算什麽。”
陳士卿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尷尬,但他此時又不能說。
啊,你們仙鶴觀的人不是我救的,另有其人。
而且,我差點還把你害死了。
言歸正傳。
仙鶴觀不大,但來的人實在是太多。
洛塵還有幾位師弟師妹們負責維持秩序,以免出現混亂。
陳士卿也打聽到了,古月和王粲這幾天都在藥房幫忙。
仙鶴真人相對於以往,要輕松了不少。
“唉,學醫實在是太難了,我並無這方面的天賦。平日光是修煉,就要用去幾乎所有的時間,幫不到師父他老人家……”
說道藥房,洛塵的臉色就有些沮喪。
“其實也沒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不要太在意。”
陳士卿只能這樣安慰。
常言道: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沒有十足的心性和耐性,是學不來這種東西的。
“塵兒,來,你把這些東西都拿到後廚去。”
終於從人群中走出來的仙鶴這人,手裡倒是提了不少東西。
雞蛋,菜,還有不少肉食。
“知道了,師父。”
洛塵立馬上前,接過雜物,往後廚走去。
“久等了。”
仙鶴真人略帶歉意地衝陳士卿一笑。
“我們去藥房看看吧, 小施主你的兩位朋友,這幾天確實幫了我不少。”
“前輩,我有一事,不求甚解。”
“但說無妨。”
陳士卿看著忙碌的仙鶴觀,有些疑惑地問道。
“前輩為何不多收一些弟子幫忙啊?”
仙鶴真人淡然一笑,摸了摸下巴的雪白胡須。
“忙也就忙這幾天,而且我只收納有靈根且自願之人作為弟子,這附近,已經沒有合適的人了。”
“這……這是為何?”
仙鶴真人臉上的笑容隱去,他輕歎一聲,隻說了一句,便朝前走去。
“這世間……有誰喜歡白發人送黑發人呢?”
陳士卿:“!!!”